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又不是笨,这事明摆着就是个坑,要他往里面跳。
那把剑要是谁都能取下来的话,也没必要求上他来,要是真去取了,搞不好还会惹麻烦上身。
陈长生望着面前的黑蛟,出声道:「蛟也好龙也罢,可是陈某向来独行惯了,是以取剑一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谁取不是取呢。」
这一次,他则是没有半点停留,进了道观之后便将大门给关上了。
墨渊望着那禁闭的大门,他张了张口,像是是有些犹豫不定。
好一会之后。
那黑蛟深深的叹了口气,消失在了道观门前。
黑蛟走后,天上又下起了小雨。
化龙走水本就伴着大雨,届时其走过之地有涨水大雨相伴,像是就是因为黑蛟盘踞此地,故而才有了这些日子的阴雨绵绵。
「又下雨了……」
童知唤嘀咕了一句,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雨真是下个不停。
先生回来之后,他就回了前院,先生不说话,他也不敢问。
想起方才在那大门处所见的庞然大物,童知唤不禁打了个哆嗦。
人在面对些许未知的事物心中总是会生出畏惧,但当风平浪静之后却又会好奇于这些超出认知的事物。
「先生……」
童知唤开口唤了一声。
陈长生看向他,追问道:「好奇?」
「嗯。」
童知唤点头承认,出声道:「我能再去大门处看看吗?」
童知唤听到这话却也没觉得可惜,若是还在他还真不一定有胆子敢再出门去看。
陈长生出声道:「走了业已,你要看便去看吧。」
他开口道:「先生我去了。」
陈长生无可奈何笑道:「怎这般唠叨呢。」
童知唤干笑了两声接着便迈步去了道观外面。
先生说的不错,那蛟龙的确业已走了。
点点雨水落在他的鞋上,湿了些许。
阴雨绵绵之下,极远处的山上也生出了些许薄雾,应当也不是雾,而是水气才对。
童知唤低下头来,却是忽的一愣。
「这是……」
他见那地面流淌着一滩灿金色的水渍,这东西,理应是那黑蛟留下的。
童知唤回想起来,那是黑蛟口中流出来的,况且看他的样子当时应该是受了重伤。
那这样说来……
「这不会是蛟龙血吧!」
童知唤瞪大了双眸,他俯下身来,就要去摸。
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呆子,住手!」
童知唤顿住了手,回头看去。
桃儿姑娘抱着手望着他,说道:「那可是蛟龙血,你敢直接去摸,这只手不要了是不是。」
童知唤听到这话手臂一颤,连忙缩了赶了回来,他嘴唇微颤,说道:「真是蛟龙血?」
桃儿姑娘白了他一眼,出声道:「还好先生让我出来看看,要不然你就真完了。」
童知唤心中大骇,暗道了一句还好。
童知唤反驳道:「我以为那是杜撰的,而且时间久了…这些边角的东西,我也记不住啊。」
桃儿姑娘说道:「蛟龙血属至阳之物,其灼可焚千物,先生给你的书上曾有记载,有武者借蛟龙之血淬体,顷刻间便被烧成焦炭,神形俱灭,你又没好好看书!」
「该打!」
桃儿姑娘伸出手来,在童知唤的后脑上拍了一下。
童知唤也不恼,他觉得自己确实该打。
先给的书涵盖了天下医术,而他却只记住了七成,这也是他一贯以来最为后悔的一件事。
童知唤张了张口,出声道:「可是桃儿姑娘,书上不是还说过,蛟龙血可以入药吗?」
桃儿姑娘听到这话嚯了一声,说道:「原来你还清楚啊!知道能入药,就不清楚不能摸吗!」
童知唤又挨了一下打。
他摸了摸脑袋,出声道:「桃儿姑娘别打了,我清楚错了。」
桃儿姑娘嗔怪般的看了他一眼。
她伸出手来,招来几片桃叶。
「哗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桃叶在童知唤的跟前飞舞。
接着便见桃儿姑娘指尖轻点,那桃叶化作了一个小盒子,再伸手一点。
地面的蛟龙血飘起,缓缓落入那桃叶所化的盒子中,紧接着盒子关闭,缓缓落下,落至桃儿姑娘手中。
童知唤的目光盯着那盒子,一刻不离。
桃儿姑娘见他那样子,又伸手打了他一下。
「哎哟。」
童知唤回过神来,摸了摸脑袋。
「拿去。」
桃儿姑娘将那盒子递给他,说道:「盒子上有一个小口,碰一下就会开,要用的时候倒出来一点就行了,别找死的用手去摸。」
童知唤接过盒子,接着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出声道:「多谢桃儿姑娘。」
「呆子。」
「嘿嘿……」
童知唤挠了挠头,在他看来,能拿到这蛟龙血就是最让他开心的事,至于桃儿姑娘作何打他,他都觉着无所谓,况且自己也确实该打。
桃儿白了他一眼,接着便回了观里。
童知唤拿着盒子紧跟其后。
他如今的心思都在此物盒子上,医者对于药材的好奇心是巨大的,再者说,这蛟龙血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他得好好研究研究才是。
童知唤追问道:「对了桃儿姑娘,那条龙啊不对,蛟,找先生做何?」
「像是是求先生帮忙。」桃儿姑娘也有些不确定,说道:「仿佛是这样的。」
童知唤微微颔首,出声道:「还是先生厉害啊,连蛟龙都得来求先生,那先生答应了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理应没有。」
桃儿姑娘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去问先生。」
童知唤说道:「问先生就算了,」
但他大概猜的到,先生应该是没答应,要不然也不至于门都没让那蛟龙进。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长生坐在堂中。
他抬手掐算了起来。
这一算,竟是算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西桥下的那把剑竟这般来历不凡……」
陈长生皱起了眉头,接着算了起来。
不算不清楚,一算是真吓了他一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把剑竟在这世上存在了有将近一千二百多年。
起初的时候只只不过是一位江湖武人的佩剑,武人死后便落入了凡世,几经辗转到了一位求仙之人手中,此人晚年求仙拜访,终得仙缘,而他手中的那柄剑在多年温养之下最终也成了一柄仙剑。
陈长生的手顿了一下,口中自语道:「赵玉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