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22:扑朔迷离（一）

第22章 22扑朔迷离（一）

纪默随父亲迈入书房。

纪巺关上书房门，带纪默下到密室。

纪默内心满是讶异，却没有多问。

密室。纪默纪恕和榆钱儿平时上课的地方。

可纪巺却没有停住脚步。他在密室尽头的墙壁上「扣、扣、扣、扣」敲了四下，本来严丝合缝的墙面应声而开，很快，面前出现了一道一人容身的缝隙。

父子两人走了进去。

原来是是另一间不算大的密室。

密室里墙上嵌着的两颗鸡蛋大小的珠子正散发着乳白色的柔光。里面桌椅齐全。墙边置立着两排六层格子的架子，架子的方格里摆着精美的盒子以及其他纪默叫不上名字的物品。

纪巺坐在上首的雕楠木椅上，示意纪默也坐。

纪默面向父亲坐在了右侧下首，只静静望着父亲等他说话。纪巺晓得儿子秉性，不待他问就道：「默儿，你可猜得叶将军来意？」

纪默没不由得想到父亲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此物问题，他略略沉吟了一下，斟酌答道：「依默儿看来定是有非常事，您称对方为将军，想来他是代表——君上？」

纪巺点点头：「是，也不是，差不多吧。叶将军名叶潇，是当朝三皇子麾下的将军，他此次前来是想要为父做一件事。」

纪默听到这话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洗耳恭听下文。

纪巺看到儿子的举动，无可奈何笑了一下：「默儿，不用紧张。」

随后他才道：「你清楚你祖父因何而死吗？」

纪默放松了表情，望着纪巺双眸，摇头叹息：「不知。」

时常心底猜测而已，又不敢问。

祖父的死对父亲打击太大了。几乎是父子间谈话的禁区。父亲不提，他又怎能去揭他伤疤呢？

「和当今君上有关。」纪巺双眸平视前方，就像回看往事，叹了一声，突然道，「就告诉你吧，这么多年你也长大了。」

「十年前，你祖父办完事情从外地回纪家堡，归途中行至青竹坡遭遇数十名白衣人埋伏，遇袭。当时情况危急，你师叔锦池和纪家其余十几人拼力抵抗但收效甚微，无奈之下，你祖父问白衣人一个问题……」

纪默道：「问的何？」

「‘师兄要的是这么？’」纪巺道，「你祖父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和一张精美绝伦的面具，问黑衣人‘师兄要的是这么？’」

纪默：「那是什么书？想必那张具也是世间少有。」

「的确如此。可书和面具都毁了，当着黑衣人的面被你祖父一掌化为齑粉。」纪巺嘿嘿笑了两声，带着一股「可以理解’」的幽默感，「依你祖父为人，这件事他的确做的出来的。」

「那时候我还小。」纪默话语中不无遗憾，「祖父是个怎样的人？」

他回答的含混不清，纪默似懂非懂，也没有再问。

纪巺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个好父亲。有时候人总是会犯错的，有时候对与错的界限本就让人难以分清。而‘抉择’本就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

「那白衣人呢？」

「白衣人亲眼见他毁了书和面具，气急败坏，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走了。」

纪默若有所思，停了一会儿，他问：「祖父的师兄是谁？他派黑衣人劫道，又被祖父轻易识破，看起来有点欲盖弥彰。」

听完这话，纪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赞许：「我的师伯么，」他想了想一下措辞，想要表述更恰当些许，「江半图，他本是个为人和善之人。」

纪巺像是陷入了回忆里，徐徐道：「我记事的时候江师伯尚未出师，那时他还在纪家堡，尚未娶妻。小时候我调皮捣蛋，爱找他玩，他就趁休息时间给我编各种各样的鸟笼子，我再把从玉岚山抓到的好几种鸟儿关在笼子里，听它们的鸣叫声。师伯闲来无事喜欢做木工，我差点以为他将来要做一位出色的木匠而不是一人厉害的易容师。」

纪巺轻笑了一声，接着道：「我印象最深的是江师伯眼睛不大，但笑得温和，直到后来，他在纪家堡遇到了我的表姨母，我母亲姨母的女儿，琼枝。那一年，表姨母随家中长辈路过纪家堡便顺道来看望我母亲——琼枝姨母从小在我外祖家时日颇多，尽管她小我母亲十岁，但与我的母亲一直感情亲厚。琼枝一来，我的母亲很开心，出于孩子的好奇和欣喜我也很兴奋，我一兴奋就想要向谁炫耀一番，便我不由得想到了师伯。那天，我激动地跑到师伯的住处告诉他我表姨母来了。我对他说，我表姨母长得极美，简直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了，对我也很好，笑起来也好听！」

纪巺说着苦笑了一下，想要霍然起身来拿茶壶倒一杯茶。

纪默看到父亲的举动，抢先霍然起身来拿起茶壶给父亲倒了一杯。

纪巺看他一眼，点点头，啜了一口热茶，继续道：「师伯听完我的话不以为然，还笑我说小孩子家懂得何是美丑么？我听到他这样说就很着急，迫切想要给他证明一下我的眼光。——要是早清楚后来事情发展到那样我绝不会急着去证明何的。」

「琼枝姨母不止人长得美丽端庄，性格也好，善解人意开朗活波。当时我心里迫切想着要让师伯见见姨母就好了，这样他就会清楚我所言不虚。」

纪巺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起来：「默儿，你相信命吗？呵呵，罢了，你怎会清楚什么是命？后来，师伯终于见到了琼枝姨母并被她吸引，再后来师伯走了纪家堡，听说娶了姨母，再后来听说姨母难产而死，孩子也没了。从此师伯孑然一身性情大变，暴力乖张。」

他眼神黯了一下，喃喃道：「诸多事端谁能料到呢。」

纪默听得认真，他不由得问：「那，您那个琼枝姨母真的死了吗？」

纪巺：「死者为大，谁拿死去的人开玩笑？」

「后来，您的师伯，您可有再见过他吗？」

「师伯从此不再轻易见人，自然是没有。」

「可是，他为何一定要祖父的书和面具呢？」纪默不解，「这一切和当今君上又有什么关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