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嫌他多事的徐扬,听到这话,立马没好气地骂道:「懒驴屎尿多,才走这点路就叫累,这么会叫,你作何不去找个戏帮子跟着唱戏?」
在徐扬面前业已苦修得没脸没皮的张天翔,腆着一张脸道:「实在是走不动了,掌柜的,要不赏口酒喝呗。」
我靠,这家伙哪是累,原来是在打那瓶二锅头的主意。
徐扬正要开口再骂,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纯粹就是头倔驴,牵着不走,打着还倒退。
最终徐扬还是打定主意许之以利,「要喝酒还不容易么,一句话的事,等会帮我把木头杠回店里,我就赏你一瓶好酒。」
等下还得靠他帮忙抬木头,要是不给他点甜头,一整天他都得跟在自己身后磨叽。
张天翔双眼顿时一亮,一脸喜色道:「真的?就是山顶喝的那种好酒?」
在山顶喝了那两口酒,可把他体内的酒虫子给引出来了,那酒不但香,况且还烈。
相比之下,前些天在徐氏酒肆里偷吃的酒,那简直就是寡淡如水。
哪怕是以前在那些高档酒楼吃的所谓好酒,也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所以别说帮忙杠木头,徐扬现在就是让他去搬泰山,张天翔也会毫不迟疑点头答应。
「定要是!」徐扬笃定答。
「掌柜的,那赶紧走呀,还磨叽个啥,赶紧杠木头去!」
从地上一跃而起的张天翔,哪还看得到半分劳累的样子,以他现在的状态,让他单独回马头山,估计都能杀个三进三出。
张天翔这家伙是精神了,可跟在后面的马长生却露出一脸羡慕的模样。
且不说那是他有生以来喝过最烈最过瘾的酒,就单说那酒有促进内力恢复迅捷的功效,就让他感到无比震撼。
老实说,山顶上喝的那两口酒,可是给马长生的心灵带来过莫大的冲击。
在江湖上,功效与之相类似的灵丹,价格都不便宜,况且还不是有钱就一定能买到。
可跟前此物年少掌柜,不单在山顶上随手把酒递给他们饮用,现在还张口就许诺赏给那小子一瓶。
别人想要都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这个掌柜像是根本没把它看在眼里。
不过马长生尽管羡慕,但他可不像张天翔那么没心没肺,哪好意思开口找徐扬要酒喝?
他这条小命就是徐扬等人救赶了回来的,帮忙做点小事哪还有脸提报酬?
真要这样做,马长生怕自己会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
不过马长生没说出口,可徐扬却把他这副样子看在眼里。
徐扬笑言:「长生兄,别羡慕那小子,等回去后我也送你一瓶。」
「啊……」马长生满脸意外。
从被救起的那会算起,他们总共才接触了小半天时间,真要说起来,他们之间根本不能算熟,哪能想到徐扬竟然也要送酒给他。
「掌柜的,你们的救命之恩我都无以回报,哪还能要你的东西。」马长生赶紧推辞道。
张天翔此物家伙可是一点都不见外,直接搂着马长生的肩膀说道:「长生兄,你就别和咱们掌柜客套,咱们好歹也算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拿他一瓶酒喝有何要紧?」
漂亮的话刚说完,他又一脸猥琐道:「嘿嘿,你若是实在不想要,能够把酒送给我嘛!」
徐扬见状,立马笑骂开来:「滚犊子,你有一瓶就该知足了,少打长生兄的主意。」
此时,站在一旁的秦若雨突然开口问道:「掌柜的,我就没有份么?」
徐扬微微一愣,立马接口道:「有,你也有,他们俩都有了,你作何可能没有?」
徐扬本来就打算每人送一瓶酒的,哪可能厚此薄彼。
今日要是没有这三个家伙的配合,他根本无法顺利拿到楠木。
这三瓶酒尽管也是价值不菲,不过和那根价值五千点麻辣值的楠木比起来,可就不算什么,是以徐扬送得一点都不心疼。
注意到徐扬答应得这么利索,秦若雨这才琼鼻微皱道:「哼,这还差不多。」
转过身去,这姑娘笑靥如花。
片刻之后,山顶上那帮劫匪还在大呼小叫地救着火,而徐扬四人已经顺利地从山崖下找到之前扔下来的楠木。
从徐扬手里捞到好处的张天翔,精神抖擞地抬起一截最重的楠木往回走。
不过这才走到半路,这小子就开始叫苦不迭。
「掌柜的,歇一会吧,我的肩头受不了。」
这木头死沉死沉的,尽管有内力的加持,体能上还可以继续支撑,可这玩意对肩膀造成的物理压强,就不是光靠内力能解决的。
毕竟他还远远没到铜皮铁骨的境界。
把木头往地面一扔,张天翔揉着又酸又痛的肩膀,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后悔。
早知道这么难赚,就不该贪黑心掌柜那瓶酒。
此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蓦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刚想放松一下的张天翔,立刻警惕起来。
他「呛啷」一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那处灌木从。
「谁!」
话音刚落,就见从那处灌木从里钻出一人人来。
四目对望,对方却根本无视张天翔的存在,他的眼神从张大少爷的身边掠过,瞅着徐扬一脸震惊道:「徐师弟,你作何会在这里?」
只是此时的罗晋坤,样子相当狼狈,不但脸色苍白、全身血迹斑斑,况且他的那只右手竟然整整少了两截手指。
原来,从灌木从里钻出来的,是徐扬的师兄罗晋坤。
此物模样,完全无法与之前那意气风发的样子相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等徐扬开口答话,就见那处灌木从里又陆续出了十几个狼狈不堪的家伙。
这些家伙,正是之前来马头山剿匪的那帮义士,只是人数上已经整整少了五个。
人群中,身上并没缺什么零件,但一身劲衣却已经变成条状的魏天贵,见到徐扬之后也是一脸吃惊。
「徐扬,你作何在这?」
这两个家伙现在是一样狼狈,而他们的问题也是如出一辙。
在他们眼里,徐扬就是一人练不成武功的废物,作何会蓦然跑到这个到处充满危险的地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