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原始海洋

任务的进度条，并未因为薛旺的疑问而停止增长。

「当前进度：102/100……」

「当前进度：103/100……」

……

「当前进度：105/100……」

到了百分之一百零五，快速增长的数字，才稍稍停歇。

当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回现实世界，才发现录制棚内外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他所创造的那颗球上。

他也把自己的目光投在球上，发现昨天还依旧有橙色火光的球，今天已经变成了一颗暗色的星球。

暗色的星球之上，好似浮了一层薄雾，想要看清地面，都有些困难。

而这些漂浮的云雾，越来越厚，白色的雾，渐渐地变灰，最终变成了囊裹整颗星球的乌云。

水汽过饱和的云层，再也承受不住更多的水汽。

第一粒水滴开始坠落，随后无数雨滴接踵而至。

雨。

大雨。

暴雨。

哪怕录制棚内的五位主持和嘉宾、录制棚外数十名工作人员，以及通过网络在直播间观看、来自全世界各地即将超过两百万名的观众，所有人都在球外观察着这一切，没有一人人从球内去感受。

然而，他们依旧根据过往在真实世界的经验，感受到了这比滂沱还要倾盆的大雨，到底是多么的压抑和苦闷。

电光火石间，录制棚外暴躁的工作人员们不再暴躁了。

电光火石间，弹幕里的杠精、喷子和沙雕网友也都禁了声。

这没有任何剧情，没有任何解说，只是单纯的自然伟力，震撼着一人又一人人的心灵。

这就是自然！

这就是宇宙！

这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怪状的星球表面，渐渐有水面在上升。

可能有几万米深的坑洼被填满，水位继续上升，覆盖了绝大多数的裸露岩石表面。

最终，只剩下了一片巨大的陆地。

「海洋！我们这是海洋的见证了诞生么？」

语无伦次的弹幕，从屏幕上划过。

李立春教授和汪红旗研究员异口同声地出声道，「原始海洋！？」

初生行星的海洋，称为原始海洋。

原始海洋的盐分较低，也没有臭氧层的阻挡。

遭受各种宇宙射线、天际放电，火山暴涌，陨落的星辰带来的冲击波，让环境变得更加复杂的同时，也为生命的诞生带来了可能。

拥有大师级行星知识的薛旺，也明白了的这一点。他的视线与汪红旗、李立春等人对视。

他们望向薛旺的眼神里，包含了许多信息。

只不过，他们疑问的焦点在于，「这个球受你的控制么？」

只不过，很显然他的坦诚，并没有得到他们的认同。

薛旺摇了摇头，表示这上面发生的一切，并不受他的控制。

不过也没错，对于一个能将这个星球的来历，说成来自于拼夕夕的人，保持十五万分的怀疑，都没有问题。

只是，薛旺说的真的是实话。

可是，除了与他一同见证了第一次播球全过程的粉丝，又有谁相信他呢？

「当前进度：106/100……」

「当前进度：107/100……」

……

「当前进度：109/100……」

或许是观众们的震惊结束了，业已凝结的任务进度条，又迈起了缓慢而坚定的步伐。

隔音窗外的工作人员，以导演为首，都业已开始疯狂了起来。

因为……

他们定好的台本完全不能用了！

「啊！啊！啊！」导演发出了无能的怒吼，「这个球到底是哪里来的？有此物球在，接下来该怎么演？啊？！该作何演？」

导演咆哮地时候，没有任何一人人上来触他霉头。

「太美了……」

包括导播在内一系列重要岗位的工作人员，不是沉迷于看球，就是收敛羽毛瑟瑟发抖。

任何职业的任何人，面对意料之外的困难，都会易怒且具有攻击性。

原本安排好的台本一点也不复杂。

就是邀请几位专家学者，对着薛旺进行一系列炮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将此物吸引了大量流量的家伙击的粉碎，从而吸引更多的流量。

继而使已经在流量战争里陷入后进颓势的爱土豆，能振兴些许流量，争取些许逆势上扬的可能。

可，谁能想到所谓的专家学者，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不！

不是一人能打的都没有。

汪红旗研究员，看上去是个有真功夫的。

然而……

最能打的竟然避战！

这你敢不敢信？

这你气不气？

如果单单是这样，薛旺也不是不可能被打倒批臭的。

但是……

作何就偏偏来了个球呢？

这真是个坏球啊！

「真实人数破三百万了！」不知道哪个工作人员，蓦然嚷道。

咗着牙花子，批判球的导演，听到此物消息，忽然拍大腿道，「这是一个好球啊！」

他整理力场，振奋地嚷道，「各部门注意！接下来直播的中心放在球上！」

就在他想要下达更加细分命令的时候，他蓦然注意到了一人本来不理应出现的人。严肃地表情迅速地转化为了献媚，「杨总您作何来了？」

「不用在意我，你们正常工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是！是！一定让您满意！」导演连回答了三个「是」，随后大声喊道，「羽瑶，引导嘉宾们讨论这颗球！」

录制棚内的羽瑶，掠过看表情就清楚大脑业已一片空白的陆志鹏，还有看上去就没有何料的李云教授，她追问道汪红旗，「汪研究员，我看不太懂这枚星球方才到底发生了何，您能讲解一下吗？」

「那我就简单地说两句。」汪红旗教授解说道，「我们用肉眼仰望星空，注意到的仅仅只是一人个闪烁的亮点。然而，如果拥有足够强劲的望远镜，就能看到注意到这些亮点或是单颗的恒星，甚至是一个星系。

我在天文台工作十九年以来，也没有找到一颗适宜生存的行星。

而行星，则是宇宙之中，最不显眼的存在之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因此，原始海洋只存在于科研工作者的推论当中。

科研工作者们认为，地球在方才形成的时候，原始海洋的盐分较低，也没有臭氧层的阻挡。

遭受各种宇宙射线、天空放电，火山暴涌，陨落的星辰带来的冲击波的初生海洋，成为了生命的摇篮……」

「当前进度：111/100……」

「当前进度：112/100……」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当前进度：113/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