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忽悠的高手

那位名叫雨宫真由美的轻熟女，声音极具有感染力。

虽然声音不大。

但旁人硬生生就是能从她软糯的话语中，听到振臂高呼的意味。

是个忽悠的高手。

社畜大叔叼着没点的烟，得到了这么一人判断。

而听到那位轻熟女的话，那三位北原南风的校友，瞬间也变得没那么剑拔弩张了。

「要么服务于政府，要么服务于神明……你们自己扪心自问，此物法条，合理吗？」

雨宫真由美望着三人，接着道：「自然……或许你们还小，稀里糊涂就成为了神职，可能还并没有认真思考过这法条的合理性。

那么我，比你们年长几岁，我能够告诉你们答案——这不合理！」

雨宫真由美斩钉截铁道：「成为天选，我们没得选，没得选的情况下，迎接我们的，依旧是没得选的路——不对，有的选，要么成为神明的狗，要么成为公家的狗。」

她讥讽地笑了笑。

「这算何？只因不可抗力的因素，成为了异于常人的怪物，最后还要被迫参与所谓的对抗，或者为政府服务，做一些自己根本不想做的事，赌上自己的性命。」

「而上面给出的理由，竟然是方便管理。这叫方便管理吗？」

「我不妨告诉你们，我们天赋的起源，就是你们所服务的神明，所有天选，整个国家，包括你们，都只是被裹挟的可怜虫。那平安法案，没有一点是为这个国家的国民考虑的，因为做打定主意的是伊势神宫。」

「一次灵气复苏，随机抽取了你和我，随后让我们去成为棋子，这一切都是计划好，所有天选，都只是这一次竞赛的牺牲品。」

雨宫真由美露出同情的表情，转头看向那三位北原南风的校友。

那三位同学，已经全然没了刚开始剑拔弩张的模样，甚至……还露出了同仇敌忾的表情？

「你们跟我们说这些干什么？」一人同学，沉默不一会后，问了一句。

「告诉你们事实。」雨宫真由美轻声道，「你们有权利知道这些，然后有权利选择……拒绝成为玩偶和棋子。」

「拒绝？你是说成为野狗吗？」

另一人同学望着他，身体紧绷，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是。」

雨宫真由美大胆承认了：「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别这样叫自己，野狗，只是他们给的名号而已，不是我们自己起的。

成为天选这件事我们没得选，我们想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凭何就要被冠以‘野狗’这样侮辱性的词汇。

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我们欠了谁吗？

我们难道就不是人吗？

我们是。

那我不想服务神明，也不想成为官方的代言人，我想自由的活着，有何问题？」

「……」那三位同学，沉默了。

「后辈们……我比你们年长，我姑且叫你们一声后辈。

你们仔细想想，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们想要的吗？提心吊胆的活着，随时都要做好走着走着就要被挑战的风险，迎接那所谓的‘对抗’，随时都会丧命，你们真的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这真的是你们选的生活吗？

本来的你们，能够在高中，肆意的享受青春，能够选择放学后的去处，可以不用思考那么多，可以有未知但能够期待的未来。

而现在的你们呢？在发现‘刻’展开的瞬间，第一反应是惶恐，然后是怀疑同学，别说享受青春了，有一天不提心吊胆，都是难得的放松。」

「只不过，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错，错的是上面做决策的人，和这狗屁的制度。」

雨宫真由美声音越来越有力。

说服力也越来越强。

那三位同学，彻底沉默了。

因为他们也觉得……不公平。

虽然刚开始，年少人的心性，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天选，有特殊能力，是件很酷的事。

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神职死亡的消息传入耳中。

他们的心思，逐渐变了，简单来说就是，惧怕了。

虽然他们不愿意承认。

而现在。

听到雨宫真由美极具有说服力的说辞。

他们真的动摇了。

另一边。

雨宫真由美看着他们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将目光，移向北原南风三人。

北原南风在打哈欠。

社会大叔在挖鼻屎。

夏目美绪倒是有在听，只不过北原南风一打哈欠，她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

雨宫真由美：「……？」

「你是想让我们加入你们，成为野狗吗？」

没等雨宫真由美反应过来，那三位沉默的同学，其中一人开口道：「但跟着你们，难道就能安心吗？特殊对策课能放过我们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能。」

雨宫真由美正了正神色：「但他们管只不过来，像外面我们这样，看不惯此物制度的人，不少。

我们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一样的，改变这个国家。」

「……加入野狗，有何好处？」?三个同学中，一开始就没有说过话的那位，突然追问道。

雨宫真由美一脸认真，轻声道：「自由……真正的活着。以及一人崇高的目标。」

「噗。」

听到雨宫真由美的话，那三位同学还没来得及说话。

北原南风就率先发出了声线。

他将脑袋扭过去。

竭力忍着笑。

雨宫真由美轻蹙眉头，猛地转头看向他。

他身边的猛男，比北原南风那天遇到的那位白熊神社神职都要壮硕的猛男，也转头看向了他，眯起了眼睛。

「不好意思。」

北原南风深吸了口气，扭回头，道歉一声后，道：「忍不住，你们继续吧……然后，我这边听完了，我对加入你们不感兴趣，能够走了吗？」

「这位同学……」雨宫真由美正要说话。

她身旁的男人往前一步，直接打断了她，抢道：「你刚刚笑何，很好笑吗？跟个可怜虫一样活着，很好笑吗？」

「都说忍不住，况且我也不是笑这个。」

北原南风摆了摆手：「嘛，算了，抱歉了。那么我能够走了吗？」

「不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壮硕的大汉又一次往前一步：「我看不惯你，要不加入我们，要么今日就去死！」

「尾雄！」雨宫真由美微微提高音量，喊了他一声。

而听到那位壮硕汉子的话，北原南风收起了面上的笑容，玩味道：「难道这就是你们改变此物国家的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