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大放厥词

「你……说何？」太后显然也没不由得想到，这个看似单薄的女孩子身上，。

「启禀太后娘娘，奴婢请求验尸。」云瑶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说着。

既然已经是死局，那就让她再赌一次，赢了，她就能够平安无事，从这局中出了，输了……也不会比如今的情况更惨，顶多就是个死而已。

只是……怕是要辜负顾清铭一片苦心了。

想到这个地方，云瑶悄悄抬眼，朝着顾清铭看去，随后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似乎要让自己彻底绝了心思。

「锦绣……哀家没听错吧？此物丫头……说她要验尸？」太后顿觉有些啼笑皆非，忙问着身边的锦绣。

「太后娘娘，您没听错，云瑶的确是要验尸。」尽管锦绣心中的震撼也不小，可她却没表现出来，只恭敬地回答着太后的话。

「哀家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说要验尸。」太后忽然笑言，「先不说验尸能不能让她证明清白，就这份胆识和气魄，哀家也不能让她灰心。」

「太后娘娘说的是。」锦绣应承着。

「云瑶，哀家准你验尸。」太后对下方的云瑶说着，目光中竟带着某种灼热，似乎云瑶已经是她手心里的猎物一般，「可是……你要知道，如果你验尸还证明不了自己无罪，那么……」

「那么，云瑶甘愿一死。」云瑶接下了太后的话。

要赌，就要赌的有底气一些，强壮镇定也好，虚张声势也罢，至少能让那些栽赃她的人心虚，或许能看出点何来。

「太后娘娘，微臣本是来向太后娘娘请安的，可没想到撞见了这样的一幕。微臣还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小宫女，今日也想长长见识，还请太后娘娘准许微臣，留在宫里观摩。」顾清铭像是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躬身对太后说着。

可是谁也不清楚，当云瑶口中说出那「死」字的时候，顾清铭的呼吸都差点停滞了。

他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云瑶居然会用自己的命，去破这个局。

「顾卿家也觉着惊奇？」太后笑言，「也罢，难得顾卿家有此物兴趣，准了。」

见太后娘娘答应，顾清铭这才放下心来，安静地站在一面，沉默不语，可眼神却一贯在云瑶的身上，。

不管为了何，为了自己也好，为了他也罢，至少……再拼一次吧。

云瑶清楚，内宫的争斗本不该让顾清铭掺和进来，他留在这个地方，只是只因担心自己而已。

「太后娘娘，奴婢验尸之前，还有两个请求。」云瑶大概已经豁出去了，她的两手颤抖着，心中惧怕极了，可却依然不管不顾地说着。

「什么请求？」太后问道。

「第一，在验尸之前，奴婢想询问荷叶好几个问题，烦请太后娘娘派人记录下她的回答，以作备用；第二，验尸之时，奴婢想请医术高明的医官在场，一方面协助验尸，另一方面为奴婢的话做证明。」云瑶毫不犹豫地开口。

「准。」太后吐出一个字，随后说道，「锦绣，派人去太医署把李太医叫过来，他医术高明，哀家也信得过；而你……去取了纸笔，亲自给云瑶做记录，哀家倒想清楚，她到底想做何。」

随着太后的话音落下，不多时就有人去请李太医了，而锦绣也按照太后的吩咐，拿了纸笔，走到旁边的案几上，准备记录。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太后才又一次开口：「云瑶，你有何想问的，能够开始问了。」

「多谢太后娘娘恩典。」云瑶见太后同意，便重重地给太后磕了个头，随后面朝荷叶，开口出声道，「荷叶，我有些许问题想问你，请你一定想好了如实回答我。」

「你问吧，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会隐瞒的。」荷叶像是无所畏惧，点头说着。

毕竟如梅业已死了，现在死无对证，随便她说什么。上头的人说了，只要将事情赖在云瑶头上，就旋即升她为二等宫女，她就能够不用干粗活，也能涨例银了。

「第一人问题，竹园地方偏僻，鲜少有人去彼处，请问你去竹园做何？」云瑶沉默了一会儿，理清自己的思绪，然后开口追问道。

「我……我是要去……我不是去竹园，我是路过竹园附近。」荷叶一时间想不出要去竹园的借口，便出声道，「挂在风来水榭门口的那两个灯笼，上面的穗子都被雨水淋湿了，我去内务府找人换几个新的，正好从竹园附近经过。」

听到荷叶的回答，云瑶心中稍微安了下来，她扭头看到锦绣在纸上写着，随后又继续追问道：

「第二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路过竹园附近的？凝蓝说，我进入竹园之后，与素心姑姑她们来之前，有一盏茶的时间能够杀人弃尸，你是不是在此物时间段看到我的？」

「对！」荷叶立即点头，「凝蓝的猜测没错，就是此物时间，你以为自己能有这么多人帮你证明，可是你没想到我正好在此物时间注意到你杀人的过程。」

「好，既然这样，我还有第三个问题。」云瑶听到荷叶的第二个答案，心中的底气又微微上升了些许，便说道，「请你……将我与如梅争执的过程，完完整整，详详细细地，再说一遍。」

「我业已说过了，我亲眼注意到你和如梅两个人在竹园的井边争执，拉拉扯扯的，似乎很不愉快，你们两个争吵了一小会儿之后，你就拿着棍子将如梅敲晕了，随后将她推到井里。」荷叶说着，几乎和刚才回答太后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话，让人怀疑她根本就是是先准备好了，然后背了好多遍一样。

「请问锦绣姑姑，荷叶的话都记下来了吗？」云瑶听完，转头问锦绣道。

「一字不差。」锦绣回答着。

此刻正这时候，派出去的小太监便将李太医请来了，而与李太医一同进来的，还有当今圣上，沈泽。

顾清铭看到沈泽到来，心中稍定，看来小印子已经把话带到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杨美人见到沈泽，率先福身行礼。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其他婢女内侍也跟着跪下，给沈泽请安。

「都平身吧。」沈泽淡淡的说着，随后看着上首的太后，出声道，「给母后请安。没想到母后宫里今日这么热闹，是发生何事了吗？」

「皇上来的正好，且安心看着吧。」太后并未说是何事，只是让皇上坐到上首，望着大殿中的局面。

沈泽坐好之后，朝着顾清铭看去，却见对方的目光一直在地上跪着的那宫女身上游移不定，心中大为好奇。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李太医将手中的医药箱置于，给太后和皇上行了礼。

「李太医，你来的正好，这个叫云瑶的小宫女大放厥词，说要验尸，你且看看，该当如何？」太后看见李太医，便询问着。

而一旁的沈泽，在听到「云瑶」两个字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朝着下方看去，想知道顾清铭看上的女子，究竟有何本事。

「验尸？」李太医初听这两个字，也觉着惊讶。

云瑶此物名字，他并不陌生，太后第一次恩赏一人三等宫女，便是让他去给这个丫头诊脉，可没不由得想到这丫头这么大胆，居然闹到太后面前说要验尸。

「是的，验尸。」云瑶说道，「李太医是杏林翘楚，对人的死活诊断定然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是以云瑶斗胆，请李太医协助云瑶，为地面死去的小宫女验尸，以还她公道。」

「不知云瑶姑娘想如何验尸？」李太医捋了捋胡须，有些好奇地问着。

「人总是会说谎的，可是证据却不会说谎，尸体身上呈现出来的证据，会告诉我们真正的凶手是谁。」云瑶出声道，「而我要验的，就是如梅的死亡时间，以及她的死亡原因。」

「这并不难办。」李太医出声道，「既如此，那我们开始？」

「多谢李太医。」云瑶朝着李太医道了谢，随后两人走到如梅的尸体旁边，开始检查。

李太医一边检查，云瑶一边将尸体的有关情况说了一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梅的尸体被李太医仔细细细地检查，从头到脚，甚至连心肺都没放过，在检查完外部之后，李太医甚至脱下如梅的衣衫，检查她的身体。

这一幕，让殿中的不少人都觉着不忍直视，可是太后却越看越觉着有意思，沈泽和顾清铭也是目不转睛，希望能从尸体上找出些许对云瑶有利的证据。

「从尸体表皮情况来看，皮肤呈现病白，并且已经大面积起皱，说明尸体在水中浸泡了约有两个多时辰。」李太医一边验尸一面说着。

「她的腹部鼓胀，肺部按压之下有积水，死因是溺水而亡。」云瑶也跟着开口，「人是在清醒的时候跌落井中，所以才会喝了这么多水。」

「没错。」李太医赞成云瑶的话，「是以死亡时间是今日午时左右，死因溺水。」

李太医的话在殿中响起，传入所有人的耳朵，让先前还信誓旦旦的荷叶如遭雷击。

云瑶还在如梅的尸体上翻找着什么，可是先前那些栽赃她的人，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也何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