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你常小爷来了

肖玉瓒眨了眨眼，沉默不一会后，有点心疼的把碎成两半的玉冠拾起来拼了拼，好好的上等玉冠，这人眼都不眨就给弄碎了，半点不见心疼银子：」你。。你这玉冠，是不小心摔的么？」

王博衍微微颔首。

可不管怎么想，肖玉瓒还是觉着，他是故意摔的。

点完头的王博衍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这玉冠我很喜欢。」

肖玉瓒干笑两声，暗自思忖你这干脆利落的身手，着实没看出来有多喜欢。

只不过她也没好直接戳穿王博衍，只是叹了口气，掏出手帕把玉冠仔细包起来，小声念叨一句：」既然喜欢，下回便小心些好了，赶明儿我去街上转转，替你买个差不多的赶了回来。」

听了这话的王博衍立马就笑起来：」好。」

说完，沉吟了一下，又道：」你买给我的一定不会碎了。」

肖玉瓒手上的动作颤了一下，但马上又稳下来，把包好碎玉冠的手帕放到烛台边上，方便明早起来的时候就看见。便不会忘记这事了。

不清楚是不是只因王博衍在屋子里面的缘故，肖玉瓒脑海里面总是浮现起燕儿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然后又瞬间转换成王博衍的脸，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耻从心底浮起。莫名就有种罪恶感，肖玉瓒把自己往水里淹，小椒捞都捞不起来，如此反反复复三四次，肖玉瓒才觉着心里头的那口气顺了些。

小椒和承安动作快得很，浴桶抬进来，兑好热水，屏风拉上后，便来请肖玉瓒先沐浴，肖玉瓒瞄一眼王博衍，他倒是拿上上回还没看完的书，转身就进里间去了。

等她换好衣裳往里屋去的时候，承安业已招呼人进来换盆换水，顺带着给王博衍解腰带了。

肖玉瓒刚压下去的奇怪感觉又涌上脑门儿，整个人脑子炸开，像有人在她脑海里面放烟火般。

她不得不由衷感慨一句，时间真的是把杀猪刀。

有的人，从翩翩玉面公子郎被宰成了中年发福慈面大叔。比如她亲爹。

有的人，从爱哭鼻子小怂包被宰成了举世无双俊俏人儿，比如王博衍。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无法深究。。总之最后的效果都一样，那便是让人一时半刻难以承受。

肖玉瓒别过头不去看王博衍漂亮的腰身，让自己把脑海里奇怪的念头都给扔出去！直到王博衍出了里间，极远处的屏风后传来入水的声音，肖玉瓒才捂脸坐到床边，有种打小喂着的漂亮弟弟被自己拱了的错觉，总觉着。。不大厚道。

小椒一面整理床铺一面道：」小姐，我瞧那兆华郡主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往后指不定作何找咱们麻烦呢。」

肖玉瓒心不在焉的应道：」嗯，是。」

」要是常公子和孟大哥在就好了，咱们在帝京城里面，好歹也有个能说话的人。」小椒嘟囔一句，大概是觉着前有狼后有虎，暗处还不知道藏了多少对手，觉着有点心累，毕竟从前在川渝的时候，大家明面上吵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乍一到帝京城，这个招惹不得，那得罪不起，可要憋死人了。

肖玉瓒还是含糊的应着，小椒像是自己说着也说出点心事来，竟然没察觉到肖玉瓒的敷衍，她沉默下来，去拿干帕子给肖玉瓒擦头发，两人都寂静下来没再说话，便显得那边的水声格外响。

小椒也吓得尖叫一声，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肖玉瓒已经抱着脑袋，眼泪水无意识的往下滚了。

肖玉瓒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脑子一片空白，空白着空白着，脑子里面突然闪过王博衍披散头发，衣衫半开的画面，她自己给自己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头发还在小椒手里，硬生生猛然坐起的瞬间扯痛发根，又惨叫一声反弹回去。

」小姐，你没事吧？！」小椒赶紧帮着肖玉瓒搓揉，她拧起脸，仿佛也感受到了头发被猛扯的痛感。

肖玉瓒欲哭无泪，自己干的蠢事自己受着，她疼得耳朵嗡嗡响，是以没听见那边匆匆从澡盆里出来的动静声，她和小椒正揉着脑袋，视线里面蓦然闯进来王博衍的身影，他穿着白色的里衣，看得出来根本没来得及擦去身上的水就直接穿上了，是以里衣紧贴着他的身躯，勾勒出甚是明显的身体线条，而长发湿漉漉的，水滴下来浸湿肩头和前胸，配上那么一张风神俊逸的脸。

肖玉瓒觉得。。自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她吞了口口水，下一秒王博衍就已经凑到了跟前，在肖玉瓒根本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手指业已轻柔的触上了她的脸颊，替她擦去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泪痕，之后他整个人周身的气场就彻底冷了下来，抬眼看小椒的时候，语气已经带上了不悦：」怎么回事？！」

肖玉瓒根本不清楚自己方才抬眼看向王博衍的时候，落在王博衍的眼里的模样。

因为被扯得太疼，她眼眶红彤彤的，再加上两分呆愣，完全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王博衍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小椒被王博衍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肖玉瓒随即觉出不对劲，急着护住小椒，下意识便拽住了王博衍的手腕：」是我自己不小心扯了头发，没怎么的。」

王博衍盯着她，只因她这个动作，整个人瞬间便平和了下来，他看了好半响，才脸色缓和，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突然就变得无奈起来：」还疼么？」

肖玉瓒的脸持续滚烫，脑子也持续爆炸，挣扎无果，在王博衍温柔的动作下，终究挫败的认了输，承认了当年那跟在她身旁的小怂包，的的确确是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小椒被王博衍一句话搞得不敢吭声，等肖玉瓒说不疼了不疼了，王博衍收了手后，才又接着给肖玉瓒擦头发。

屋子里面的烛台烧得噼啪直响，耳边除了摩擦声，便只剩下王博衍翻书的声线。

等到头发彻底干了，王博衍也搁了书，让熄了蜡烛歇息。

他今日倒是不去书房睡了，一脸坦然的望着肖玉瓒挪到里边僵直躺好，又等小椒和承安灭了光亮关上门出去后，才背对着肖玉瓒，嘴角勾上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不紧不慢的把外衣脱下叠好，躺下来的时候身旁人惶恐的又要往墙边钻，王博衍伸手就拉住了肖玉瓒，感觉到她一阵僵硬，不清楚怎么会心里笑出声。

他没有近一步的动作，反倒是光线昏暗里，肖玉瓒语无伦次的开了口，声音都在发抖：」那。。燕儿啊。。你，你撒手！」

她大概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说完后身边没人回话，只能看见王博衍直勾勾望着自己，望得她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来，又磕磕巴巴的接着道：」要不。。我还是叫你博衍吧，哈哈哈。。博衍啊，你次日不是要上朝了么？时间不早了，快。。快睡了吧。」

王博衍跟前一片漆黑。很久之后才渐渐地适应了黑暗，却也只能模糊的看见些许跟前的轮廓，他叹了口气，把肖玉瓒拽得更紧了些许：」玉瓒，我看不清楚。」

肖玉瓒愣住：」何？」

王博衍耐心的重复：」太黑了，我看不见。」

帘子被置于来了，没有烛光，也没有月光，肖玉瓒倒是知道，有些人天生夜间视力不好，没有光亮支撑，会模糊一片看不清楚，却不知道原来王博衍也是这样的，她当下举起另一只手，侧过身在他跟前晃了晃：」能看见吗？」

王博衍眼珠子动都没动，轻声道，看不见。

说完，他又拽了拽肖玉瓒：」玉瓒，你靠近些，或许我便能看见些了呢？」

肖玉瓒又开始心慌，支支吾吾半响。

王博衍的声音愈发低，带上了气声：」小玉儿。。」

说话就说话。撒娇算何英雄好汉！肖玉瓒咬紧嘴唇，觉着自己是真的要疯了！

她磨磨蹭蹭的往王博衍那边挪了挪，眼睛根本不敢看他，只是含糊问：」能。。能看见么？」

王博衍甚是不要脸的摇头：」你再近些。」

肖玉瓒眼一闭，破罐破摔豁出去了！她使劲往王博衍那边挪过去，说话的时候鼻息都打在王博衍的脸颊上：」能看见了么？」

不太看得见，但王博衍能闻到她身上的清香，他伸过手，正好一把揽住肖玉瓒的腰身，直接就把她抱住了，说话的语气瞬间充满了得逞以后的愉悦：」嗯，看见了。」

肖玉瓒的脸贴在王博衍脖颈处，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里崩溃了半响，终究想起来，她和王博衍。。已经成婚了。

蓦然接受了此物事实后，肖玉瓒的脸就更烫了，胸腔里面的那颗心脏也几乎响得震耳欲聋，她僵直着没敢动，舌头打结似的骤然话多起来：」那个。。我，你。。你还没跟我说呢，你和王伯伯到底是怎么到帝京城来的啊，你。。你晚膳吃饱了么？哈哈哈。。我吃得挺饱的。」

说完，自己想把自己一拳揍晕过去，实在是太丢脸了。

就在肖玉瓒快要尴尬得窒息过去的时候，王博衍温和的声音在头顶清楚的传来，他非常

认真的回答了肖玉瓒的问题，是只因军功封赏来的帝京城，晚膳吃的还不错，挺饱的，说完后微微抚摸过肖玉瓒的长发，动作温柔得像是抱着世间无价的珍宝。

而肖玉瓒崩溃又惶恐的心，竟然真的在王博衍这样温柔的举动下，逐渐放松了下来。

王博衍抱着她，没有再近一步的动作，感受到肖玉瓒的贴近安心之后，他才用下巴蹭了蹭肖玉瓒的脑袋，小声哼哼：」我惧怕，抱着你安心。」

肖玉瓒哭笑不得：」别闹了。」

王博衍收紧胳膊：」真的。」

害怕是假的，安心是真的。

肖玉瓒极轻的应了一声，之后又极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喃喃道：」歇了吧。」

王博衍被她蹭得身子僵了一下，好半响后，实在控制不住自己雀跃得要飞上天的心情，轻柔的低下头在肖玉瓒额上落下一吻，一声没吭，闭上双眸搂着她，像是真睡了。

可那颤抖的唇，还是出卖了看似淡定的王博衍。

肖玉瓒嘴角勾出一丝笑意，还是那个小怂包啊。

她原本脑子还乱糟糟的，没不由得想到王博衍抱着她，真就安安心心的睡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连带着肖玉瓒也觉得困倦，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不出所料，王博衍业已不在身边了。

三日新婚已过，他要上早朝，真不知道他是作何做到的，这几天来居然一次都没把她吵醒。

肖玉瓒昨晚睡得特别好，一夜晚都没做梦，所以起得也很早，神清气爽的洗漱后，她看见了放在书架上被奉起来的长剑。

王博衍送给她的那一把：芙蓉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肖玉瓒心头一动，朝着那剑走过去，她取下长剑，刷的一下拔出来，拿在手里细细端详。

之前只因太过震惊，只匆匆看了一眼，现下仔细看来，此剑选材锻造，皆是上品，是难得一见的好剑，这样的东西，王博衍眼都不眨便送给了自己。。肖玉瓒随手挽了个剑式，在屋子里耍了一套，觉得这剑特别趁手，一下子便喜欢得不得了，拿在手里一个劲儿的掂量，直到小椒来催促用膳，才念念不舍的把剑插回剑鞘，放回了原处。

用过膳后，肖玉瓒记着昨晚答应王博衍的事情，她把那手帕装上，领了小椒便出府去了。

承安一听是要给少爷买东西的，连忙跑去库房领了银子，作为带路上街的，也跟着两人一并出门。

三人没唤马车，肖玉瓒最喜欢这样朝气勃勃的早晨，就连街边买烧饼的老爷爷都面带和气，每个人面上洋溢着笑容，整个街道上全是来往行人和吆喝声，肖玉瓒爱惨了这乡井力场，太平盛世，总是叫人百看不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承安清楚王博衍常用的几家店，领着肖玉瓒轻车熟路的介绍，每家店的老板都是认得承安的，一见他进来便喊承安小兄弟，客气的问王参将是不是需要什么东西，随后看一眼肖玉瓒。

承安立马介绍：」这是少夫人。」

老板面上立马堆上一种复杂又谄媚的笑容，连声道：」原来是少夫人，少夫人安好。」

肖玉瓒也和气的点头回应，从怀里取出那帕子，解开以后把碎成两半的玉冠给老板看，问他有没有差不多款式的，老板细细上下打量，随后说有的，立刻就让身边的人去取了十多种来，一一展开摆在肖玉瓒的面前。

肖玉瓒有点眼花缭乱，暗自思忖不愧是帝京城。买东西都是这么买的么？不由得觉得自己从前那二十年的生活实在是过得太糙了，惭愧惭愧。

就在她两两对比，看这个也觉得好，看那也觉着好的时候，店子里面突然像是煮沸了的开水一般喧哗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有人低呼着往外走，肖玉瓒一回头，就看见好几个壮硕的下人在开路，不知道是哪家的出行这么气派，推推嚷嚷，一脸不耐。

小椒和承安护着肖玉瓒，业已让开一些了。饶是如此，还是被挤得一个踉跄。

小椒皱眉：」皇上驾临了？！这般气势？！」

承安要捂嘴已经来不及了，被高大下人截住的视线外，那方的贵人想必已经听见，下一秒，就传来了一人非常熟悉又娇蛮的喝问声：」谁说的？！出来！到本郡主跟前儿来说！」

肖玉瓒无语望天，叹了口气，果真是冤家路窄，走哪儿都能遇见。

推开壮汉出现在视野里的，可不就是昨天憋了一肚子火气，最后被宁慕心那冷面疙瘩连请带拽送回家的兆华郡主姜宝琴么？

看见小椒。姜宝琴还没认出来，她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肖玉瓒面上的时候，突然就发出了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的哼声。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川渝首府嫁过来的参将夫人肖大小姐。」姜宝琴一开口就阴阳怪气的，她环住手臂，高昂着头，翻了个大白眼，声线骤然拔高，像是生怕旁人听不见似的，」肖大小姐可真是会教导下人，这伶牙俐齿的，到底是你这丫鬟对本郡主不敬，还是你肖大小姐教唆的？不妨现在说清楚才好。」

话音刚落下，外头立刻传来一声比姜宝琴声音还响的喊声：」川渝首府的肖大小姐？！喂！里头那个说话的！你刚才说的，是不是川渝首府的肖大小姐？！」

姜宝琴额头青筋直跳，她长那么大，在帝京城横着走的人物，还一直没人敢在她说话的时候嗓门比她大的！还有，竟然敢叫她里头那个说话的，她倒要看看，帝京城是哪个王八蛋不想活了！

她猛一跺脚，也顾不上继续挤兑肖玉瓒，回身抬手往外头指：」你们都是死人么？！去！把那人给我带进去！」

一声令下，外头喊话的人随即就被拽进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进来的不止一人，是两个。

其中一人穿着褐色衣物的高瘦男子，明明长了张端正帅气的好脸，却偏要做出满脸的痞子模样，甩了那拽他人的小厮胳膊，手指头快要戳到人家双眸里头去，一脸坏相，歪着嘴角问他：」你扒拉我是吧？你确定你要扒拉我是吧？」

而另一人看上去沉稳些的青衣男子。一脸无语的站在一旁，他面相算不上硬朗，但透着一股正义凛然的老派，正试图跟身旁人沟通：」我真的不认识他。。」

姜宝琴气得发笑，囫囵一指这两人：」刚才是谁在门外狂吠？」

那痞里痞气的男子挑眉看向姜宝琴，咧嘴笑出两颗白森森的虎牙来：」我，我找肖玉瓒，她在吗？」

姜宝琴笑得更渗人：」你知道我是谁么？」

男子被姜宝琴逗笑了：」那你清楚我是谁么？」

见姜宝琴脸色发紫，不说话了，男子弯腰往前凑了凑，笑得格外欠揍：」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扯平了呗。」

说完，还笑了两声。

肖玉瓒觉着，自己最好在姜宝琴和这人打起来之前站出来，是以她轻拍堵在自己面前的壮汉，侧着身子出现在了姜宝琴和那男子中间：」那个。。」

她还没说话，那男子便大喊一声：」肖玉瓒！你真在这儿啊！」

肖玉瓒噎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别说了，她看一眼紧跟着过来的小椒和承安，靠近小椒耳边低低声说了句话，然后在姜宝琴要吃人的目光里，挪到了那男子身边，回头对那青衣男子道：」孟大哥，还依稀记得咱们老惯例么？」

青衣男子楞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肖玉瓒松口气回头，对着姜宝琴行礼个礼：」兆华郡主，对不住了。」

姜宝琴冷哼一声，正想着算你识相，下一秒，肖玉瓒就喊了一声：」跑！」那两个男子推开身边的人，硬生生退出条道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傻眼中，五个人。。瞬间就跑没影了。

肖玉瓒提高裙摆，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她是管不了姜宝琴会多生气了，一行五人跑到个偏僻胡同里才停住脚步脚步喘气，承安简直要哭了，跟他家少夫人第一次出行就这么刺激的吗？！

小椒却是早就习惯了，刚缓过气儿来，便一脸惊喜的奔着两个男子过去了：」常公子！孟大哥！」

肖玉瓒撑着墙站直，顺气之后，盯着跟前两人，心情复杂：」常护，孟大哥，你们作何会。。」

常护一脸痞相，夸过小椒又变漂亮之后，一脸得意的回答肖玉瓒的问题：」咱们剿匪三杰一体，怎么能让你自己来这地儿？谁清楚王家那长得人模狗样的，内里是不是个好东西？你放心，常小爷我来了，给你把腰撑到天上去！」

肖玉瓒冷漠脸：」说人话。」

常护抠抠脑袋：」我爹这不是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好几年前就想把我送到我舅舅这里来受些管教么？这下你都嫁到帝京城来了，我也就带着孟望一块儿来了呗，你出嫁后两天我们就出发了，被我舅舅关在家里听了一整天的规矩，今儿才给我放出来！」

肖玉瓒捂脸。

你听规矩的时候，你舅舅有没有告诉你，帝京城里面的兆华郡主，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