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同去,一切都要服从我的指挥,做得到吗?」马克似为漫不经心。
「放肆!」深感对方态度傲慢,极为过分,瓦伦吼骂:「臭奴隶,竟然如此嚣张?」
所持武器又一次刺来。
「住手!」劳伦娜一改先前的欣喜,柳眉倒竖,立马换成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是的公主。」瓦伦像是相当忌惮,悻悻而退。
「这事不难,还有呢?」
马克诧异于她居然应允了,只得出声道:「路上两队人马不得产生纠纷,更不能骚扰沿途居民。」
点头应允:「此物更简单,不值一提。」
「无论将来注意到什么、碰到何都不得与他人提及,能做到吗?」
劳伦娜犹豫不绝,望向瓦伦。
玉齿轻咬,对他出声道:「你们好几个回去。父王正与机械军团鏖战,彼处人手稀缺,这里我能照顾自己。」
或是受到某人重托或是出于某种目的,瓦伦粗犷的面上流露为难之色,低声说道:
「公主,亲王下令要我誓死保护您,这些我们可都是发了重誓的。您要是一人人跟着这些奴隶前往,违背誓言的我们和临阵脱逃又有何区别?这等于在逼死我们。」
「那好!」
等得就是这句话!劳伦娜随即追问:「这三个条件你们能遵守吗?」
公主的咄咄逼人,瓦伦十分窘迫。
众侍卫面面相觑,围作一团嘀咕低语。
「好吧。」经过短暂商议,瓦伦点头答应。
看似应允,心里依然不甘,碍于公主不好发作而已。
「作何样?」等部下全都答应后,劳伦娜殷切注视,期盼着马克回应,刚才盛气凌人模样,悄然无踪。
蓦然感觉手臂被人轻轻的拉了一下,马克转头,原来是蕾娅。
蕾娅并不发声,只是忽闪着眼睛,不住地点头,也在替劳伦娜恳求着。
「好吧。」马克假装勉为其难。
「oh yeah!」
劳伦娜雀跃异常,指着后队巨鼠群说道:「看!就知道你们没坐骑,一切都给你们准备好了。照例是多出数匹,不过我清点过人数,理应方才好。」
听她的话,总感觉劳伦娜早有预谋,不然不会如此巧合,看来女人确实不好惹。
各自寻得一匹巨鼠骑行。
最后发觉,恰巧少了一匹。
为此让蕾娅的坐骑腾了出来,两人共骑一匹。
「你们下来!」见两人亲昵,劳伦娜怒不可遏,独自驾驭着巨鼠离队。
「先生,我还是步行吧。」蕾娅提议。
「不,你坐着,走路也挺好的。」
「那公主她……」蕾娅似为畏惧。
马克笑了笑:「没事,她赌气呢。」
「哼!」劳伦娜旋风般赶来,手中竟牵来一头巨鼠,撇嘴出声道:「这下总不缺了罢?」
无可奈何,只得让蕾娅独乘。
抬眼注意到瓦伦扛着长剑,气喘吁吁地跟在劳伦娜身后方不断奔跑,马克于心不忍。
要是再谦让坐骑,估计这刁蛮公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好在蕾娅乖巧,顺从地骑在瓦伦坐骑上。
队伍一字跟随,浩浩汤汤,行进迅捷相当缓慢。
一方面因为人多,另一方面自然为了顾及瓦伦。
如图指示,一路朝落日方向行进,景色随远离堪萨斯而越来越荒芜。
人口众多使得食物和水源消耗剧烈。
「领袖,我们的给养不多啦,需要补充。」温斯顿负责后勤,随即报告。
确实是个问题,马克皱眉:「我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补充。」
摊开图纸,按图索骥,发觉不远处应有一人村落。
「塔克!」
「领袖。」追上马克坐骑后,塔克报到。
「天黑后,你派两人去那个位置找找,是不是有个村落。」
「明白!」塔克随即去找人交代。
四下张望,发觉瓦伦依然紧跟在劳伦娜身后,便嚷道:「瓦伦队长!」
「切!」瓦伦假装充耳不闻。
「叫你呢!耳朵耷地了?」劳伦娜怒叱,朝瓦伦蹬了一脚。
躲过公主脚踢后,瓦伦有气无力应答:「有了。」
「瓦伦队长,为避免发生意外,你的人夜晚轮流警戒。」马克叮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竟然敢命令老子?瓦伦并不情愿,碍于公主安危,无法拒绝,也只能放在心里骂几句娘了。
夜幕降临,粉尘云因冷凝逐渐沉降,产生灰蒙蒙的迷雾,并非奇异夜景。
缺少动植物的山丘,光秃秃一片,异常冷清。
王强升起一堆火焰。
燃料有限,他在火焰周围堆起厚沙。
虽火光并不明亮,对于取暖来说绰绰有余了。
马克依靠着冰冷的山体,呆望于跳跃的火苗,心中却在思念着故乡。
手中不住把玩挂件,只需轻轻按下手中按钮,挂件就会播放出自己无时无刻牵挂的亲人。
可惜电量不足,一旦用完就无地可充。
当初在舰舱时,反复播放不加节约,如今电池几近干涸,才想起节约,如此行径确实可笑。
这就是人类的通病,拥有之时并不珍惜,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见马克独自发呆,蕾娅翩然而来。
轻轻地为他披上外套,以御寒冷。
之后紧挨而坐,一同凝视着火堆发呆。
看到他神情落寞,从怀中掏出一杆短笛。
火光跳跃,映红了蕾娅的脸庞。
悠扬的乐调从口中徐徐飘出。
音符通过短笛管道,变幻出优美旋律。
旋律清脆柔和,似在低诉着少女懵懂的情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笛声茵绕,仿佛月前柳下,一对热恋相依相偎的情人,你侬我侬、莺燕低语。
晚风拂过,吹散了蕾娅的长发。
此刻她眼睫低垂,全身心沉浸于悠扬的笛声之中。
相信只要能听见笛声之人,都不忍心打断如此优美动听的曲调。
马克浑身放松,沐浴于蕾娅优美旋律之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团比火焰更为浓烈的猩红之色赫然出现,手中的长剑不断撩拨着火焰,使得柴火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对于她的依偎,默然欣许,两人犹如一对恋人般浓情款款。
火焰映照下,眼光幽怨似又带有怒火,只是强压着不曾喷发。
感到对方不良善的行为,短笛声嘎可止。
望着公主盛气凌人的模样,蕾娅惴惴不安。
并不理睬两人,劳伦娜眼神轻蔑,冰冷的语气犹如一把长矛朝马克戳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马科斯。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说完后,拂袍回身,径自走向帐篷。
唉!摊上这刁蛮公主,真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马克心中百味杂陈,只得跟随劳伦娜,亦步亦趋。
刚入帐篷,劳伦娜便怒目而视。
以剑指着对方前胸,劈头就问:「马科斯!老实告诉我,你和蕾娅究竟是何关系?」
知道公主并不愚蠢,也不想欺骗于她,淡淡说道:「你不要误会。一切不似你所想象的,我有家小。」
见答非所问,劳伦娜紧逼一步,剑尖已然刺破衣物,直入肌肤,咬牙切齿追问道:「再问一次,你们究竟是何关系?」
凶悍如雌虎!况且自己与蕾娅的确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能徐徐说道:
「唉!我也不好说,她是个好姑娘,孤苦伶仃。或许妹妹的感觉多些许吧……」
话刚出口,帐篷的幔布微微晃动,一串踏步声凌乱至极,似有人急速离去,惊闻中似有嘤嘤哭泣。
清楚有人偷听,料是改口,已然来不及更改,急忙追出。
劳伦娜已得到满意答复,不再管他如何如何。
门外偷听的只有蕾娅,而自己的话令她伤心欲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心急如焚,真不清楚究竟哪里得罪了神,以至于两头不是人。
蕾娅必然伤心欲绝,她内心的情愫唯独自己知晓。
自小到大,一贯处于蜥蜴人的奴役,一直都没有一人人像自己一样,走进她内心深处。
曾今的一往情深,却换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难过之情无法表述,无论是谁,都会心碎不止。
蕾娅显然不想让对方追到,跑的极快。
夜已深沉,浓雾重重,可视度极低。
「蕾娅~」
只得依靠脚步声来分辨方向,嘴中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
奔跑一阵后,已然分辨不出东西南北,而蕾娅的身影消失于浓雾之中。
「啊~~」
叫声凌厉……
听到蕾娅呼救,急忙朝声源处跑去。
四处只有散乱的石头,并不见蕾娅的踪影。
心如刀割般焦虑,任马克百般呼喊,除却空荡荡的回音,并无任何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