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演兵要多久肖玉瓒心里没什么谱,她只是突然明白王博衍作何会会带她过来了。
今日查验,她原本能在旁边寻个好位置观看,说不准后边还有比试切磋的好节目,现下全都落空了,要不是承安还在这个地方,肖玉瓒恐怕业已一拳头往胸口砸去了。
但不多时,肖玉瓒就真的给了自己一拳,承安不清楚去哪儿给她倒了杯水来,肖玉瓒刚喝了一口,门外闪进来一人人影,冷眸微凛,衣襟在风里飒飒作响,惊得她半口水呛进喉管,半口水喷在地上。
承安自然也看见宁慕心了,一面去接肖玉瓒手上的杯子一边小声道:「宁。。宁副参,你走路没声儿的么?瞧把少夫人吓得。。」
但也只敢说到这里,他瞄一眼大步走到肖玉瓒跟前半步远地方的宁慕心,发现宁慕心也在看自己,不由得心惊肉跳了一下,而后听见宁慕心开口:「能出去一下么?我有话跟少夫人讲。」
她多半是半道抽空跑赶了回来的,承安不知道宁慕心能有何要紧的事跟肖玉瓒说,但他依稀记得王博衍的吩咐,不由得扛下宁慕心的威压,喃喃道:「少爷让我照看少夫人的。」毕竟宁慕心这表情,怎么也不像是来说话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尽管她素来都是这么张脸。
宁慕心抿嘴撇眉,似乎在想要作何把承安提出门去,肖玉瓒咳嗽半响缓过劲来,赶紧轻拍承安的手臂,故作随意道:「水都洒了,你再帮我寻一杯来,渴得很。」
承安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如蒙大赦,飞一般朝着外头跑去,不一会便没了人影。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肖玉瓒笑意微敛,叹了口气:「宁姑娘。。」
宁慕心没有应声,反倒是径直果断的摆手砍来,空中留下一抹残影,可见迅捷又快又狠。
肖玉瓒微微侧身躲过一击,右手抓住宁慕心的手腕,轻而易举便化去了这计锋芒阵阵的突袭。
宁慕心终于笑了,只不过是更加放肆的嘲讽冷笑:「作何,不做惩恶扬善,拯救苍生的肖公子了?」
她开口就是一把飞刀往肖玉瓒心坎儿扔。
肖玉瓒怏怏收了手,原本是想解释一句‘年少轻狂不懂事,她真不清楚那是何东西。’可转念又想起承安的话。
见肖玉瓒沉默了要开口,宁慕心马上脸色怪异的打断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狠声道:「闭嘴!我不想听你的道歉了!给人戳脊梁骨的滋味,你知道个屁!」
翠峪山会被那么快招安,说到底还是拜她所赐,别管旁人宽慰她何‘匪就是匪,早两年,晚两年,朝廷都是要管的。’之类的话,她要真心安理得认了,只会显得推脱逃避,不像她。
她好久没骂人,却也没觉着痛快,反倒心里更不舒服,又补了一句:「操!」
肖玉瓒收拢袖中的手指:「对不起,宁姑娘。」
不巧的是,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她恰好也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