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董老二要是不娶你,我们俩就去国外登记吧,你当我的小媳妇儿,大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沈卓荦瘫在沙发上摸着肚皮一脸享受,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找了根牙签叼在嘴里,十足的地痞样。
「好啊,我们俩双宿双栖,不管董冽了。」谨言也开起了玩笑,心里却不可抑制地在想董冽,他去了哪里?在做何?以前就算他很忙也会给她发消息,饭点也会准时赶了回来,她习惯性地做了一堆他爱吃的菜,却等不到他。幸好沈卓荦跟他的口味差不多。
「你清楚吗,谨言,」沈卓荦捧住谨言的脸,打断了她的恍惚,「我不是很喜欢梁思雨。所以,你和董冽一定要在一起,我会帮你的!」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番话,让谨言有些愣,她下意识地说:「我觉着梁思雨挺好的啊。」就冲她照顾南南的这件事,她也感激梁思雨。
哼,就是太「好」了沈卓荦才讨厌,那女人,表面上跟只柔弱的小白兔似的,内心里却又高傲得不可一世,如果不是高三那年梁思雨转学来跟她同班,不小心发现了梁思雨的真面目,或许她现在也会觉着梁思雨是个好人,她只只不过是不屑于揭穿她而已。
不得不说梁思雨待人很有一套,整个庄园的人都差不多被她收买了,就连自家老爹沈弘也是赞不绝口,还让她向梁思雨学习,学习她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吗?切!
沈卓荦拍拍屁股霍然起身来,「亲爱的,我走啦,我以后还会不定时来骚扰你的哟~」对谨言送出一人飞吻,她风风火火地就跑了,她想去查查,董冽到底作何会会和梁思雨在一起。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谨言,万一她胡思乱想,他们俩的关系会更僵的。
果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谨言还有一肚子的疑问没来得及问清楚呢!只不过,至少她大致了解了一下董冽的难处。董冽也是怕她知道的太多容易乱想吧,他太过保护她,会让她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不是说好奇心害死猫吗,不如就顺其自然好了。
抱南南去午睡,她忽然想起被董冽看到的那本笔记本。
指腹在封面上轻轻摩挲,这是她曾经的一部分啊。忍住打开书本的欲望,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头埋下,很认真地问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满满都是董冽。七年前的林江南,五年后的偶遇,再到现在的同居,嘴角渐渐地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她以为他是路人,可是时隔五年,火车上鱼龙混杂人来人往,为何偏偏还能叫出了「林江南」这个名字。按理来说,五年不见,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她会忘记才是。
原来,原来,是一贯都不曾忘记。
她撑地霍然起身来,往书房走去,依稀依稀记得,董冽曾经搬过一台碎纸机进去。他说他画的那些残次品就算拿到市面上也能卖个好价钱,只是他太追求完美,与其让它们流出,不如毁掉。
眼望着那些记录着过往的纸张成了一条条碎纸条,谨言的眸子里微微掠过一抹伤痛,很快又消失不见。过去的终究已经成为过去,不必再缅怀,她也该学会果断些许。现在想做的,就是跟董冽道歉,然后好好谈一谈。她已然知晓了他的难处,她也不是懦弱的女子,有何事,她希望可以与他共同面对。
她拿出移动电话编辑了一条短信:今晚有红烧肉哦,还有你最喜欢的洋葱,还有不少很多别的菜,赶了回来吃饭吧。
后面还加了个大大的笑脸,十足的讨好之意。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要抓紧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尽管搞不懂为什么众多蔬菜董冽偏偏爱洋葱,受他影响,她也渐渐地地学会了吃洋葱,仿佛妈妈也喜欢洋葱,据说是有杀毒功效。
董冽从小到大一定吃了不少山珍海味,所以谨言对自己的家常小菜很有信心。为了迎接董冽,她收起手机就到厨房开始忙碌。
发出去的消息一直没有回音,大概是董冽有何事,谨言也没在意,只是全心全意将心思放在烹饪上,这是她的一大爱好,尤其是为自己在乎的人准备晚餐,就算再麻烦,也是快乐的。
只因忧心晚餐吃红烧肉太过油腻,她还准备了些许清淡可口的蔬菜。
下午五点半,一切都业已准备好,望着餐桌上颜色相得益彰的几道菜,她满意地拍拍手,随后带南南来吃饭。南南的晚餐是不仅如此准备的,她从网上搜了适合小孩子的食物,特意另做了一份。
熟悉的铃声响起,她看也不看抓过就接起,「你在哪儿?」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一贯到了将南南哄睡下,董冽依旧没有回来。望着满桌冰凉的菜,谨言颓然地趴到桌子上,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任何消息。垂下眼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这算是被抛弃吗?
电话那头的顾慎行微微一怔,笑道:「我当然是在家,不然能在哪儿?」
声线不是自己期盼的那一个,谨言顿时丧气,但还是强迫自己忽视心底的失落,尽量正常地说话:「顾总监,请问你有何事吗?」
「我只是想提醒你明天不要忘记来报到,直接到我办公间就能够。」清越的嗓音传来,谨言深吸一口气,「好的,一定准时报到!」
挂断电话,谨言端起已经冰冷的饭,一口一口地送进自己嘴里。想等的人没有来,但她不能亏待自己。曾经只因跟季堂吵架故意饿了自己一天,那种虚脱的感觉至今难忘。
寒冬腊月,即便是屋子里有暖气,桌上的饭菜因为久久未动变得冰凉,油脂凝固,这样的菜,尝到嘴里味同嚼蜡,谨言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
吃饭,洗漱,睡觉,她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按照固定的模式在行动。原来,董冽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能让她失魂落魄,比季堂更甚。
也不知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多久,只是透过窗帘感觉到窗外依稀开始泛白,她从床上一咕噜爬起来跑到客房,虽然早业已猜到结果,但面对空无一人的卧室还是难受到要死。
天还没大亮,谨言就被南南的哭声吵醒,她揉了揉只因睡眠不足而发痛的脑袋,摹地想起,要是她去上班的话南南该作何办?以前都是董冽一手包揽这件事,亲自照顾或是托人照顾,都不用谨言多操心。她哀叹一声,这样的依赖真是不好。
她爬到那张董冽这段时间以来一贯安睡的床上,被子枕间像是还残留着他的力场,她贪婪地呼吸着,终究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南南当然不能拜托给学校的同学,拜托苏老师?呃……让老师帮忙看孩子什么的,也就是想想。除了学校里的人,在南城相熟的,也只有董冽和沈卓荦了。至于梁思雨,也不太熟。对,沈卓荦不是要当南南的干妈么,就算她不会照顾孩子,也一定能找到人照顾好南南。
拨通沈卓荦的电话,那丫头显然还没睡醒,语气绵软却又火气十足,「你谁啊?你知不清楚扰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的,你最好是有何要紧事!」
「卓荦,是我,谨言。」谨言犹豫着开口,「我今天要去上班,我又联系不到董冽,能不能拜托你帮忙照顾一下你干儿子?我会尽快找个保姆,你就先帮我看一天好不好?」
沈卓荦一听,瞌睡醒了不少,很爽快地答应了,让谨言在家等着,她一会儿过来。
趁此物空档,谨言迅速洗漱完毕,然后开始准备早餐,也算是为了收买沈卓荦。
大约半个多小时以后,谨言开了门,沈卓荦穿着套装,头发挽起,面上也化了淡妆,干练又不失清新。
「你昨晚爬到屋顶吸雾霾啊,黑眼圈作何这么严重!」沈卓荦戳了戳谨言眼下的青黑,觉着好笑又惊奇。
「呵呵。」谨言干笑着,回避了此物问题。她洗漱的时候一看镜子也被吓了一跳,以前熬夜都不会怎么样,现在只只不过没睡好就成了国宝,果真是年纪大了,新陈代谢功能下降。本来还想用点什么东西遮一下,可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何粉底BB之类的东西。一直觉着化妆太麻烦,如今看来这是女人的必备技能啊。
谨言合上门,刚要锁上,被沈卓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等等,还有个人。」
谨言正想问还有谁,跟前就出现了一人高大的身影,谨言连忙用手将自己掉下的下巴托起,咬着牙露出一个微笑,「孙总裁早啊!」
孙朔那厮也不正眼看她,目不斜视地飘进了屋。谨言将门关上,对着门握拳抓狂,谁能告诉她为何孙朔会出现!
沈卓荦一面吃早餐一面向谨言解释了这个问题,他们二人同住在庄园,两家是世交,沈卓荦又是总裁秘书,是以每天都搭孙朔的便车去机构。
这么一说谨言才想起来,沈卓荦也是要工作的人,她拉过沈卓荦咬耳朵:「总裁秘书事情不是理应不少吗?你怎么帮我带孩子?」
「我堂堂沈家二小姐,孙朔敢命令我干活儿吗?」沈卓荦一脸傲娇,底气却有些不足。其实真实情况也相差无几啦,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帮孙朔端茶送水而已,他手下那么多人,哪轮得到她的事。整天坐在办公室也无非是打打游戏看看电视剧。
她的办公桌就在总裁办公间,按照孙朔的意思,是怕她上班时间娱乐影响别人工作。她一开始进DeesseLune本来也不是为了工作,至于现在嘛,沈卓荦偷偷瞄了一眼孙朔,反正暂时还不想离开。
跟沈卓荦的狼吞虎咽相比,孙朔的用餐姿态甚是优雅,他觑了一眼面色不佳的谨言,此物女人到还有些可取之处,厨艺不错。但是——
「季小姐可真有本事,先是让董家二少爷为你推荐,现在又是让顾总监直接将你收入麾下,厉害。」语气里满是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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