李相和李夫人两个人这时震惊的望着徐南葵,徐南葵的一番话就像是在这平静的湖面里丢进一颗巨石,在滚热的油锅里面放入一勺冰水。
可还不等李相发表意见,徐南葵又抛出了最后一张砝码,徐南葵出声道:「向来李相是也是恍然大悟何是民生,所以本宫给李相带了点好东西。」
说完徐南葵拿出最后一件吃食,是一人做成糕饼团子一样的东西,徐南葵掰开一般,递给李相出声道:「李相尝尝味道如何?」
李相面露疑色的取出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半响之后,面露疑色,开口问道:「初入口有些干涩,但有回甘,同时有饱腹感。」
徐南葵很是满意李相的回答,转而问道李相:「那么李相觉着,这吃食和您之前吃的家乡糕点相比较如何呢?」
徐南葵带的是辽国的特色糕点,不在于精贵,而在于饱腹,也是穷苦人家唯一不多的一些吃食,然而也算是逢年过节的食物了。
愿意就在于,其中有甜味。
糖,一直以来和盐都是甚是稀缺的物资,盐是定要品,保证你活下去的东西,而甜的东西,则是能够给你带来身心愉悦的东西。
李相出声道:「这些自然是要辽国那些吃食要好上一些的,不过太平公主似乎想要替代主食,栗米,怕是有些想多了吧?」
徐南葵微微颔首,继续出声道:「既然李相觉着味道不错,想来辽人也能接收这个味道,这是本宫三年来最大的收货,是本宫身旁的春分,历经时三年找到的三种主食之一。」
李相看着手中的糕点,有些出神,追问道:「那么其他两种是何,产量如何?又能存储多久?」
徐南葵耐心给李相解答道:「李相吃的这种,亩产量是现有的一倍,存储时间不长,半年之期间,不仅如此两种则多出现有的一半,然而存储时间和现有的作物一般无二。」
李相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望着跟前的食物,眼中终究流出泪水,仰天长叹:「天不护佑我大辽。」
徐南葵看见李相败北的样子,心中说不出来的痛快,所有人都以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而影响国家的不过是财力和人力。
但是当你能够解决他们的温饱,让他们真正的享受道那份安逸的时候,他们手中的一根烧火棍,也会是守护家园的一把利器。
其实不然,是百姓的幸福度,当百姓富足的时候,才是一切文明法度的开端,就像是没有人会以吃树皮,草根度日,或者更盛。
这点,是边塞的辽国归顺百姓教会给徐南葵的。
徐南葵嗤笑一声,看着李相的颓败,出声道:「如此以来,李相觉着我是否能够撼动你辽国子民?是否稳操胜券?」
徐南葵露出无辜的表情,无比诧异的出声道:「难道是李相误会了何?我作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我只不过是心怀天下,对你辽国报以怀柔。」
李相点了点头,望着徐南葵说道:「我一贯以为,你走的是一步死棋,没想到你一直以来都是稳操胜券,只为了最后一击毙命。」
徐南葵面对李相的冷嘲热讽,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追问道:「是又如何?本宫这一举措难道对你辽国的百姓不好?还是本宫给出的粮食里面有毒?」
李相大笑,说道:「好!好一个怀柔,不过就是扔出一根糖棒,让我大辽的百姓,转头去追逐你的脚步而已。」
李相看着徐南葵,恨恨的说道:「没有,都没有,是啊,我又能说你什么?当你拿出这三样的时候,我就已经输了,不是太平公主想好自己的称号没有?」
能够提升这么大产量的粮食,徐南葵是要封神的,不是虚假的皇帝赐封,而是真的百姓之间的赐封。
从此以后,再无一人敢反驳徐南葵,因为她身上有光环,有万千人命。
徐南葵缺是摇头叹息,出声道:「李相,你猜错了,本宫不会拿这份赏,只因本宫要造神!」
李相第一次听说此物词,有些懵懂。
徐南葵耐心地解释道:「第一,这三种作物地推广和播种,本宫会推林婉婉上场,因为本宫会是你们袭击地目标,林婉婉不是,第二,这个虚名给谁都无所,然而给林婉婉,才是能够保住李修仁在我大夏永远踏不出一步地方法。」
李相轻拍手,赞许到:「好计谋,自此林婉婉只不过是得了一人虚名,想必真正负责推广播种粮种地人已经出发了吧?」
徐南葵望着面前接近六十岁的李相说出这话的时候,那种无力和不甘,却没有泛起一丝丝的怜悯。
生而为人,你或许可以犯错,你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抱负,这些都没有问题,可是唯独有一点不能碰,真相永远是你行动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若是大夏真的害了辽国百姓,徐南葵或许不会做到如此的问心无愧,毕竟战士本无对错,然而人性有。
李相缺是失去了人性,是以最后这一盘棋,他输了。
徐南葵慢慢的起身,看着李相说道:「人我业已统统送出去了,想必李相也熟悉,有沈家,庞家,徐家,孙家,明年的春天,就是百花齐放的时候。」
徐南葵牵起李夫人的手,一步一步的朝着牢房外走去,直到大门处的时候,徐南葵回过身子,对着李相说道:「还劳烦李相活得久一点,好好看看这万里河山的变化,本宫会每日派人把消息送给你的。」
徐南葵蓦然声音冷了下去,出声道:「还有,我奉劝你千万不要寻死,若是你死了,我一定会用铁蹄踏平辽国,若是你不信,大能够试一试。」
李相没有说话,徐南葵是摆明了不让他死,他不会怀疑徐南葵的能力,只因最后一样是基石,再有科举,再有第一步。
徐南葵把一人笑话,变成了现实,这一切都不是他相注意到的,可是唯独只因他的选择,徐南葵放慢的所有的脚步,要的就是一人复仇。
你说她有格局吧?可是这些事情归根结底只不过是为了复仇。
可是你要是说没有格局,那么这一整套的计划,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完成的。
李相不能死,只能就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看着徐南葵一步一步的实施她的计划。
徐南葵带着李夫人出去之后,两人上了马车,李夫人的情绪才终于缓和了过来,恢复到以前雍容华贵的李夫人,只是眼中早已没有了柔情。
李夫人对着夏荷和带过来的婢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与太平公主有些话要说。」
李夫人带着的婢女看了一眼徐南葵,点头出去了。
徐南葵也示意夏荷一个眼神,让她盯着一点那婢女。
等人都走后,马车里面只有徐南葵和李夫人两个人,徐南葵率先开口道:「李夫人想说何,想问什么,直接开口吧,本宫一定知无不言。」
李夫人望着徐南葵,终于开口道:「我只问一句,今日你所说之言,是否有谎话?」
面对李夫人目光灼灼地眼神,徐南葵点头出声道:「绝无半句谎言。」
李夫人其实业已相信了徐南葵,只是对她来说,还是需要徐南葵的一个肯定,不然她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幻想。
幻想这一切不过是徐南葵为了骗她而编造出来的。
徐南葵的这个肯定,打破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李夫人蓦然就笑了,反而对徐南葵出声道:「既然如此,那么现在该我问太平公主了,你想要我做何?」
李夫人不会相信徐南葵好心带她过来是为了让她看清楚李相的真面目,这种事情又何必要特意带上她。
不过是徐南葵需要她来做些许徐南葵做不了的事情。
马车上备着茶水,咕噜咕噜的声线响起,徐南葵给自己和李夫人都倒了一杯茶,随后缓缓地出声道:「李夫人,我意图其实很明显了,如果夫人不愿意地话,大可以不做,本宫还有其他地办法。」
李夫人端起徐南葵倒的茶水,喝了一口,慢悠悠的出声道:「然而你所谓的其他所有办法,不都没有我来做更好吗?否则你就不会费尽心思带着我来这么一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夫人吹了吹茶杯中的热气,继续出声道:「或者,若是我情根深种,选着站在李相那边相信他回头呢?」
徐南葵把伸出去准备端茶的手收了回来,望着李夫人气定神闲的样子,苦笑一声说道:「李夫人果真聪明,是以我信你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
李夫人哦了一声:「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会帮你呢?」
徐南葵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下一口热茶,之后说道:「那么李夫人还请守口如瓶,想必这点应该能做到吧。」
其实徐南葵知道李夫人一定会答应,只因这是家教的问题,李夫人原名赵素心,赵家不是什么王侯将相。
然而赵家世代从医,无一例外,是以徐南葵在赌赵家的医德。
望着李夫人缓慢的出手,徐南葵清楚,自己赌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