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荻屏住呼吸听着声线的来源,好像是从自己的书房传出来的,她觉着这声线越听越是耳熟,但还是想不到究竟是谁,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房边上,冲里面出声道:「你清楚其实我现在可以直接跑离这件屋子然后立刻报警的。」
「我知道你不会报警的,要是你想报警的话,你第一时间就报警了,可是你没有,你现在和待会也不会报警的,宫荻。」那人听起来语气有些轻快地出声道,声音似乎没有刚才那么低沉了。
突然之间宫荻浑身像是过电一般愣在了原地,她终究听出来了这个人是谁,几乎就是在听出来的同时,她惊讶到既说不出话来,又动弹不得。
她手里的水果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面,吓得宫荻一激灵,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花盆里。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嘛?」里面的人出声道。
宫荻动了动嘴唇,然而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她听到里边的人好像是起身往外走了过来,她想赶快逃离,可是脚底下就像是被粘住了一样,作何都动不了。
宫荻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提到了嗓子眼,一种熟悉又让人的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从书房弥漫了过来。
「你模样倒是没作何变,就是脸色有些惨白啊。」对方慢悠悠地走到了宫荻的面前,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用手微微摸了摸宫荻肩头的头发,「头发边长了,比那时候长。」说完又把手放下了。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宫荻目不斜视地看着面前的墙面,丝毫不往身旁的此物人看一眼。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嗯?」对方蓦然用一只手掐住了宫荻细长的脖子,他看到宫荻如同赴死一般的眼神,蓦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一面用力一边凑近了宫荻的脸,「你都不正眼看我一下吗?」
「凭……凭何。」宫荻被他掐得说不出话来。
「凭我们之间过去的感情,宫荻。」对方一面说一面松开了掐脖子的手,用力地抓住了宫荻的肩头,他狭长的双眸里透出像老鹰一般阴鸷的光,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疤,高挺的鼻梁让整张脸看起来更加的冷漠疏离,他仔细端详着宫荻的脸,像是想要把宫荻吃了一样,他突然用手捏住了宫荻的下巴,将宫荻的脸掰成面对着自己的样子。
「注意到我面上的疤很吃惊吗?我身上还有别的地方也有呢,你要看看吗?」说完他捉住了宫荻的手,拿着宫荻的手在自己脸上的疤痕那里轻轻地蹭了蹭,宫荻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想把手往回缩,他见状蓦然一下把宫荻推到了身后方的墙面上。
「你要干何?你还要再进一遍监狱吗?」宫荻语气中透露着十足的冷漠,说完又把头扭到了一边,拿眼角瞪着对方的脸。
「你再说一遍。」对方语气像是没有任何波澜一样。
「你还要再进去一遍吗?」宫荻没好气地出声道。
话音刚落,对方像是蓦然发疯一样,二话不说将宫荻抱起来径直走向客厅,走到沙发旁边一把将宫荻扔到上面,还没等宫荻反抗,他就将自己的膝盖压在了宫荻的大腿上,死死地掐住宫荻的脖子,他两片薄薄的像是刀割一样的嘴唇轻轻地颤抖着,忽而又露出了看起来匪夷所思的微笑。
「你清楚我在里面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说着他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突然又放声地笑了起来,「我在里面第一想的肯定是自由,自由啊自由,我心之向往……第二想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掐住你的脖子,我甚是想置你于死地,宫荻,我甚至在甚是绝望的时候想过自行了断,然而,我不能死。」说完他又松开了自己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不能死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来掐死我吗?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吗?你当时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了钥匙随后又偷偷去配了一把吗?」宫荻摸了摸自己被掐得又疼又发红的脖子,盯着对方眼睛语气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前两个问题我能够回答你,你说的不全对,我刚才想了想,你在刚才打过电话,肯定过不久就会有人来,我要是动手了呢,这刚出来就又要进去了,我可没那么傻。」他一面说一边在客厅中间慢悠悠地踱步,左右打量着身处的室内。
「那你是作何进来的你干嘛不说,我看门根本没有损坏,你不可能是撬门进来的吧。」宫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端起桌子上一杯不知是何时倒的水喝了起来。
「我的确没有拿过你的钥匙,要是当时就有钥匙的话,我那时何不直接拿钥匙开门呢?你这么聪明会想不到?」他一面说一面拾起了桌子上的一人装饰品放在手里把玩。
「那你是作何进来的?莫非你有万能钥匙?」宫荻警惕地问道。
「我清楚你的备用钥匙在哪里,你没想到吧。」对方像是一个得意的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话音未落宫荻感觉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一样,整个人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肯定很好奇我是怎么清楚的,我清楚你有时候丢三落四的,所以八成会有备用钥匙这种东西。」他一边说一面望着宫荻的反应,「你不要那么震惊,不要以为就你自己会推理何的,那种东西有何难的,如果不是因为真动了感情我又作何会在你面前露马脚呢?」
「你在里面肯定没何人说话吧,一出来就这么能说,我从来没觉得会点推理的东西有何了不起的,是个有脑子的人都有推理能力,我不可置否。」宫荻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在我来你家的路上,我看到一人花坛,花坛里面有一个风格不太一样的摆件,尽管很久了,上面也都是土,装得仿佛是原本就在彼处的样子,但我走近细细瞅了瞅,你猜作何着,我觉着像是你的东西。」他得意洋洋地说完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