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有一种冷,叫我觉得你冷
「是!是!」晋王妃一迭声应着,「全听林姐姐的!只要我能够再生,便叫我 做何,我都愿意……」
说着,眼眶里竟盈满了泪。
裴玥彤掏出帕子帮她拭泪,笑言:「王妃,这是喜事,该笑才对呢!」
「是的!我该笑呢!」晋王妃破涕为笑,「玥彤,我今日,可真是开心!」
她与晋王伉俪情深,晋王府中,只她一人女主人,莫说是侧妃,便是通房妾室都没有。
偏她一连数年都未曾有孕,因着这一点,她常遭诟病,若是能多生几个子嗣,这些闲言碎语,也自然就会销声匿迹。
「林姐姐,遇到你,真是我的大幸!」晋王妃握着林清言的手,笑言:「今日我过来,有一个坏消息,要知会林姐姐……」
「嗯?」林清言一怔。
晋王妃嘴里说着坏消息,面上却带着笑。
「前几日王爷出门,遇到一人叫韩良清的人……」
林清言听到韩良清三字,面色倏地变得苍白。
此物人,自从被甄千鸿设法调离棠京之后,就再也没有赶了回来。
她也因此,过了一段平静安宁的日子。
可如今年关将近,韩良清想必也不多时就要回来了……
「王妃,那韩良清……作何了?」裴玥彤小心翼翼问。
「他呀,在外招摇撞骗,说自己是什么神医,高价售卖一种包治百病的药丸!」晋王妃笑回,「有多人吃了这药丸之后,上吐下泻,连王爷属下兵士,也中了招!」
「王爷觉着此人品行恶劣,为了敛财,枉顾百姓性命,所以,便将他杀了!」
「杀了?」裴玥彤一阵惊喜,林清言晦暗的眸子,亦陡然迸现了一抹亮光!
「当真……杀了?」她颤声问。
「当真杀了!」晋王妃用力点头,「王爷回府跟我一说,我一听,这韩良清,不正是林姐姐的夫君嘛!是以,便过来给林姐姐报个信!林姐姐,你要……节哀啊!」
林清言听到最后一句,咧着嘴笑,笑着笑着,又掉下泪来,哭了片刻,却又笑出声来。
那恶魔,纠缠她半生,让她终日活在地狱里的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用被他打,被他蹂躏,控制,虐待……
这喜讯来得太意外,叫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向裴玥彤,裴玥彤对她用力点头:「韩良清死了呢!林姐姐,你要节哀!」
「韩良清死了,所以,他的所有财产,便要由林姐姐你来打理了!」晋王妃又道,「我听说他在棠京颇有名气,还置下不少处房产,要想接纳房产,便要另立女户,我想着林姐姐一人孤弱女子,定然不熟悉这些流程,所以,今日特意带来一人懂行的!」
她说着,转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婢女入画,入画笑着走到林清言面前,朝她福了福,道:「今日奴婢便留在这个地方,协助神医,处理相关事宜!」
「谢王妃!」林清言跪下叩头,被晋王妃扶起来。
「林姐姐,不谢!」她笑言,「我们两个呀,不用言谢!言谢便是见外了!」无忧
她这些年,只是以依附韩良清,受尽他的虐待利用,也不敢逃走,就是因为,她是一人没有身份的人。
林清言用力点头,抹了把眼泪,开心的笑出声来。
「自戕?」裴玥彤倏地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夜!」晋王妃回,「今早牢头发现时,人业已僵了!王爷差信得过的人,带着仵作,亲自验看过了!服毒自尽,力场已绝!」
「尸身呢?」裴玥彤急急问,「现在何处?」
「在大理寺停放一个时辰后,便被裴家人抬走了!」晋王妃望着她,「作何?你是怀疑,这其中有诈?」
「王妃觉着,他会是轻易自杀的人吗?」裴玥彤问。
「此物……不好说……」晋王妃皱眉道,「按说呢,他不是那般脆弱之人!」
「自入狱之后,他从未放弃过挣扎,人虽在牢内,可外头那些党羽一直不停的在活动着,想要为他洗白,但都被王爷给狠狠压下去了!」
「然而……」晋王妃顿了顿,又道:「他在牢内状况并不好,一贯在咯血,王爷屡次打击,他想逃出生天,亦无可能!听闻裴念锦噩耗之后,他当晚便有些不好,再后来便开始绝食,昨夜发现他服毒自尽了!」
「这么看来,的确也有可能!」裴玥彤点头,轻舒一口气,对着晋王妃笑了笑。
王府做事,向来是细致谨慎,他们验过的死人,那就绝对是死人!
她若一再怀疑,反而不美。
所以她便不再纠结,与晋王妃言谈甚欢,可心里终究还是不放心,送走晋王妃后,立时派人去西院打探。
可她的人还没过去,福伯却先过来了。
「大小姐,西院的人搬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裴玥彤霍地站起来。
「今儿一早!」福伯回,「今儿天还没怎么亮,我们就听到动静了!初时不知他们在做何,后来才想到,他们可能是要搬走了!」
「那裴明谨的尸身呢?」裴玥彤急急问。
「尸身?」福伯一怔,摇头:「并未见到裴明谨的尸身,倒是注意到裴念锦的,拿布裹了,抬出去的!他们搬得挺快的,不少家具都没带走,只带走一些细软!」
「可知道他们搬往何处了?」裴玥彤追问。
福伯愣怔了一下,回:「十有八九是搬到京郊的小宅子了吧?除了那里,他们也没别的地儿可去呀!大小姐若想知道,我这就派人去查!」
福伯作事利落,裴明谨在京郊的宅子,大家也都知道,很快便赶了去,但是,彼处大门紧闭,一片静寂,门上的锁都生了锈,门前的雪也没人扫过,韩氏并没有住到这里来。
「除了这个地方,他们还能去哪儿?」裴长安猜测着,「总不至于,是觉着丢脸,回乡下了吧?」
「那些人脸皮厚着呢!」尹初月唾了一口,「才不会觉得丢脸!」
「但眼下这种情形,裴明谨和裴念锦都死了,裴家剩下的两兄弟又是无用的,韩氏也不过一个粗野村妇,再在京城待下去,只会自找难看!」甄千鸿分析道,「裴太傅得罪的人可不少,他们惧怕报复,悄晃离开,也在情理之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的也是!」尹初月点头,「他们如今,也是穷途末路了!再在这个地方混下去,西北风都喝不上!」
「福伯,你再去查!」裴玥彤急急道,「查京郊那处房子,可有出售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