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冽面上的表情太过刻板严肃,谨言觉得自己就跟在亲吻雕塑似的,偏偏这人又生得好看,嘴唇虽薄很柔软,她一时也没有放开,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就那么静静地贴着。
这都主动送上门了,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太有挫败感了。她丧气地垮下肩头,走了他的嘴唇,却又被他抵在门板上压着用力地亲,舌尖灵活地撬开她的唇齿,缠着她一起共舞。
谨言的脑袋开始发晕,心跳乱了节拍,呼吸也跟不上了,几乎要把自己憋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床上,双腿还攀在董冽的腰间,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
细碎的吻一路蔓延向下,有些痒,谨言缩了缩脖子,忽地清醒过来,推开董冽,「停停停!我有事情跟你说!」
这时候董冽哪还顾得上她要说什么,送上门的肥肉,不吃就是傻子。
「董冽!」谨言一面躲一边恼怒地喊了一声。
他终于抬起头,脸色相当难看,身体紧绷的难受,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不对她用强的。他撑起的身子,俯视着她,「有话快说!」
谨言收回腿一滚就滚到了角落里,抓过被子把自己裹好,抬头,董冽的表情阴森森的,目光犀利地盯在她身上,就仿佛在用眼神活剥了她一般。
董冽盘腿坐在她对面,双臂环胸,定定地望着她,「你要说什么?」男人在欲求不满的情况下脾气可是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看得到吃不着,更是让人大为光火。
她干笑着,「内个,你先别澎湃,放松,放松……」
「董冽,你是认真的吗?」谨言的面上没有了尴尬与害羞,目光灼灼,巴掌大的小面上挂着认真。
「废话!」董冽没好气地回答。
谨言掀开被子,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董冽坐过来。
她拉着被子将董冽也裹好,靠在他身上取暖。董冽的手只因刚刚一直暴露在空气中,冰凉冰凉的,她抓过他的手抱在自己的肚子前暖着,随后转头问他:「暖和吗?」
「嗯。」他答,语气业已软了不少。身体的难受刚消缓一点却又被她的举动把火又一次勾了上来。他绷着身体,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
谨言将脑袋靠在了董冽的肩上,出声道:「董冽,我要你再仔细地思考一下,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一切都很普通,而你,家世显赫,人又高大帅气,老实说,尽管我很开心你能看上我,但我同时也很奇怪你居然能看上我。」她上网查过南城沈家和董家的资料,但是这些资料很不全,就连照片都是很模糊的侧面,只有沈卓尔的有正脸,下面也只是简单地提了句商界精英。
可越是简单,谨言就越是觉得不简单。沈卓尔他们几人风格迥异,可每个人的身上却都透着尊贵,那样的气质只能是从小耳濡目染才能熏陶出来的。
就比如说董冽,当初谨言认识他的时候,身为林江南的他跟着一群小混混在瞎闹,但他身上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无意间总让人觉着他是高人一等,可再看,却又于那些混混无异。现在看来,只能说董冽的演技真的很好,如今的他,才是真正的董冽,桀骜不驯,放荡不羁。
他挣开她的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是看上你了,要那么多理由干嘛?季谨言你给我听好了,我要不是认真的,你以为我能心甘情愿帮你养儿子?我能这么惯着你还把我房子给你了?我就是想让你在南城能有个自己的家,你要是在外面遇到不开心的事了你尽管赶了回来,你要自己躲着哭也好,扑到我怀里让我哄你也好,至少,你能有个去处,你……」
「家」是最能触到人心底的字眼,至少对于谨言来说是这样,可她记得,董冽每次提起家人的时候,都是不开心的。既然董冽已经给了她一个家,那么,她也要还他一人家。
「你会娶我吗?」她吻着他的薄唇问他。
「会。」他的回答毫不犹豫。他都业已买了戒指,要是不打算娶她又怎么会跟她求婚。
「会照顾我和南南一辈子吗?」
「当然。」
谨言笑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她不清楚董冽的这个承诺的保质期有多久,至少,此刻的他是认真的。
「我妈说,女孩子的身体很重要……」
董冽的身体微微一僵,想要推开她。
「可是,我愿意把我的爱和痛给你。」谨言呢喃着,将身子靠进了他如暖炉一般的怀里。她想,她就这么放手搏一次,不管将来会不会后悔,反正她现在是心甘情愿地想把自己交给此物守护了她这么多年的男人。
五味杂陈、难以置信、欣喜若狂……种种情绪交织在董冽的心头,感受到怀里的温软,他的心又一次澎湃起来。
空气中的凉意一丝一丝缠绕到了谨言的身上,她咬着唇,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望着董冽:「冷……」
董冽抓过被子将两人蒙上,然后又掀开,「我想望着你。」
「不要,关灯。」谨言一口否决,截住他的进攻,大有「你不关灯就别想吃豆腐」之意,董冽清楚她是害羞,倒也不再强求,长臂伸到床头,「啪」的一声,满室黑暗,只能看清对方的轮廓。
谨言一把抓住他,董冽无奈,「又作何了?」
「听说第一次会很疼的,你轻点啊。」
「女人疼不疼取决于男人,相信我,不疼。」
董冽辛勤耕耘着,蓦地反应过来,她是从未有过的?那南南是怎么回事?心中被狂喜占据,此刻他也不想去深究那么多,他的脑子里只回荡着那句「第一次」,他「呵呵」地傻笑着,只想好好地疼爱这小丫头。
谨言浑然不觉自己业已说漏了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这种事情一般要多久啊?南南等一下要是醒了看不到我他会哭的。」
董冽瞬间气的牙痒痒,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惦记着那臭小子,一定要好好修理这小丫头一番!
「哎……流氓……」
糯糯的嗓音最终在董冽的强烈攻势下被淹没,谨言整个人晕晕乎乎地哼哼着,这样的感觉很新奇,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具体何样她也说不清楚,只是随着身体的反应在董冽的怀中沉沦。
撕裂般的疼痛将她从迷糊中拉回现实,她扭头用力咬住董冽的手臂,眼泪汪汪,娘的,董冽你丫的混蛋,大骗子!疼死老子了!
大概是被咬痛了,董冽闷哼一声,随后俯身在她耳边亲吻,轻声软语地哄着:「宝宝乖,放松……忍一下就好了,要是觉着疼你就掐我……」
谨言含泪,指尖用力地挠他,混蛋!
……
谨言仿佛被人拆了一般软软的瘫在床上,董冽却是春风得意,俯身亲了亲她的唇,抱她进浴室清洗,谨言软软地翘起兰花指,指向他骂道:「臭流氓!」
她趴在浴缸边上不看他,刻意忽略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身体时,体内窜过的电流一般的感觉,她红着脸,扇了自己一巴掌,太没出息了!都业已被吃完了,害羞个何劲!
「唉,我觉着我亏大了。」谨言叹气。
董冽跨进浴缸,浴缸里的水瞬间溢出了大半,谨言将脖子以下的部分缩进水里,羞恼地瞪他,「出去!」
「我就不。」董冽耍起了赖皮,将她一把揽到怀里,「跟爷说说,你作何亏大了?」
谨言挣脱不开,拧他腰上的软肉,嘟起红唇不满地说:「你想啊,你又不是从未有过的,我可不就是亏了么。」
「你作何知道我不是?」董冽好笑地问,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他一开始还以为她业已跟季堂有过,即便是有些介怀,他也会试着不去介意。他不否认自己已经跟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可要是当初早清楚会有今日,他想,他应该是能够为了她守身如玉的。
谨言忽然沉默了下来,她只是随口一说,说了以后才发现,谈论这样的话题简直就是给自己不痛快。他问她怎么清楚的,她就是知道。
「小谨言,我的宝宝,」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谢谢你。」感谢你将你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我。
「去去去,看看南南有没有醒了。」谨言推他。
经她这么一提醒,董冽才想起来,小丫头仿佛瞒了他些许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南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的。」谨言回答的很坚决。
「真的?你明明是……」
「南南是我们的孩子。」谨言仰头对上董冽探究的眼神,脸上的神色坚定。
董冽露齿一笑,她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他业已帮她养了南南这么久,不介意以后也养下去。她的此物答案,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谨言看着董冽起身,毫不避讳地露出自己纹理分明的身体,肌肉紧实,线条匀称,不会给人以夸张的感觉,但又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
她咽了咽口水,心中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扭过头不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