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以巨大的身形截住去路,愣愣地望着马克。
似在头皮发痒,以至于不断挠动头皮,憨厚笑言:「谢谢啊!今日的事情我错怪你了。」
「不要紧,无论是谁都会这么做。」回以微微一笑。
「拿着!」将激光枪递给瓦伦,作为折断巨剑的补偿。
「这……」瓦伦僵立,并无伸手之意。
「作何会不使用这种精湛的枪械?」心中作疑,开口问道。
「呵呵。」瓦伦不以为然,一脸端庄:「堪萨斯自有堪萨斯的规定,不准使用机械军团武器。强悍的战士使用卑鄙的武器,会被人视作懦夫!」
也是,他们自小崇尚武力,迷信暴力。
枪械的出现使得武力和格斗技巧毫无成就可言。
只要能动弹,稍加训练,就能超越那些苦练多年的人,在堪萨斯人眼里,何尝不是歪门邪道?
不断提升自我力气、敏捷以及格斗技巧的他们,又怎会甘心被枪械所淘汰?
自然是排斥的。
的确!
激光枪有激光枪的长处,冷兵器有冷兵器的好处。
一旦近身搏击,短兵相接时,激光枪的威力就难以发挥,更何况他们的盔甲、盾牌参杂某种金属后能阻挡激光枪的射击,也算是一种防御了。
只要不被击中致命部位,这些蜥蜴人能坚韧地活下去。
反过来说,枪械一旦泛滥,奴隶暴动,堪萨斯岌岌可危。
况且他们与机械兵团恶斗多年,一直都不曾使用,想必也是排斥思想作祟。
缺乏技术的支撑,时间一久就是废铜烂铁,不如斧头实在,磨一磨还能使。
为此,马克不再强求。
「抱歉,我不清楚你们有这样的规定。有机会赔你一把武器罢!」
心中惦念毁去瓦伦长剑之事,自始自终过不了这道坎。
「不必了!」对于真挚道歉,瓦伦欣然接受,而口头承诺,冷冷推却。
「马克,你来一下。」王强表情肃穆。
「什么事?」见他心事重重,马克疑惑。
王强忧心忡忡:「我们伤亡惨重,照这样下去恐怕走不到‘魔盒’,队伍都死绝了。」
除去死亡的巨鼠,被呼唤回来的不足十头。
士兵伤亡过半,能动弹的,伤员居多。
「容我考虑考虑。」
为减少不必要的死亡,马克考虑孤身独往「魔盒」。
立意虽好,却难以瞒下众人。
一旦向众人挑明,更不可能允许只身独往。
不管怎么样,先把众人聚集起来商议商议再说。
「各位兄弟!连日来危险重重,队伍死伤惨重,令人扼腕痛心。」
「这不怪您……」
「可我难辞其咎!照这样下去,即便能走到目的地,也会所剩无几。」马克心情沉重,语气自然压抑:「大家有何好的办法?」
「这……」众人茫然,并不表态。
「领袖!塔克誓死追随。」塔克矢志不渝,一跃而出。
「算上我!」温斯顿紧随。
「我也去!我也去!」克拉克等人不甘落后。
余下的人尽管包扎着伤,劲头依然高涨,如当初盛典之时。
朝众人走去,悉数轻拍臂膀。
望着众人坚定的眼神,马克揪心不已。
「人多力气的确大,但这不是打仗。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真不想弟兄们因为我个人的意愿,作无谓的牺牲。」
提了提嗓音,朝众人宣布:「是以,我打算独自前往。」
「吓?这作何能够……」众人哗然。
「我反对!」劳伦娜切身而出。
目光毒辣,望着跟前这人分明见到了「仇人」,恨不得亲手「掐死」,竟然如此提议。
「我也不赞成。」王强单手抱胸,摩挲着下颌,幽幽地目不转睛地看着。
「领袖!带上我,塔克绝不拖后腿。」
……
纷纷否决,一如先前所顾虑。
「我倒觉着可行!」声音沉闷,嗡嗡作响。
瓦伦推开正为惊疑的众人,箭步上前。
目露坚毅,声线却是缓缓:「前面的路程虽然凶险异常,请问在座的诸位,你们谁有‘异乡人’这般精良装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言不错。
倘若穿上机甲,手持武器后的马克武装到牙齿,战力不容小觑。
这些大家都是共识。
「那确实。」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见他为自己辩护,马克面露欣慰,报以感激。
自己的话起了效果,瓦伦回以微微一笑,继续出声道:「然而……」
故意把话按捺不说,而眼珠溜溜直转,扫视着众人。
「军团长,你怎么也婆妈起来了?快说快说,究竟作何办?」一蜥蜴护卫嘟囔。
见众人殷切注视,方才徐徐说道:「既不是独行,也不能同去,这两个办法都不好。」
「切~这不是白说嘛?」
众人啧啧一片,瓦伦的影响力不亚于自己,何况职务是军团长。
「我提议,由几个人组成一支小队。问题不是解决了吗?」
算盘打得贼精!
既不得罪众人,又不违背初衷,这两头讨好的折中之法也只有瓦伦想得出来。
心中暗叹瓦伦狡猾,话理的确中肯,自然点头赞同。
「不管作何样,里面肯定有我!」劳伦娜蛮横,不管三七二十一,插口表决。
公主的刁蛮无理,众人自是领教,自然无人否决。
马克泛起阵阵苦楚,却又无可奈何。
否决她,必然鸡犬不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赞同她,或许棘手累赘。
协商犹如做买卖,经过讨价还价后,大家一致认为:塔克带着蕾娅和剩余人员,返回隐秘村落休养调整,以待其归来。
王强、劳伦娜和瓦伦,组成一个小队,随同自己前进。
不过进入「魔盒」之时,由瓦伦代替劳伦娜进入。
王强和公主则守住进口,作为接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艰难的谈判,不亚于一场政治外交。
意见达成一统后,与众人分别。
「先生……」蕾娅难过难过。
「嗯!」望着那楚楚可怜的面容,马克心塞不已。
不能情深意切,也不能寡淡如冰,实在是两难。
「答应我,一定要赶了回来。」泪珠打转,似要滑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替我保管好此物。」将贴身携带的镭射挂件交付手中,替她捋了捋凌乱的长发:「这是我家乡的风景,它是我最为重要的东西。到了彼处,把它冲满电,你也可以看看里面的内容。」
「好的,先生。」分别的确痛苦不堪,却也无奈。「我等你……」
自己视挂件为珍宝,将它交给蕾娅保管,足以说明对她的信任。
它可以替自己婉转地告诉她,自己家庭融洽,或许借此断却她的一往情深,而不必当面告知。
将它亲手挂于白皙的脖颈上,在额头轻轻一吻。
怀着哥哥对妹妹般情愫,目送她离去。
不知她能否恍然大悟自己的良苦用心。
「哼!」
一声娇斥打断沉思。
见马克回神,劳伦娜眼珠一白,跺脚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