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嗯......水滴声?好冷。」
小莲惜自昏迷中徐徐醒转,睁开沉重的眼帘,发现自己正身靠岩壁侧躺在地。
「这是哪里?!」
跟前一片昏暗,头顶的空洞疏漏下来的一缕微光,形成一束光柱,立于岩洞正中。借着微光,隐约能辨识刺客身处一人潮湿的岩洞之中,岩壁有雾气凝成的水露徐徐滴落,濡湿了小莲惜的衣裙与发梢,偶尔有不知名的怪异爬虫自她身上爬过。
小莲惜一阵恶心,舒展麻木的四肢,想起身将爬虫从身上驱赶,却发现动弹不得。她周身竟被五花大绑,拇指粗的绳索泛着淡淡的微光。
小莲惜回想起自己当时正忙于修缮圣清殿,却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迷眼,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自圣清殿中掳走,途中那人以掌刀将其击晕,醒来后便在此岩洞之中,不知身在何处。
意识到处境不妙,小莲惜连忙倚着岩壁坐起身,用力地挣扎。
「主人!师父!快来救惜儿!」任凭小莲惜如何挣扎,绳索就是没有一丝松动,反而束缚的越发紧实。呼唤声在岩洞中回荡缭绕,却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呵呵,小小莲妖,别白费力气了。‘捆仙索’,天界法宝,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越是挣扎,束缚得越是紧实。不想你这细皮嫩肉被勒破,就乖乖地老实躺好。」微光对面的暗影深处,隐约可见一道人影盘坐。
此人所言非虚,小莲惜一番挣扎下来,只觉周身仿佛被绳索勒入皮肉,其上神光也随着她的挣扎明灭闪烁。小莲惜被勒得双眼发黑,近乎窒息,正欲调度灵力来给予反抗,却发现无论心法如何运转,却尽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周身灵力仿佛彻底消失殆尽。
竟真是「捆仙索」!小莲惜跟着若轩共同生活修炼了一年又半载,自然是听若轩讲述过「捆仙索」的可怕之处。一旦受缚,无论神力、灵力、妖气,尽数蛰伏,无法运转调度丝毫,神鬼皆惧。
无法运转灵力,那若轩赠与他用以传音呼救的玉佩,便也无法动用。
「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小女只不过是小小莲妖一只,并无用处。况且......家主、家师,一位是三清门下圣清无量天尊,另一位是南天界炎帝神农座下战神刑天。我想,阁下理应也不愿与此二人为敌吧?」
小莲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以言语威胁,动摇对方。若轩的教导便根植于尚且年幼的莲惜内心。无论身处何等险境,也不能放弃思考自乱阵脚,哪怕刀尖指于眉心,也要强迫自己睁开双眼,从容应对。
置身于暗处的人影缓缓起身,徐徐行至光柱前驻足。「呵呵呵,我是何方圣神?!与你家主人圣清相比,我可不是何神圣高人。作何?才过几年便将我忘了?」话音刚落,一张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脸庞探入光柱中现出原形,目露凶光毒如蛇蝎,让人不寒而栗。
「啊~~!我杀了你!」得见此人真容,小莲惜再也无法冷静勉力起身,试图向对方扑去,却被碎石绊倒,重重跌落在地。怒瞠的双眸中,溢满怨恨。
「捆仙索」再度收紧,将小莲惜勒得骨骼噼啪作响无法呼吸,美目充血泛红,几乎再度晕厥过去。
眼前之人,这张脸,小莲惜刻骨铭心,无数次在噩梦中重现,哪怕身死之日也不可能忘记。此人,正是她的杀父仇人,念清!
......
三十六、
「哈哈哈哈,莲妖,你果然随了你父亲,一样的愚蠢。当年,莲落身负重伤,竟还妄图反抗天兵天将的围捕,以致于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如今他的女儿也是这般天真可笑。你以为凭你那小小修为,靠着圣清教予你的那好几个浅薄法术,能奈我何?何况,你身上的‘捆仙索’可没允许你使用灵力。」一道神力挥向小莲惜身上的「捆仙索」,绳索顿时放松下来,还不待小莲惜喘息几口,念清的怪异的嗓音又再响起。
「不过,话说赶了回来,你这小小莲妖,竟与你母亲花瑶有七八分相似,也算得上是姿色上好的美人胚子。你可不知,我对你母亲花瑶的美貌可是觊觎已久。总有一日,我要当着圣清的面,让你母女两,给我服侍胯下,宛转承欢,哈哈哈哈哈哈哈!」念清肆无忌惮满脸淫hui,嬉笑声愈发恐怖癫狂。
「该死!我家主人和师父,一定会杀了你!替我父亲报仇!」莲惜深感屈辱,却又无力反抗,只能声嘶力竭地痛苦呼喊。
「圣清?刑天?呵呵,你只不过是一只小小莲妖,半神半妖之躯,为神妖两族所不容。对于圣清与刑天来说,微不足道的你,不过就是一时兴起的玩物,丢了也就丢了,再找一人替代便是。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有多重要的角色?!」
「你胡说!我家主人与师父,皆是重情重义德高望重之人,断不可能如你所说那般不堪!」
「既然你不信,那我也不介意多费口舌,再告诉你一件事。」念清大步跨到小莲惜身旁,一把揪住她的发丝,强迫其白嫩的脸蛋靠向自己,双目相对。
「嘶~~!,这细皮嫩肉的,真是香甜诱人。」念清伸出两指划过莲惜的脸蛋,闭上双目将鼻尖贴紧柔嫩如玉的肌肤深吸一气,满脸陶醉之意。
「放开我!你这恶心的杂碎!」莲惜被念清的癫狂吓得背脊生寒,心底泛起阵阵恶心,用力地扭动身躯试图躲避念清的糟践。
「嘘~~!安静,女子不要如此聒噪,静静听我说。」念清深处食指压在莲惜红润的双唇之上,逼迫其噤声。「我,道号念清,是三清门下的大弟子,也就是你家主人的大师兄!你认为,对于圣清来说,是你重要,还是我这个大师兄重要?向来尊师重道的他,又敢不敢对我忤逆?如果你真的重要,当我掳你之时,他们就该动身追赶,此刻你便也不会被捆在这岩洞之中!」
「怎......作何会......」莲惜瞪大双目,瞳孔震颤,满脸的不可置信。
「用你那愚笨的脑袋好好想想,作何会,圣清与刑天,一年多以来,一贯对你隐瞒真相,作何会不告诉你,我就是你的杀!父!仇!人!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恐怕,就是不想捡回来的小小玩物,还惹出何乱子罢!」
念清缓缓起身,将小莲惜随意丢弃在地,似是对其面上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极其满意与享受,张开双臂仰头癫狂大笑。
念清此招攻心,可谓极尽狠辣之能事,字字句句,如针尖历刺一般,扎在小莲惜心上,遍布伤痕,鲜血淋漓。
第一次,小莲惜心中对若轩的无比依恋与崇敬,产生了动摇......
但光是心神上的折磨,怎能使得渐入癫狂的念清心满意足。
念清猛然伏身,伸臂把小莲惜抄进怀中,一把将其肩膀上的衣襟撕成碎片,咧开嘴在小莲惜肩头处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狠狠咬下,顿时血雾喷溅。
「啊~~!住手!混账!你在做什么?!快住手!」小莲惜吃痛,自震惊中回过神,恐惧地凄厉呼喊,奈何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此刻,念清就如一个嗜血魔物,大口大口吞咽着小莲惜肩头处溢出的鲜血,其双手在小莲惜背上肆意游走。
这才是念清将小莲惜劫来的目的。
念清日日被寒毒折磨生不如死,而小莲惜身上的鲜血,继承与莲落血脉,是最好的解药。
感应着体内的寒毒渐渐有削弱迹象,念清欣喜若狂,听得小莲惜的惊恐呼喊,竟然更加地亢奋,大口大口地吮吸,满脸迷醉神色。
......
三十七、
三清圣境,圣清殿中,若轩与刑天盘腿闭幕,沉浸于圣清池低,发丝衣襟在水中凭空飘荡,波光涟漪,在二人身上翩跹起舞。
池水透明清亮,微微泛着金光,溢满醇厚酒香。
若轩身旁,静静悬浮这几枚玉瓶,瓶口流淌出缕缕金丝,与水中徐徐弥漫消散。
「太元琼露」,自带回气疗伤之效,而圣清池底,积聚贮存着一滴自大道自然中抽取凝聚的精髓,无形无色,千变万化。置气于水中,便化为水,置气于土上,便化为土,正如大道自然本质。其名曰:「洗神髓」,乃天地至宝。其效用,不可言宣,若非要用一词句形容,那便是:裨补阙漏,破镜重圆。
此为当年若轩受封「天尊」之时,三清尊者以无上神力与三界六道四海八荒中,耗费九九八十一日,凝聚而来,作为贺礼赠予若轩。
此刻,这等圣物至宝,正用于给二者蕴养伤势,恢复修为。过往千百年来,若轩是从未有过的动用「洗神髓」,只因此物太过稀罕贵重,其效用也有违天道,可为了尽快救回莲惜,若轩不得不决意启用。
恢复神力尚且好说,只是修为乃是千百年来的修炼感悟日积月累,如若缺损,只能再度用时间来堆积。可若轩,没有如此充裕的时间。莲惜下落不明,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二人逐渐恢复最佳之境,可这「洗神髓」,在若轩的感应中,却不见有丝毫耗损,当真是奇妙无限。
忽然,若轩徐徐睁开眼帘,向着望着自己的刑天,微微摇头。
方才,是三清门徒对若轩行千里传音之法,禀报搜寻结果。
自小莲惜被念清劫走,已过七日。多方搜寻之下,仍无音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刑天再也按捺不住性子,掌心虚握,感应自身神力几乎尽数回复,随即运转神力冲天而起,激起漫天水浪。
若轩也随之而起,两人悬于空中,各自思忖,静默相对。
「欸呀!你与我,一人天尊一人战神,怎就这般无用,眼睁睁地被人将从跟前惜儿劫走?!」沉默半响,刑天万般盘算,依旧没有甚么法子,只能恨得牙痒,捶胸顿足懊恼至极。
「刑天老兄,懊恼无用。此时再也耽搁不得,自惜儿被劫走至今已过七日,哪怕无性命之忧,想必也会吃尽苦头。劳请刑天老兄立即动身,往回南天界,调动一切人手进行搜寻。」
「欸~!也只能这样了。」刑天冷静下来,无力地摇头嗟叹。
「稍候,我会卜卦占算略作尝试。但念清对我门占算之法亦颇有造诣,或许他已做好了应对之法,希望不大。」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亦可尝试。为兄这就动身南下,子冉贤弟,一有消息就及时告知,为兄一定尽快赶来。敢动我的宝贝徒弟,定是嫌命长了罢!」
刑天擎起龙纹战斧,周身火焰席卷,拖着细长的尾焰,往南天界疾速飞去, 眨眼间便消失天际。
若轩目送刑天离去,看了一眼依旧无任何动静的三清圣殿,缓缓降下身形,望念清居室所在之处大步迈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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