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天亮的徐扬,可没有这种苦恼。
起床前,他还特地坐在床上练习内力的控制。
才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徐扬就能熟练控制内力的运行。
心情愉悦的徐扬这才起床往楼下走去。
他才刚下楼,却被吓了一大跳,所见的是面容憔悴,况且还顶着两个熊猫眼的贾不凡,像鬼魅似的站在他的面前。
「客官,你这是怎么了?」徐扬抚着前胸追问道。
一晚不见,这小子怎么成了这般模样?昨晚去哪做贼了不成?
「掌柜的,你那还有西红柿么?能卖几个给我么?价财物好商量!」一夜晚没睡觉的贾不凡,直截了当地追问道。
这两天把他折腾得够呛,却白费功夫,所以贾不凡打算换种方式,直接用财物砸。
作为一个纯粹的富二代,做贼这种事情实在是不擅长,用财物砸才是他最为擅长的手段。
听到这话,徐扬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客官,实在对不住,西红柿暂时没有存货,你要的话,还得等后院菜园里的西红柿苗挂果了才成。」
自从知道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食材能够加速内力的恢复之后,徐扬就业已把这些东西当成战略物资,现在的麻辣值还非常紧巴,他可不想轻易动用这些食材。
可贾不凡却不干了,这两天当贼当得神经兮兮的他,直接暴大怒道:「你大爷的,昨天我还吃,今日就跟我说没存货,你这是在耍我?」
此时的他,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根本不顾自己只是条受了内伤的过江龙,直接伸手就往徐扬此物坐地虎的脖子抓过去。
只可惜现在的徐扬已经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在贾不凡暴怒的那一刻,开天眼这个牛逼的技能瞬间开启。
在开天眼的加持之下,贾不凡还算迅捷的出手动作,在徐扬眼中却犹如放慢许多倍的慢镜头,丝毫不差地被他完全捕捉。
还没等对方手指接触到他的脖子,徐扬业已运起内力往边上一闪,直接躲过对方突如其来的袭击。
「客官,请自重!」徐扬的脸色黑如锅底。
「重你大爷……」
一击不中,这让已经失去理智的贾不凡更加大怒,他连想都不想,再次朝徐扬扑了过去。
看对方有如疯狗一般继续扑来,徐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在对方即将扑到之际,徐扬脚下一错,堪堪躲过对方带着猎猎拳风的袭击。
以此同时,一把菜刀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手上。
下一秒,徐扬使出基础刀法中的一记横抹。
一道残影过后,连对方无限放大的眼瞳都看得一清二楚的他,已经稳稳把菜刀架在贾不凡的脖子之上。
「客官,请自重!」徐扬冷然道。
同样的语调,同样的话,再次从徐扬的嘴里说出,可效果却全然不同。
「掌……掌柜的,误……误会,这就是个误会!」从菜刀锋利的刀刃上传来一股冰冷寒意,让贾不凡瞬间恢复理智,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徐扬并不说话,只是用双眼冷冷盯着对方,直至贾不凡头上的冷汗流到刀刃上,他才收起菜刀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的贾不凡,业已是面如死灰。
砸钱无效,用武也无效。
这两种从小就被他用得炉火纯青的手段,对付别人是一用一人准,可在这位年少的掌柜面前,却通通失效。
可就这么败退,贾不凡又心有不甘。
「掌柜,对不起,请原谅我刚才的鬼迷心窍。」贾不凡丢掉他平时最为看重的骄傲,低头向徐扬道歉。
如果一切如他所想,这个地方面所蕴含的利益实在巨大,巨大到他宁愿向徐扬道歉都不愿放弃。
当然,他更不想在没搞清事实的情况下回去搬救兵。
万一他回去把人叫来,事情却不如他所料,那他该作何解释?贾不凡可不想给师傅和师妹留下一个不稳重的印象。
不仅如此,他也怕对方在自己回去搬救兵的时候出现何变故,那样的话,他可要后悔莫及。
「这是从未有过的,我可以原谅你,只不过再有下次,那我就要和你的爹妈说声抱歉了。」徐扬的声线里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老话说得好,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虽然没有枪,可他手里有菜刀。
脸色稍微好转的贾不凡信誓旦旦道:「掌柜,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我只是想带好几个西红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结果情绪失控,实在是对不住。」
然后他又随口问了一句:「菜园里的西红柿大概要到何时候才能成熟?」
「十天半个月吧,具体还得看情况,到时候你要的话,可以给你带几个回去。」徐扬的脸色也渐渐地恢复正常。
眼下此物家伙,肯定是猜到西红柿的功效,是以才做出这番狗急跳墙的动作来。
不过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可能把人一杀了事,毕竟对方也是有根脚的人。
直接把人赶走,那就更不妥当。
只有千日做贼的,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以其把人放走,还不如把此物威胁置于自己的眼皮底下,对方要是再生出何幺蛾子来,他也能及时想出对策。
现在趁此物家伙内伤未愈,他还能应付过去,要是对方回去把救兵搬来,到时候让他作何对付?
真要说起来,他现在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毕竟才打通三处穴位,丹田的容量甚是有限,刚才那几下,就业已把内力用得七七八八。
至于种在菜园里的那些西红柿,徐扬也不清楚有没有加速内力恢复的功效,即便有,他也打算卖。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徐扬还是懂的。
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要是对方执意想要,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护不住那几株西红柿。
这次冲突在双方都有意退让的情况下消弭于无形,只不过站在楼梯上的张天翔却是目瞪口呆,刚才发生在大堂里的那一幕,恰好被刚要下楼的他看了个全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家伙,江湖名宿秦天保的入门弟子竟然败得这么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