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冽抱着南南赶了回来的时候,季堂已经走了。
他从小到大一贯有晨练的习惯,有了南南以后,就会把小豆丁也带着出去,就当是负重锻炼,尽管南南那一点重量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南南笑着点点头,一马当先攥着他的食指把他往卧室的方向拖。可怜董二少爷一米八几的个头却被一个身高还不够他零头的小豆丁拽着,不得不艰难地弯着身子跟着一起跑。
瞅了瞅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客厅里空无一人,小谨言理应是还没有起床。他将早餐放到餐台面上,对南南说:「我们去叫妈妈起床好不好?」
跟前的一幕却让董冽吓了一跳,他仿佛又注意到了医院那个脆弱惊慌,抵触着外界不让人靠近的谨言。
她蜷缩在墙角,两手抱膝,呆呆地不清楚看着什么地方,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
他出去的那一会儿究竟是发生了何?
南南松开他的手「蹬蹬蹬」地跑过去,扑进谨言怀里叫「妈妈」。谨言抱着南南站起来,董冽才看见她破了的唇角,可是谨言就像一缕游魂,抱着南南脚步虚浮,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出了了卧室。
董冽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不是没有看见谨言衣衫不整的样子,难道,季堂他竟然敢……
一掌狠狠地揍在门上,前方的人却对身后的巨大响声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南南,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又缩回谨言的怀里。他以为,头天夜晚跟季堂谈过之后,他会平静下来,没想他却对谨言做出了这样的事。
董冽跟在谨言身后方,望着她就像平常那样,抱南南去洗澡,然后喂南南吃早饭,陪南南玩积木……一直到南南吃过午饭睡午觉之后,她又坐到墙角,保持着那副呆呆的模样。
董冽看她这样,自然也是吃不下饭,他蹲下身,指尖试着触碰她,她缩了一下,愣愣地抬头看他,呆滞了几秒之后,她扑进他的怀里,蓦然放声大哭。
「乖,没事,都过去了。」他心疼地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她。他微微撩开她的发,却发现她颈上和肩上甚至是胸前散落着有几点红斑。好看的桃花眼黯了黯,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戾气。
「我要洗澡。」她望着他,因为哭过,声线一抽一抽的。
「好。」他将她抱进浴室放进浴缸里,「我在外面等你。」他假装自己没有看到她的狼狈和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心里依然难受的不行。
手被拉住,他回头,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不要走。」她站起来,脚一抬站上了窄窄的浴缸边。
「小心……唔……」董冽连忙扶住她,怕她摔下来,谨言低头,主动吻上了董冽的唇。
先是错愕,接着是震惊,最后化为恼怒,他拉开她,「我不是季堂!」
「你是董冽,你是林江南,你是一直爱着我护着我的那个人。」她定定地望着他,明眸皓齿,眼神清明,无比认真。
怔了一秒,他一把将谨言抱下拥在怀里,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落在她的眉眼、鼻尖,最后滑落至唇轻咬,谨言破皮的嘴角被碰到,她吃痛地张开唇齿,董冽趁机长驱直入。
谨言乖巧地回应着,心里却波涛汹涌。今早季堂粗暴的吻让她反感,可现在,她感到自己正一点一点地在董冽的温柔中沉沦。她闭上眼,季堂,终究是业已成为过去式了。
她的味道柔嫩甜美,让他欲罢不能,尤其是她这是第一次主动吻他,更是让他心情澎湃,可是,作何会感受到她轻柔的回应,他又觉着别扭呢?她以前,是不是也会这样倚在季堂的怀里,回应季堂的吻?不由得想到这,董冽的动作逐渐变得有些粗暴,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女人在别人的怀里巧笑焉兮。
「董冽,」趁着他的唇离开她唇的空隙,她喊他,「我和季堂没有……」
他却没工夫再听她解释,他现在只想着把季堂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都覆盖掉。
「不如,我帮你洗澡吧。」他的嗓音沙哑,带着无限诱惑。
「不要。」她笑嘻嘻地往后缩。
「那我也不要。」董冽欺身而上,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爸爸~妈妈~」
小豆丁一觉睡醒,找不到爸妈,吓得哇哇大叫。谨言得意地对着浴室门努努嘴,「撒有哪啦~」
「臭小子,迟早有一天把他扔出去。」董冽气恼地扶额。
「你敢!」谨言两手叉腰。
「你看我……」敢不敢。
「爸爸~」小豆丁的声线变得尖锐,董冽咽下未说完的话,不甘地出了浴室。
浴室里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谨言逐渐寂静下来,她走到镜子前,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镜子里,那些季堂留下的红色吻痕是那么刺眼,她在镜子前呆立了几秒,随后跨进浴缸,打开莲蓬头,用力地想要把那些痕迹洗掉,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她坐在浴缸里抱紧自己呜咽。
苍白的脸上挂上浅浅的笑,至少,董冽还要她。
打开浴室门,迎接她的是南南的熊抱,小豆丁趴在她怀里一人劲儿地嗅,「妈妈香香。」
指尖轻戳南南面上浅浅的梨涡,她忽然怔住,她和董冽之间,还隔着个小豆丁。
她坐在凳子上抱着南南玩,董冽则是拿过吹风机细心地为她吹头发。谨言脸上一贯挂着浅浅的笑,这样的他们,真的很像一家三口。她大概是喜欢上董冽了。
她原先很坚定,会一直将南南的身世保密下去,不让董冽知道。可若是她真的想跟董冽在一起,有作何能一贯将这件事瞒下去呢?
她不傻,她知道如果她一口咬定南南是她的亲生孩子,董冽一定会认为南南是季堂的,而季堂那边,他像是认为南南是董冽的孩子。她也不解释,就这样任由他们误会着,她承诺过,不会让南南与孩子的亲生父亲相认。
「董冽……」她咬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作何了?」他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灵活穿梭,他吹头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没何,我就是想说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唉,她在心里轻叹一声。
「好。」工作这个事情倒是不难办,能够让她进董氏,又或者是沈家的弘大企业,随便给她安排一份工作就行,反正小丫头还有他来养。
「对了,我今天还得去找下辅导员老师。」说起工作的事,辅导员让她抽空去领个就业推荐表,应届毕业生都要填。她本来是想退学的,可是想想又觉着不太划算,但她缺了一个多学期的课,还有很多门试要考,不由得想到考试就愁得慌。
听她这么一说,董凌忽然想起,小丫头昨晚睡觉的时候还念念不忘说了句「辅导员挺帅的」,他挑起眉问:「你们辅导员挺帅的是吧?」哼,能帅到哪儿去,肯定不如他董冽,他愤愤地想。
「我说过吗?」谨言故意装傻,心里却乐开了花,继续道:「不过的确挺帅的呀,人家跟你差不多年纪,据说是业已定好了,是我们学院下一届院长呢,你看看你,整天就闲在家里。」说着还故意鄙视了一下董冽。
董冽冷下脸,捏住她的腮帮子,「小屁孩子,谁跟你说我整天闲着的?只只不过是你没看到我忙的时候。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你收拾收拾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见个人。」
「豪门聚会?」谨言回头看他,「我可不去啊,又没晚礼服何的,还那么多礼数。」
「怎么会会这么说?」董冽讶异。
「你们这些有钱人不就喜欢没事办聚会么?」
董冽满头黑线,「你平时作何穿就作何穿。」
「我知道啦,接下来你是不是会带我去名牌造型店做造型、挑礼服、买包包,随后掏出何金卡帅气一划拉,为我挥金如土,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笑看着他,与他开玩笑。
他抬手弹了她的脑门一下,「我本身就是个设计师,你穿何我还用得着问别人吗?让你作何穿就作何穿。」董冽扶额,小丫头是小说看多了吧?
话虽这么说,谨言还是换上了一条米白色的雪纺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淡蓝色的浅口小皮鞋,清新雅致。女孩子都是爱美的,以前她不愿意穿裙子是觉着自己胖,可是现在瘦下来了,当然是要穿的美美的,身上这条裙子是妈妈从未有过的花了超过一百的金额给她买的的,尽管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牌,但做工裁剪也还精致,关键是适合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门铃响了,她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开门,裙角飞扬,董冽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着了迷。
梁思雨看到与昨日截然不同的谨言也是愣了愣,她想,她大概是清楚作何会董冽会喜欢过眼前此物女人了,清新脱俗,身上透着一股明媚的气质,很容易让人联不由得想到「光」此物字眼。
「是你,」谨言有些震惊,随即有礼貌地让到一边,「请进。」
董冽走上前来,手自然地搭在谨言的肩上,对梁思雨点点头:「南麻烦你了。」说罢便拉着谨言走了。
梁思雨望着那一双俪影,拳头握紧,但很快又放开,微笑着朝南南走去。
(每次想章节名都好纠结有木有!其实章节名跟内容不太搭,大家忽略吧,看内容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