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他现在就是想怂,那些家伙也不一定能够饶过他。
狭路相逢勇者胜!
事到临头,徐扬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扭头附在张天翔的耳边,简单交待几句。
随后便一脸若无其事地继续烤他的肉串。
而此时,把碗里最后一滴二锅头倒进嘴里的江旺财,打了个酒嗝,然后心满意足地霍然起身来,拍着徐扬的肩头笑言:「徐老弟,你这酒真是够味,再加上你烤的肉串,简直是绝配啊!」
「哈哈,江老哥过奖了。」
「老弟,这酒你还有多少?能匀两瓶给老哥不?」
这酒尽管贵,不过确实值这个价。
喝过这么醇香的烈酒之后,江旺财感觉自己以前喝的那些所谓好酒,全他娘都是馊了的马尿。
徐扬笑着答:「江老哥,这酒我倒是还有两瓶,只不过还放在住处没拿过来,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我可以让小鱼带你过去拿酒。」
江旺财大喜,赶紧拱手道:「不麻烦不麻烦,那就劳烦这位小兄弟帮我带路。」
他现在可就馋那口好酒了,听说有得卖,江旺财哪会嫌麻烦。
只是听到这话的小鱼却是心里一惊。
如今的情况他是清楚的,徐扬这么说,摆明是想让他出去避祸。
他的嘴巴一张,正想开口说点什么。
却见徐扬朝他瞪了一眼,让他闭嘴别说话。
然后徐扬又扭头和二蛋说道:「二蛋,烤肉的木碳不够了,等会你也跟小鱼一起回去,把咱们放在住处的那些木碳全给拿过来。」
不知情的二蛋不疑有他,随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心里甚是担忧的小鱼其实也恍然大悟,他和二蛋都不会武功,留在这里除了能令徐扬分神之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于是他一咬牙,便带着二蛋与喝得微醺的江旺财往客栈方向走去。
见到江旺财跟着那两个小家伙一同离去,潜伏在人群中的那几个沙河帮众明显也松了口气。
做为长河县最大的帮派,江旺财的身份他们是清楚的。
他们沙河帮长年在这长河县城的周边讨生活,县衙主簿的老丈人肯定是不能太过于得罪。
这好几个家伙之是以一直没动手,也就是顾忌到江旺财的存在。
现在此物老家伙终于离去,他们几个总算能够按计划行事。
便其中两个离烤肉摊最近的家伙,立马往前挤去。
不多时,他们俩就挤到徐扬的烤肉摊前。
其中一个家伙开口说道:「小兄弟,给我们来四串烤羊肉。」
虽然他的脸上很是镇定,只不过微微闪烁的眼神,却是暴露出他内心的惶恐。
跟前这两位年少人,可不简单。
就连他们沙河帮的二当家都被对方揍得跪地求饶,他一人普通的沙河帮众怎能不怕?
要不是他们沙河帮的薛老大,和请来助拳的那两个高手就在不极远处埋伏着,他哪有勇气上前找事?
自然,洞悉一切的徐扬也没有揭穿此物意图不轨的家伙。
他一脸若无其事地把四串烤羊肉往对方手里递去,笑言:「客官,这是你要的烤羊肉,承惠,两百文钱。」
交过财物,接过羊肉串,这两个家伙便在旁边找了个小板凳坐了下来。
只是其中一人家伙这才咬了两口烤肉,突然就脸色一变。
下一刻,就见他直挺挺地往后一倒,不但嘴里吐着白沫,而且四肢还在不停抽搐,一副眼看就要挂掉的模样。
他这一倒,站在他边上的同伙立刻尖叫起来:「毒死人啦,此物烤羊肉毒死人啦!」
这么一嗓子下去,周围的人群瞬间爆炸开来。
「我滴娘,这烤肉竟然也能吃死人?」
「好吓人,幸好我还没买……」
而那些刚吃了烤肉却还没来得及离去的家伙,更是被这一声嚎叫给吓得脸色煞白。
尼玛的,吃个烤肉竟然还能把小命送掉?
而此时,潜伏在人推里的不仅如此好几个沙河帮众随即围了上去,指着徐扬七嘴八舌道:「小子,你摊上大事了,你的烤肉把我朋友毒死,你说该作何办?」
「入他娘,别磨叽,砸了他的摊子,给王小六报仇!」
不远处的算命摊上,张半仙长叹了口气。
唉,此物卖烤肉的小友还是太年少了。
刚才自己已经把其中的危险让那小孩转告给他,结果他不但没有做出何防范的举措,反倒把江旺财那能用来做挡箭牌的老小子给送走。
这下肯定得完蛋!
张半仙虽然心有戚戚,只是他的能力有限,现在也是爱莫能助!
只不过处于漩涡当中的徐扬,却没表现出任何慌乱的迹象。
他一脸平静地盯着眼前这好几个此刻正上蹿下跳的家伙看,连口都没打算开。
徐扬没说话,那好几个一脸激愤的家伙却反倒被他看毛了。
正主还没上场,他可不打算与这几个连餐前开胃菜都算不上的小喽啰扯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大爷的,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按照钱师爷编排好的剧本,这小子此时理应很慌乱。
随后他们趁这小子进退失据,借机把事情闹大。
可现在,人家根本波澜不惊,这让他们怎么把戏继续演下去?
躲在店铺里偷看的财物师爷,此时也发现剧情和他所想像的有些不一样。
只不过现在剧本也来不及调整,那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钱师爷三步并做两步,迅速往烤肉摊赶了过去。
「你们这是作何回事?」钱师爷分开前面的人群,一脸肃穆道。
那好几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家伙,顿时如释重负。
「钱师爷,这小子把王小六给毒死了。」有人装出一脸悲愤道。
「小子,你用烤肉把我家兄弟毒死,还想一声不吭逃避责任?」财物师爷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眼观六路的徐扬,见这位财物师爷是从那个藏人的店铺里出了来,就清楚这位至少也算半个正主。
他瞅了对方一眼,也不说话,直接把面前那好几个喊得很凶的沙河帮众推开,走到依然还躺在地上抽搐的家伙面前。
蓦然弯下腰,迅速伸手往对方面上一捏,随后从这家伙的嘴里掏出一个尽是泡沫的猪尿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