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过年

章导老婆瞅了瞅,,也是一愣：「贺总……能愿意？」

章导：「贺总现在是嘉宾，又是节目的老板，他要是说话不算话,,对节目的影响不好。况且,,贺总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相反,,贺云稠很理智。

他知道怎样是对节目最好的,,哪怕是自己需要作出其他牺牲,,他也不会有任何不愿。

章导老婆还是不看好：「这样就没有剪辑,,万一翻车何的。」

「有何好翻车的,,贺总一向直来直往又很干净，唯一能翻车的就是吱吱。哈哈,,只不过也无所谓，吱吱的聪明不是剪辑，不需要担心，她不是熊猫的事情,,更是除了她,,人尽皆知。这又不是什么恶搞，也不下流低俗，是以没何不好的。」章导依旧很看好。

等那一人一狗知道「奖励」后，会是何反应呢？

他美滋滋地重新翻看热搜,,而后暗自思忖——

被章导惦记着的一人一狗坐在车上，莫灵吱还在兴奋自己方才的「英勇」,,蹲坐在座位上吃着饭盒，尾巴狂甩。

贺云稠则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

——又上热搜了。

这家伙真是,,随时随地吸引众人的眼球啊。

「下午真的还要逛吗？」贺云稠问她。

莫灵吱：「嗷——」逛！

贺云稠：「还是此物商场？」

莫灵吱：「嗷！」自然,,这个地方多好玩啊！

贺云稠：「……行吧,,希望你待会儿不要后悔。」

莫灵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恍然大悟收养人作何会这么说，这里这么好玩，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然而——

一个小时后。

莫灵吱窝在贺云稠怀里，一人一狗在保安的护送下，走了了此物商场。

贺云稠和莫灵吱在逛商场！！

——去，去看吱吱！

于是，她几乎成了动物园里面的猴子，被人围着看。

她很享受被人喜欢、注视的感觉，但她不喜欢无数人往她身旁挤！！

那些人把他们围在中间，让他们哪儿都去不了。

她还时不时被突然伸出来的手呼噜一把。

一脸懵逼的她一连被呼噜了好几下，其中有一下还很重，让她都觉得疼之后，她就窝在了贺云稠的怀里。

贺云稠更是受不了她被人揉脑袋，是以让商场的保安配合一下，他们随即离开了商场。

上车后。

莫灵吱瞪着一双圆双眸，一脸懵逼。

贺云稠轻声道：「怎么样，还继续去玩吗？」

莫灵吱猛地摇摇头，一脸「不了不了」「我不进去了」的表情。

她垂下脑袋，有些垂头丧气。

唉，今天是不能继续狂商场玩了。

贺云稠轻轻揉着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下午我陪你在家玩，我们一起看电视，过年有不少好看的节目。」

莫灵吱歪歪头：「嗷？」真的？

贺云稠嘴角微微勾起：「真的。」

一个小时后。

电视里面，两个老年人扮相的一男一女说——

「大家好，我是黑土。」

「我是白云。」

沙发上的狗子笑得前仰后合。

贺云稠坐在旁边，看着她笑，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这小家伙永远都是这么快乐……

看电视、逛商场、吃东西，仿佛什么事情在她面前，都是值得高兴的。

「嗷——」狗子注意到兴奋的地方，抬起爪子拍着贺云稠，仿佛在说「快看快看，哈哈哈，笑死我了！」

贺云稠顺从地看了过去。

他多年不看小品，但十岁以前家人还在的时候，外公最喜欢看小品，那些一人个熟悉的脸庞在又小又不够清晰的电视上出现。

他就坐在外公旁边，乐得「哈哈」大笑。

无论看多少次，他们都还能笑出声。

外公走了，那些曾经外公最喜欢的小品演员，有些走了，有些不上春晚了……逐渐也都消失在记忆中。

贺云稠注意到这个小品，蓦然不由得想到外公很喜欢「黑土」，外婆很喜欢「白云」。

他们摸着他小小的脑袋，听他豪气万丈地说——「等我长大了，我让他们给外公外婆签名！」

二老笑语盈盈：「好，我们等着稠稠长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还没长大，他们就走了了。

他陷入噩梦中，拒绝回忆起那些快乐的童年时光。

如今，他能够将外公外婆喜欢的小品演员请到家里来，如今，他可以为他们找来很多签名照……

可他都没有去做，他甚至刻意忘记和外公外婆的时光，仿佛他和童年的他，是两个全然割裂的存在。

现在他蓦然发现——

童年的他也是他，并非割裂的存在。

那些记忆或许他从未忘记，只是缺少面对的勇气。

贺云稠伸出手，将狗子抱在怀里，轻声道：「我抱着你看吧。」

——这是他的勇气。

贺云稠抱着她一起看，随着里面的表演而露出笑容。

莫灵吱无所谓，她兴奋地挥了挥爪子，就算被提起来，也是紧紧盯着电视，不敢漏掉一人画面。

她总是很开心，他也忍不住开心。

莫灵吱「听不懂」「不恍然大悟」的地方，贺云稠就低声给她解释，在小品的声线中，一人一狗度过了此物下午。

她竟然不清楚，过年还有这么好看的节目！！

夜晚，莫灵吱都恨不得不睡觉继续看，这可比看猴哥的时候还要入迷。

贺云稠关掉电视，将她提起来。

她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和爪子，长长地叹口气。

贺云稠好笑。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年三十。

吃完早饭，莫灵吱立刻冲向沙发，她现在沉迷电视小品。

「嗷！！」快，开电视！

贺云稠微微笑：「你确定要看电视，不和我出去买年货？好看的灯笼、还有夜晚的火锅食材，以及……烟花。」

莫灵吱：「……」纠结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贺云稠：「电视一贯都在这儿，随时都能够看……」

「嗷！」去买年货！

贺云稠一把将她拽起来，抱在怀里，穿好外套，戴好围巾手套。

莫灵吱伸出爪子：「嗷——」冲！

贺云稠失笑，一人一宠合上门，出门「买年货」。

下午四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贺云稠在院子里面挂灯笼，院子、走廊、大门口，以前不过春节无所谓，现在要过春节了，才知道光是挂灯笼和贴对联都要花去一个多小时。

但他并未让其他人帮忙，全都亲自动手。

这是他和吱吱的新年。

低头转头看向蹲坐在一堆灯笼里面的狗子，她正仰着头，眼神羡慕地看着他，贺云稠嘴角徐徐勾起。

幼时，他最盼望的也是自己赶快长高长大，这样就能帮外公挂灯笼、贴对联了。

却没有想到，这还是长大后从未有过的做这些。

像是刻在记忆深处，哪怕是第一次操作，他也一点不觉着生疏。

嗯……感觉很好。

挂好灯笼和对联，他和狗子还在外面堆了两个雪人才进屋，一大一小，像极了贺云稠和吱吱。

五点钟，在外面热闹的各种声线当中，贺云稠熬起了锅底。

锅底和一些复杂食材都是厨师头天准备好的，贺云稠给他们放了几天假，也就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家里的饮食就只能指望他了。

——不然指望狗子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四宫格火锅，一个红汤、一个番茄、一个清汤、一个清水。

锅底的香味一飘出来，从未吃过火锅的狗子就醉了。

天啦，怎么这么香！！

莫灵吱清楚火锅是很好吃的东西，但却没有不由得想到竟然能够这么香！！

她趴在锅底旁边，那一双双眸亮得不行，还不断吸溜着口水，时不时转头看向厨房方向：「嗷！！」快点！！

她瞪圆了双眸，连电视上的小品都没有这么吸引「熊猫」了。

她还去厨房帮忙，却被贺云稠将这帮倒忙的撵了出去。

没办法，狗子只能继续趴在餐桌旁边，眼巴巴看着锅底，鼻子抽动的时候，总是要吸溜一下口水的。

尾巴狂甩，那是又迫不及待又兴奋的表现。

贺云稠回头看了她一眼，笑弯了眼。

七点半。

今日的晚饭吃得很晚，年三十，他们也会睡得很晚。

狗子看着他推着餐车出来，兴奋地立了起来，发出催促的声音：「嗷！！」好饿！

贺云稠笑着往锅里面放食材，四个锅底，全都放了各种食材，最香的当然是红汤锅底，清水的简直让人不屑一顾。

鱼煮好，贺云稠挑出红汤锅里的鱼，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面。

莫灵吱迫不及待将自己的碗推出去，一脸兴奋——

快，我也要吃！

她的双眸紧紧盯着红汤锅底。

贺云稠嘴角微抽，拾起她的盘子，给她放了一块白水锅底的鱼。

莫灵吱：「？？？」

她懵逼了。

便，贺云稠又给她一块清汤的，一块番茄的。

莫灵吱：「？？？」

她一拍爪子，大怒：「嗷——」

等了这么久，肚子也准备好了，你就给我吃此物？？

贺云稠：「咳咳，你不能吃红汤的。」毫不心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莫灵吱：「嗷——」我能吃，我何都能吃！收养人你不做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贺云稠还准备说何，外面的门铃响了。

他站起来，点了点狗子的脑袋：「你先等我，我等下赶了回来能够给你尝一点点涮过的辣味。」说完，他匆匆去开门。

狗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看着他离开，随即跳上桌，伸出爪子，将他的盘子扒拉到自己面前。

——收养人不做人，好吃的都留给他自己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才不会坐以待毙呢。

贺云稠想到狗子方才的表情，嘴角带笑，脚步轻快，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和她继续「理论」，也因此，他没看外面的监控，直接打开了门。

大门打开。

他嘴角的笑容随即收起来，脸沉了下来，一双双眸瞬间布满阴霾。

「你来做什么？」

声线沙哑，包含着怒气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