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
古武家族。
据说古时候,出过名震天下的将领。
然而到了现在这个年代。
这将门之后。
已经彻底没了往日的风采。
正应了那句话。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一代。
凭着韩烈当年与薛家那过命的交情。
整个家族还算是衣食无忧。
古朴的四合院里。
韩战是这一代的家主。
此时正在与韩烈坐在唠枣树下面喝茶。
「大伯,韩家现在全靠有你撑着。」
「你这说的何话,好像我是个外人似的。」
「我不是此物意思……。」
望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
韩烈微微有些不爽。
「有何话,痛快点说不行么?」
唉!
韩战叹息一声。
「上次在翠柳山,咱们说了句公道话,彻底得罪了逍遥门。」
「他们还要灭了韩家是咋的?」
「他……他们……要咱们公开道歉。」
「放他娘的屁!」
韩烈气的将手中茶杯,重重一扣。
「逍遥门还只手遮天了不成?」
「本来就是他们不对,还不让人说?」
「当时我们只只不过说了一句公道话,难道这都不行?」
连着三句话,吓得一旁的韩战,不敢多说话。
砰!
大门被粗暴的推开。
「你说对了,逍遥门就不是韩家可以说的。」
冲进来的是一男一女。
那女的皮肤白嫩。
身穿古代青纱衣,显得别有一番美丽。
而男的,则西装革履,腰板挺直,手里提着一把宽背大刀。
「你们是谁!光天化日,私闯民宅。」
「逍遥门灵玉。」
「天刀门叶尘。」
两人的名号报出。
顿时让韩烈心中咯噔一下。
这二人可不是凌霄子那样的小角色。
在古武圈子。
能够说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单对单的情况下。
还能周旋一二。
但现在明显是两个人一起来。
事情有些麻烦。
「这是韩家与逍遥门的事情,天刀门来此何意。」
「看不过去,帮逍遥门讨个公道。」
叶尘显得有些盛气凌人。
明眼人。
都能看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在讨好灵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大家都能理解。
「哼!你这是当我韩家好欺不成!」
「不光你们韩家,还有那孙夜,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灵玉上前一步,浑身真气涌动。
光是看对方释放出来的气势。
说实在话。
真的很强,至少在年少人中,很少有苦修到如此境界之人。
此刻正韩烈要拉开架势的时候。
对方突然散去了真气。
傲然的出声道。
「好歹是名门之后,我若是就这样碾压了韩家,难免有落人话柄的嫌疑。」
「你想怎样?」
「很简单,通知孙夜,今晚我和阿尘同时挑战你们两个。」
「哼!乳臭未干,也敢初次豪言。」
也难怪韩烈会生气。
对方这话说的。
难免有贬低韩家的味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更重要的是。
韩烈多大岁数。
竟然被两个小辈如此轻视。
顿时便准备出手教训对方。
结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叶尘。
后发先至。
直接迎了上去。
两人连拆数十招。
韩烈被对方一掌击退。
「韩家~~~!不!过!如!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
「行了,别逞能,简直有辱你们先祖的威名。」
叶尘鄙夷的看了对方一眼。
「好,挑战孙夜,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韩烈请捂着胸口。
从兜里掏出了移动电话。
刚拨通号码。
却是被叶尘一把给抢了过去。
「喂!你就是孙夜么?」
「我自然不是韩烈。」
「你先别管他作何样了。」
「限你今晚9点,准时到韩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干何?」
「呵呵,自然是要为凌霄子报仇了。」
「我不是逍遥门的人,我是天刀门的。」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你不来,我就屠了韩家。」
不等孙夜那边再说何。
直接将电话摔了个粉碎。
之后。
两人回身走出了韩家。
接到电话后。
孙夜没有迟疑。
直接开着小车辆,朝着韩家的位置,疾驰而去。
没等太阳落山,便到了地方。
「老韩,你作何样了?」
人还没进门。
声音先传了进去。
听到是孙夜的声音。
韩烈在韩战的搀扶下,从屋里走了出来。
「唉!又要麻烦你了。」
「看你,说彼处的话。」
孙夜咧嘴一笑。
什么逍遥门。
根本没放在眼里。
「对了,先和我说说,这是作何一回事。」
听到对方这样说。
韩烈面色惭愧的再次叹气。
便便将整个事情从新说了一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天不过是说句公道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却遭到对方打击报复。
弱肉强食这样的规则。
在古武界,体现的比世俗还要明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强大的一方。
能够没有任何理由,肆意欺凌弱小的存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想要在这个圈子混下去。
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大。
然而这条路却是千难万难。
另一条路。
就是成为别人的附庸。
处处受到上级势力的掣肘。
成为了附庸。
一般也就等于失去了自己的传承。
最终消失在历史洪流之中。
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的韩家。
处在更加尴尬的地位。
年少一辈。
几乎无人能够修炼古武。
就连身为家主的韩战。
也不过是半桶水的层次。
好不夸张的说。
如果韩烈死去。
整个韩家,就会被古武界除名。
时间飞逝。
转眼。
便是到了夜晚9点。
「韩烈,我们回来了!」
叶尘陪着灵玉。
两人态度豪横的迈入了韩家的院落。
今晚的月色很美。
又大又圆。
况且,更为难得的是。
天空竟然晴朗无比。
没有一丝的云彩。
「孙夜不敢来了么?」
「哈哈,看来是惧怕了。」
「那今晚就先废了韩家,再去诛杀孙夜。」
走到院落中的叶尘。
越说越起劲。
越说越狂妄。
「谁说,我没来。」
屋内,传来了孙夜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
说实在话。
连他自己都没不由得想到。
今晚不光是圆月。
还竟然天气如此晴朗。
这样的夜晚,最适合做……。
不能写出来的事情。
「很好!没不由得想到,你真的有胆子过来。」
「有胆子的是你们俩才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孙夜连手枪都给放到了屋里。
慢慢悠悠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皎洁的月光。
没有一丁点的浪费。
全都照在他的身上。
「听说你们要挑战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知不知道今夜,你们面对的是谁。」
「做好准备了么?」
从屋子的门口。
到院落中央。
只不过区区三步距离。
每一步便说一句话。
每一句话说完。
身上便会有一份变化。
等整个人站在对方面前的时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已然变成了一人肌肉虬扎的壮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映衬着月光。
一对血色的瞳子。
闪烁着夺魄的光芒。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气势。
「不好!危险,快退。」
灵玉与叶尘这时喊出这句话。
两人脚下一点。
身影浮空,快速后退。
忽然!
眼前红光一闪。
只感觉背后仿佛被卡车给撞了般。
砰砰!
两人又一次摔回到院落之中。
只觉着五内震荡。
内息不稳。
「跟他拼了!」
叶尘举刀便劈。
若是在平时,这一刀或许会让孙夜微微认真对待一下。
也月圆之夜。
那是血胧的天下。
噗嗤!
宽背大刀直接砍进了半个身子。
从肩头,直到小腹。
几乎将一人人给劈成了两瓣。
「呵呵,不错嘛,可惜力量还是差了一点。」
这一幕。
真的太吓人了。
想想一下。
对方身体都歪歪扭扭的样子,竟然还能说话。
「你……你……不是人。」
叶尘吓得脸都煞白。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断裂成两瓣的人。
竟然快速的愈合。
这时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咔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微微一用力。
叶尘的颈椎,喉管。
不。比此物还血腥。
直接给脖子捏断了。
那画面,就像捏面团一般。
鲜血跟就像是喷泉。
随手丢掉了脑袋。
闪着赤红双眸。
「嗯,不错,少女的味道。」
血胧出手,微微一扯,直接撕开了灵玉的衣服。
雪白的棉花糖。
望着就想用舌头舔一下。
「秀丽的姑娘,如此美妙的夜晚,我们应该做些许快乐的事情,对么?」
看到刚才叶尘惨死的一幕。
灵玉早已吓得腿都麻了。
别说逃跑。
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求……求求你……放……放……不要!」
就在这庭院之中。
上演了一幕,让所有男人都发指的事情。
太多的细节不能写。
反正就是人神共愤那种的。
落红片片……。
反正韩烈知道,月圆之夜会发生何。
早早的就叮嘱韩家的人。
夜晚不管何声音,何事情。
就当没注意到,没听到。
要是谁擅自出屋。
后果自负。
远在百公里之外的一处山顶。
这个地方是天刀门的所在地。
长老古一刀在牌堂盘坐养神。
咔擦。
代表叶尘的那块玉牌。
发出了轻微的脆裂声。
一道清晰的裂痕,从上贯穿到下。
「不好,两头贯通,小尘遇害。」
今天,临走的时候。
叶尘跟他说过。
跟着灵玉去韩家。
本来。
古一刀没给当回事。
暗自思忖:小小的韩家而已,能有何危险。
现在的他很后悔。
如果自己跟着去一趟。
也就不至于让叶尘陨落。
现在的环境,要寻找一个能苦修古武的苗子,是很费劲的事情。
黑夜之中。
一把明晃晃的宽背大刀。
伴随着古一刀,急速的赶往韩家。
终是在后半夜的时候。
赶到了。
「孽障!受死!」
看到叶尘身首异处的躺在院落。
而对方还将灵玉压在身下。
古一刀目呲欲裂。
全身真气全部运转于刀刃。
嗖!的一下。
直接砍下了血胧的脑袋。
本以为会鲜血喷射。
可那脖颈之处,却是没有一滴的鲜血流出。
「你的胆子好大,竟敢打扰本王的好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滚落到一面的脑袋。
怒目而视。
无头的身体,以根本不符合人体结构的角度,扭转过来。
一把抓住古一刀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直接捏断了对方的手腕。
向下一带。
古一刀站立不稳。
脑袋正巧落在血胧的另一只手上。
嘭!
就像捏碎了西瓜一般。
血腥的一幕。
吓得灵玉大叫一声。
双眼翻白。
昏了过去。
直到快黎明的时候。
血胧才霍然起身身来。
将脑袋捡起来,从新按在了脖子上面。
「不要怕,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血胧的人。」
「回去查查宗门典籍。」
「便会知道,自己得了多大的造化。」
微微抚摸着对方的秀发。
并柔声的说道。
随着第一缕阳光照射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孙夜的意识回到了身体。
整个人也变得消瘦了下来。
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灵玉想要一掌毙了对方。
最终咬了咬嘴唇,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