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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嬷嬷递过来个油纸包,拆开看,是四个木樨松穰卷儿,显已冷透,泛起一层白猪油冻花,望着油腻腻的。
顺道告诉舜钰,这是六姑娘秦翦云偷偷让留给她的。
肚饿人便气短,也无了资格嫌弃,舜钰含着泪不吭声,渐渐地吃了一个,又拈起另一人。
秦翦云,她在心底暗自记下。
.........
舜钰回身进院回房,但见绢荷,紫桐两个丫头坐台矶上,正挑着绣香袋的花样,还有秦砚昭身边伺候的李瑞,冯祥四五个,有吃杀闹象棋的,还有闲散扇火正烹茶的。
她抓住其中个小厮,问可瞧到秦兴或梅逊,不待说话,李瑞已攥着一子「炮」,朝抄手游廊尽头处指,笑嘻嘻的:「他二人呆彼处许久,正学着爷也要读书考功名哩。」
舜钰点头,抽过他手里的「炮」,棋盘落子,「将」吐出一字,心情颇好的回身离开,背后有小厮嘟嚷,不肯认输儿。
李瑞所言非虚,秦兴与梅逊果然在,看背影兜头搭脑的紧挨捱,专注的连她靠近都不曾察觉,作何看都一副鬼鬼祟祟的。
「你们在看什么书?」舜钰探过头去,好奇的问。倒把秦兴梅逊唬的怔住,差点把手里的书扔了。
秦兴机灵,忙站起作揖,嘴里道:「是从专管采办的吴勇那里得的,里头画的是佳人配才子,在这个地方望着耍。」
一边朝梅逊挤眉弄眼的让他赶紧藏了。
梅逊终归老实忠厚,犹迟疑豫递上,舜钰接过,朝栏杆榻板处一坐,书是莲青封面皮子,描着烫金人形,一出佳人秋千荡,才子立墙头旋即的风情画。
舜钰愈发疑惑,似笑非笑的看看秦兴,再朝梅逊一抿嘴儿:「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趁早把书给我,否则有你俩好果子吃。」
遂瞅一眼秦兴:「此类如牡丹亭、西厢记的戏剧唱过数次,听都听烦腻了,你遮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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