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不可理喻!」
听到北原南风的话。
雨宫真由美很激动,随后大概是说得得意忘形了。
她竟然再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北原南风身后方,微微提高音量,道:「明明怎么想都是杀掉一劳永逸!不用忧心身边埋着定时炸弹,不用担心被对策课找麻烦,而且我听美纱子说了,这个神职跟你还没有血缘关系!你母亲嫁过来才一年多!怎么想你都不应该选择此物办法!还说什么天照大御神来了都不行!中二!幼稚!简直难以想象!」
「你说的对!」
北原南风微微颔首,笑着回道:「你说的我都懂,但我就是不想选最有利的方法,我就是中二,就是幼稚,就是全都要。」
雨宫真由美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这有何用?还说找何恢复办法,我就没有听说过被侵蚀的神职还能恢复的,顶多只能压制,怎么可能有办法恢复,你……」
「你声线再大一点。」
北原南风淡淡出声道。
打断了她。
「你就是个笨……」雨宫真由美真的上头了,不管身后方美纱子和田中尾雄的疯狂眼神暗示,竟然真的出声了。
但最后一人字,她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就见寒芒一闪。
雨宫真由美感受到下颚传来的冰冷触感,呼吸一滞。
北原南风重新提起刀,刀身拍在她那波澜壮阔的前胸上,引得一阵‘浪涌’的同时,刀尖抵住了她的喉咙。
「你那大声干什么?我刚不是说了吗?就算你说的话有理有据,逻辑无懈可击,我就算清楚你说的对,我也拒绝,难道你没听到?况且最重要的是,关你何事?你跟我有关系?那么多话?」
北原南风微微提着刀,将刀尖刺破她的肌肤,接着道:「用装逼一点的话来说……我作何选择,要向你解释?」
雨宫真由美:「……」
「哦……你这么澎湃,又自称是野狗。」
北原南风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望着她:「怎么,你也遇到过这种事吗?」
雨宫真由美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胸口被刀身拍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下颚被刀抵着。
屈辱感加上刺入肌肤的刀尖。
让她此刻连话都说不来了。
「行了。」
北原南风看着跟前此物穿着吊带短裙的美少妇,慢慢拿开了刀:「少跟我争论这些,我的选择跟你无关,刚刚我听到了,你说‘顶多只能压制’,跟我说说看压制被侵蚀神职的办法吧。」
雨宫真由美:「……」
她瞪着北原南风。
「说!」北原南风提高音量。
雨宫真由美娇躯一颤,深吸了几口气后,道:「……御币和注连绳,这两样神圣物品,象徵神界和外界的分隔,能束缚被侵蚀神职的活动范围,但持续的时间不久,只因每时每刻都会被再次侵蚀。」
「谢了。」
北原南风点了点头,随意地道谢一声,重新看了夏目美绪。
「我去拿……」
夏目美绪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另一面脸蛋上的泪水,有些踉跄地往神社本殿跑去。
另一边。
看北原南风移开视线。
终究找到机会的美纱子和田中尾雄,赶紧上前,将雨宫真由美拉开。
两人拉着雨宫真由美一路后退。
直到退到感觉北原南风一时半会到不了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真由美!你疯啦?你惹他干何?」
一停住脚步,美纱子就忍不住骂了她一句。
雨宫真由美抿着嘴唇,不说话。
美纱子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父亲被你老公大义灭亲了……但你也不能对别人的选择指手画脚啊,指手画脚的还是那个北原南风,可怕。神明他都能按在地上,还能游刃有余,你招惹他干何,我方才差点就以为你要死了。那种时候,我估计你就算喊出你老公的名字当挡箭牌,照样都要被他砍,吓人……」
「简直就是命大。」田中尾雄也搭了一句腔。
「……能不能要提那傻卵不?」
雨宫真由美深吸口气,道:「我尽管觉得北原南风做的打定主意很愚蠢,但人家至少比那傻卵有血性……不仅如此,死就死,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说他的名字,那傻卵现在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美纱子叹了口气:「……行行行,那你再过去吧,我不拦你了。」
雨宫真由美没有动。
美纱子被气笑了,正要数落她两句。
雨宫真由美却微微涨红脸,蓦然道:「你知不清楚厕所在哪里?」
美纱子:「……」
还说何死就死。
尿都吓出来了……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目美绪拿着注连绳和御币赶了回来了。
雨宫真由美没来得及去上厕所,就被北原南风叫去帮忙。
她也不敢拒绝。
北原南风将夏目美绪的爷爷,用注连绳捆住,并将其放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并在室内外面,也挂上了注连绳。
压制的过程格外顺利。
因为祂本来就被北原南风按住不能动弹。
而压制效果,确实有。
虽然注连绳捆住夏目美绪爷爷的电光火石间,就出现了断裂的痕迹。
但祂也不再动弹了,仿佛静止了一般。
完成一切后。
雨宫真由美三人,先行离开了二楼。
北原南风拉了拉依旧望着两人爷爷室内中间,那个被捆着的人影,怔怔出神的夏目美绪。
夏目美绪扭头看着他。
一双美眸又蒙上了水雾。
「走吧。」
北原南风拉着她,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楼下。
雨宫真由美三人正等着他。
「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北原南风道了一声谢,顺便朝他们下了逐客令。
雨宫真由美张了张嘴。
但注意到北原南风那危险的目光。
加上美纱子正疯狂地踢她的小腿。
是以最终,她没有再敢说何,直接就带着不仅如此两人离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北原南风送他们走了后,锁上了门。
回到了只剩下两兄妹的客厅。
客厅里。
夏目美绪站在原地,低着头,空气刘海截住了她光洁的额头。
今晚蓦然的大变,发生的各种事,让她变得沉默,全然失去了自主能力,就如同漂亮的玩偶一样。
「拿点绷带给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北原南风站在她面前,沉默不一会后,说道。
夏目美绪看到北原南风大腿上的伤口,反应过来,默默回身,找到了医药箱,帮北原南风包扎了起来。
「抱歉,没有及时跟你说。」
北原南风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帮自己包扎的夏目美绪,又道歉了一声。
夏目美绪将绷带固定好,没说话,没有去收拾打开的医药箱,而是默默霍然起身身,身体前倾,额头抵在了北原南风的胸膛上。
「……」
两兄妹在客厅。
保持这样的姿势,站了大概半个小时。
都没有说话。
「先休息吧,养足精神。」
最终,还是北原南风先开口了。
他拉着她,沿着已经被破坏的拉门,走进了自己的室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次夏目美绪没有羞怯。
在这时候。
北原南风已经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两人坐回到床上。
夏目美绪看着被破坏的拉门,一动不动。
爬上床的北原南风按了按她的脑袋。
她才回过神,回身默默爬上床,一把抱住了北原南风,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胸口传来温热感觉。
夏目美绪跪坐在床上,低声抽泣着,用力抱紧北原南风,蜷缩在他怀里。
北原南风背部抵着墙壁,揽抱着她颤抖着的柔软娇躯,微微拍了一下她单薄的背脊。
夜光越过缘侧,照射进房间里。
夏目美绪低低的抽泣声,许久都没有停住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