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肯穿着新买的衣服。
身上依旧还湿漉漉的。
看样子,就像是肾虚出汗般。
咣咣咣!
孙夜使劲拍着寺庙大门。
年久失修。
上面的红漆脱落得没剩下几块。
吱呀!
大门打开。
里面里面探头探脑的出了来一位僧侣。
看清楚来人之后。
猛地一惊,就转头往回跑。
嘴里还大声的嚷嚷着。
「大哥!不,师兄,不好啦,孙夜又来啦。」
不极远处的大殿内。
传出来碗盘跌落的声音。
克拉肯跟着跟在后面。
亦步亦趋的走了进去。
双眸四处张望。
总的来说,这寺庙并不大。
穿过大门之后。
是一趟石砖铺就的小路。
两侧的地里,种着稀稀拉拉的蔬菜。
大约30米左右的长度。
能注意到一口破破烂烂,锈迹斑斑的钟。
旁边就是大殿的大门处。
进入到里面,更是杂乱不堪。
地上还有几滴鲜血。
刚才开门那个和尚,站在另一和尚身边。
两人并排而站。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木鱼。
像模像样的敲着。
低眉顺目的样子,倒有几分佛法庄严的味道。
「阿弥陀佛,孙施主来此何事?」
那和尚口里念着佛号,目光盯着手中木鱼。
另个一人弓着腰,站在身旁,神情戒备。
孙夜则是嘴角冷笑的样子。
「真狂,真狠,地面这血是怎么回事。」
「何作何回事,我们自己切破手指不行么?」
弓着腰那位,法号叫真狠。
双手微微压低在胸前,昂着脖子回道。
孙夜脸色微微开始变得暗淡。
「记不依稀记得,当时你俩是作何答应我的?」
「再吃人,就给你俩送火锅店。」
「来来来,地上的血,解释一下。」
木鱼声戛然而止,真狂缓慢的抬起头。
两道眼目中,爆发出寒光。
突然!
手中木鱼直接扔在地上。
摊着两手。
表情委屈的说。
「真没吃人,你看看我这手。」
克拉肯看了过去。
别说,还真缠着绷带。
站在自己身旁的孙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根本没管对方作何说,而是指着地面。
「让你解释地上的血,你给我看手干嘛。」
「地上这血是我的。」
旁边的真狠,龇牙咧嘴的说。
「大哥别跟他墨迹,咱俩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他困不住咱们的。」
「不如今日就打杀了孙夜如何。」
真狂面色一紧。
「这……就这么定了!」
瞬间,两手化为利爪。
不是手的姿势,而是真的变成猛禽爪子。
身旁的真狠。
身形闪烁,脸上浮现出斑点状的花纹。
砰砰!
两人脑袋砸在地上。
孙夜微微吹了吹拳头。
面色变得正常,平淡。
「今日来时有正经事,和你们商议。」
「这秃瓢寺,你俩呆着闷不闷。」
两位僧侣爬起来,轻拍身上的灰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狠摸着脑袋说道。
「闷啊,你给我们关押在这里,不让出去。」
「刚才看你们这几年,苦修的还不错。」
「嘿嘿,感谢哦,其实刚才咱们哥俩,没真动手。」
「我也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完了这句话,孙夜冲着克拉肯招了招手。
示意他过来。
随后对着两人说道。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组成小队吧。」
「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秃瓢寺继续假扮僧人。」
「当万载道有危险的时候,定要出手守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让人意外的是。
这话说完,真狂有些不乐意。
「大哥,我们是啥出身,你最清楚,能控制不吃人就不错了。」
「现在竟然告诉我们,要去保护人类。」
「面对那些鲜活的人,你觉得俺们哥俩能控制的住?」
孙夜轻轻摇晃着手指,出声道。
「这我不管,反正要是普通人被你们杀死,回头就炖了你俩。」
气的真狂刚想大骂。
被旁边的真狠,一把给拉住。
「等等,他刚才说的是普通人。」
说完,将目光转头看向孙夜。
「如果对方不是普通人,我们能够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不是普通人,并且是坏人的话,能够吃。」
「……成交!你旁边此物是谁?感觉也是一身的妖气。」
「他叫克拉肯,以后你们三个生活在这个地方。」
说完,孙夜招招手。
带着克拉肯和真狠,真狂,一起往后院走去。
后面是两间茅草屋。
简陋的几乎就没法住人。
边上,还有一条小溪。
蜿蜒流淌到池塘中。
孙夜对着克拉肯追问道。
「淡水的话,你能生活么?」
克拉肯点点头。
「只要是水就行。」
「那行,以后你就住在池塘里。」
孙夜点点头,继续说道。
「平时的时候,你们三个继续以僧人的形象生活。」
「以后,允许你们出去走动,然而绝不能走了万载道。」
「我会安排专门的人,跟你们接洽。」
「那人说的话,好好执行就能够了。」
真狂和真狠,撇着嘴。
表现的一脸不情愿。
只不过,孙夜都放出话来。
也没法说什么。
克拉肯与那两位不多时就熟络起来。
原来,真狂是只苍鹰化形。
而真狠是花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做保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很实在的告诉他俩。
真狂看着克拉肯帅气的外貌,跟自己那鹰视狼顾的脸。
全然不是一人档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悻悻的出声道。
「要不,你以后的法号,就叫真色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噗!
旁边的真狂笑了起来。
「这个名字好,张那么帅,肯定会吸引不少的人类女子。」
克拉肯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憨憨的笑了。
「叫何都行。」
说完,一人猛子扎进池塘。
「哎!小心,里面有一群水蛇!」
话音刚落。
砰!的巨响。
炸出大片水花。
巨大的触手从水面撩起。
上面密密麻麻的朱唇。
没一张嘴都咬着一条水蛇身体。
鲜血不一会就染红了池塘。
那些支离破碎的蛇身。
全部被甩了出去。
连同底部的水草,淤泥,都被高高扬起。
后院弥漫着腥臭的味道。
池塘的水躁动不安。
过了几极其钟。
随着溪流中,新的水灌溉进来。
池塘里面,也逐渐变得清澈。
透过水面,能清楚地看到。
真色悠闲的躺在水底。
站在岸边的真狂和真狠。
有些咋舌。
夜晚的时候,二人邀请孙夜一起用餐。
不过被拒绝了。
望着它们仿佛嚼面条般。
生吞活剥的把那些水蛇塞进嘴里。
真的让人,有些……呕!
之后的事情,就安排墨月儿和夜枭玲过来跟他们熟识一下。
并且给这三个,配备移动电话等物品。
方便有事情的时候能够旋即联系到。
有了克拉肯此物北海巨妖坐镇万载道。
孙夜的心,也算是踏实不少。
第二天清早,小月带着加姆。
来到了乐和居。
孙夜叫出洛寒,指着他。
跟小月说。
「我估摸着,他应该是灵魂出了问题。」
「这方面,你和加姆,都是权威。」
「你俩给看看,是作何回事。」
小月点点头,看向洛寒。
开口问道。
「你胆子大不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还行吧,一会要看什么恐怖的东西么?」
洛寒狐疑的回道,同时仔细瞅了瞅小月。
作何看都是个小姑娘。
难不成,还能变出个魔术盒子之类的东西。
「行,胆子大就好。屋里其她的人,要是有胆子小的就回避。」
这话说完,让孙夜的那些女人们,更加有兴趣观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能做他的女人,就没有一人是胆子小的人。
见到没人离开,小月点点头。
瞬间变化出本体。
大半个屋子被蛇躯所填满。
细长的蛇发,吞吐着猩红的信子。
双眼逐渐变成灰色。
居高临下的望着洛寒。
咕咚。
洛寒吞咽了口唾沫。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脸色由蜡黄,变成纯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细听,心脏跳动的声线,快的都要飞出来。
只不过美杜莎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后。
对方竟然没有石化。
「她的灵魂有残缺。」
「不是缺少三魂七魄那种,而是胎光,爽灵,幽精统统变得残缺不全。」
「灵魂呈孔状残破。」
徐徐的又变回小月的模样。
洛寒听到后,表情焦急的问。
「那作何办?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对,要是再发现晚些许,你活只不过这个月。」
「怪不得……怪不得……」
洛寒双眼无神,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那群人最近越玩越大。
并且不断的蛊惑他,不行的话就抵押机构。
这都是提前精确计算好的全套。
只要公司输给对方,自己这条命,马上就没了。
孙夜微微拍着他的肩头。
「行了,不用沮丧,咱们现在收拾一下。」
「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看看到底是哪路的牛鬼蛇神。」
这一趟,能够说阵容比较强大。
除了孙夜和洛寒之外。
还有小月,加姆,以及夜枭玲手下的几个优秀小弟。
众人坐着一辆大巴车。
像是旅游般。
朝着丹西道出发。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已过了大半天。
正好是夕阳西下。
夜幕降临的时候。
洛寒紧张的抓着孙夜的胳膊。
「我今晚会不会死?」
「放心,你不会死,死的是那些害你的人。」
小月和加姆,分别堵在村子的两头。
防止有别人逃走。
剩余的小弟,则是跟着孙夜和洛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走入那间屋子。
只因提前打好电话的关系。
屋里此时已经做好三人。
洛寒依次给孙夜介绍。
他们分是,财叔,阿旺,剩下那个人。
一直没说自己叫什么。
打麻将的时候,也是全程不说一句话。
大家都叫他哑巴。
那叫财叔的,看到来这么一大帮人。
表情微微有些异样。
「那个,洛老板,咱们就是随便玩玩,不至于到搬救兵的程度吧。」
说完,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剩余两人没有说话。
孙夜则是直接坐了下来。
笑着开口出声道。
「各位,老洛最近身体不好,今晚的局我代他玩。」
这时候,阿旺才开口。
冷冷的追问道,
「我们玩的局,你能接得住么?」
「钱,不是问题。」
「那就按照老规矩。」
「能够。」
说罢,孙夜招招手。
身后方的洛寒,将公司转让合同拿了出来。
递了过去。
孙夜手拿着双方没有签字的空白合同。
「东西都在这个地方,咱们开始吧。」
「等等,我要检查一下。」
阿旺伸出手来,示意将合同递过来。
孙夜微微一笑。
将那份合同,直接扔在桌子上面。
全程没有跟对方有任何接触。
看了会桌子上的合同。
阿旺也没有伸手去拾起。
「算了,我相信洛老板的为人。」
孙夜轻轻摆手,身后方的小弟将合同拿走。
分配好了筹码之后。
财叔等人,准备开始洗牌。
「等等!」
孙夜从怀中,掏出烟袋。
压实他那虫草烟丝后。
带着得意表情的说。
「今晚的局有点大,我忧心你们之间有暗号。」
「哼!不敢玩就走,洛老板跟我们玩的时候,可没那么多,毛病。」
阿旺从刚才递合同的时候。
表情就有些不开心。
现在更是借题发挥,说的话,都是有赶走孙夜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