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爷爷的墓,是一人超大号的石冢,两米高的汉白玉石碑,刻着其生前的一些所谓的丰功伟绩,张国忠大概略了一眼,全是些许光宗耀祖之类的马屁话。
阿光一身黑装,很恭敬的递上三炷香,此时先到一步的鼓乐队和诵经队已经等了半天了,有人端上香炉,七叔拿着香小声叨咕了半天,把香插到了香炉中,随后砖头离去,此时阿光一摆手,鼓乐齐鸣,和尚开始唱经。
张国忠也傻了,不清楚这七叔到底咋想的,这次来毕竟是挖坟,又不是过忌日,这兴师动众的是干何啊?「七叔,等会我们会帮您祖上超度的,这么多人望着,阳气太重,不利于招魂啊…」
「哦…」七叔也恍然大悟,到阿光耳根子底下说了几句,阿光点头离去,不一会,鼓乐队和诵经队被请走了,只剩下十多名工人。要说有钱就是不一样,就连挖坟,用的都是现代化的装备,本来张国忠还想,如此一座巨大的石冢,作何说没一天也挖不开,结果没不由得想到,叮叮当当的机器作业,没过两个小时,就挖到棺材了。
工人们从坟里抬出棺材,业已近百年了,但由于风水绝佳且用料考究,这口棺材基本上还算完好。用撬棍敲开棺材,一具并未全然腐烂的尸体呈现在众人眼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具尸体虽说腐烂严重,但却并不臭,甚至说,一点臭味都没有,只是呛鼻的腥,从死者身上的衣着看,下葬的时候应该是清末,尸骨虽蓄短发,但穿的却是传统的清朝服饰。
把尸骨上下打量了一番,张国忠和老刘头的注意力立即集中到了尸骨的面部表情上,只见还残留着些许皮肉的脑袋测到了一边,嘴夸张的张开,面上表情痛苦扭曲。
「的确如此了,就是囚降。」张国忠猫腰仔细观察了一下尸骨的面部,进一步肯定到,按理说人死了之后,会有专门的人给死者换上寿衣(民间称为「穿装故」)并整理遗容,尤其是七叔爷爷这样的富贵人家,决不可能让死者保持着这幅表情下葬,况且还把头侧到一边。
「太狠了…看来传言是真的…」不懂的人倒没什么感觉,而像老刘头这样的内行,却真切的从中感觉到了这种恶降的恐怖,「他死了以后…是有知觉的…」
「您的话,系何意系?」阿光此刻也是好奇心十足,人死了后,还有知觉,这岂不是前后矛盾?
「人的魂魄走了身体后,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张国忠解释到,「而且人死后魂魄离体,不论尸身遭到何样的破坏,都跟魂魄没有关系了。但魂魄不离体的话,就有时间观念!七叔的祖上下葬业已快一百年了,也就是说,相当于把一个活人放到棺材里,让他在这种环境中活着过上一百年!」 张国忠直起身子,也是感觉脖颈子冒寒气,「不仅如此,在这一百年中,他还要承受身体慢慢腐烂的痛苦…!」
「您系说,他的灵魂像咱们一样,对身体的破坏,系有感觉的?」阿光将信将疑,「难道现在也系如此么?」
此刻老刘头蹲下,细细看了看,「这头就是咱们开棺的时候侧过来的…」
「您说何?」阿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即猫腰仔细观察倘若是刚死的尸身,诈尸还算有可能,而此刻棺材中已经是一副枯骨了,作何可能自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