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会总部。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
院落的大门。
被粗暴的踢开。
「把八佰斑叫出来。」
低沉的声线,震慑人心。
好几个此刻正巡逻的小喽啰。
呆呆的望着肩扛巨剑的孙夜。
「我说话,你们聋了么?」
咕咚!
对方吞咽了下口水。
慢慢往后退去。
「还是自己找吧。」
孙夜身形闪动。
宛如残影。
哪怕是昼间,都看不清他的动作。
只是一人呼吸的时间。
那巡逻的喽啰统统倒下。
走到房门处。
停住脚步脚步。
微微闭上双眸。
里面没有气的流动。
这不正常。
猛然将巨剑在身前竖着挡起。
同一时间。
突突突突突突!
连串的机枪声线。
叮叮当当。
全被巨剑截住。
足足打了一分多钟。
声线才停止。
能够听到,里面有更换枪梭子的声音。
真气汇聚于巨剑之上。
剑身发出金色的光芒。
奋力斩出。
真正的黄金刀锋。
不应该是黄金剑气。
撕拉的声线。
贯穿三个房间。
孙夜徐徐的走了进去。
强大的剑气,将屋内的人与物品。
绞的支离破碎。
忽然!
有人影,一闪即逝。
「站住!」
孙夜急忙追上,两人一前一后。
追逐到了那条长廊上面。
嗖!
咣!
手里剑打出,被巨剑挡了下来。
擦出火花。
对方一闪即逝。
之后,接连几次,都是这样。
只能被动防守,对方的路子,打完就跑。
孙夜心中已然隐隐有些怒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哗啦啦啦!
伴随着手里剑之后。
竟然是铁索镰刀。
趁着他抵挡的时候。
将孙夜捆绑了起来。
扭动了几下身躯。
竟然很牢固。
「看来,如果不是月圆之夜,孙桑的力量并不高嘛。」
藤田大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一只手抓着锁链另一端。
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能告诉我,这是作何回事么?」
「什么作何回事?」
「怎么会要抓八佰斑。」
「很简单,为了钱。TYT给我不少的财物。」
「只因财物的关系,就出卖自己国家同胞?」
「这有什么,你们汉华国这样的人,可比我们岛国多的是。」
「你说的是百十年前的事情吧。」
藤田大雄笑着摇摇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表示对方说的不对。
然后用蔑视的口气,继续说道。
「就是现在,你们汉华国这样的人,也多的是。」
「平时各种骂祖国,甚至不惜改换国籍。」
「出了国,就觉着自己高人一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不清楚,不用说在米国人眼中。」
「就是在我们岛国人看来,那也只是像畜生的行为。」
「跟你们汉华国那些猪狗比起来。」
「我至少没有背叛岛国。」
「这样说来,是不是情操更高一些呢?」
孙夜没法接这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因为,对方说的是真实情况。
现在的汉华国,不少打着爱国口号的人。
其实早已将国籍转到其他国家。
还有更低劣的人。
公然表示岛国好,米国好。
反正就是自己的祖国不好。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人。
孙夜觉着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数典忘祖之辈尔尔。
「说了这么多,改变不了,你抓捕八佰斑的事实。」
「那又怎样!这是我们岛国的事情,轮不到你此物汉华猪来管!」
藤田大雄面目狰狞,眼球中有血丝浮现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砰!哗啦啦。
孙夜身上的铁链,只是普通的寒铁。
根本不可能承受他55.6吨的力量。
蹦碎成疙瘩,掉落下来。
「你……竟然……。」
「的确如此,为了引你出现,我只是假装被控制住。」
「该死的汉华猪!」
藤田大雄从背后,抽出一米长的直刀。
岛国忍者的专用佩刀。
手中快速掐动好几个法决。
身体竟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足足分成了十多个。
「杀了你!」
所有的身影,这时而动。
孙夜一剑刺去。
那被刺中的藤田大雄,身体消散,只是个幻影。
噗嗤!
胳膊被直刀割伤。
挥剑砍向刚才那个。
结果又是个幻影。
快速挥舞长剑。
斩掉七八个幻影之后。
剩下的藤田大雄,再次返回了原地。
所有幻影回拢到一起。
呼~~~!
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错嘛,你是第一人,能够在我影分身之下,坚持一轮的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呵呵,雕虫小技罢了。」
说话间,孙夜将重剑往地面一杵。
两手也学着对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快速结印。
身形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足足分出近百个。
「来吧,我们继续。」
上百个孙夜这时开口。
并同时动了起来。
砰!
藤田大雄被一掌打中脸颊。
刚想躲闪,腰后又被踹了一脚。
要不是孙夜琢磨着。
问出八佰斑的下落。
早就能杀掉对方。
影分身的技能。
是忍术中,最强大的招式之一。
这些分身,只有本体一半的力量。
架不住数量多。
却是有致命的弱点。
就是不能受到攻击。
只要受到袭击,影子旋即碎掉。
上百个孙夜,这时殴打。
藤田大雄抗不了多长时间。
咬着牙。
往地上扔下一枚烟雾弹。
「想走!没那么容易。」
众多孙夜齐齐扑上去。
等烟雾散去,竟然没抓到人。
不好!
地板下面有暗格。
所有幻影返回本体。
孙夜将巨剑收回。
跳下暗格,继续追击。
后院。
藤田大雄踉跄着步伐。
噗!吐出鲜血。
实在走不动。
刚才被上百人群殴。
哪怕没用真气。
光是力量,每一拳,都是按吨来计算。
要是搁在普通人身上。
早就被打成肉酱。
好在常年修行忍术的他。
抗击打能力,基本超出常人范畴。
「还准备逃么?」
冰冷的声线,在背后响起。
藤田大雄干脆直接坐在地上。
「不逃了,打又打不过你,逃也逃不走。」
「你想知道八佰斑的位置,我告诉你。」
「不过,就想问问。」
「能不能换我这条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孙夜点点头,开口回道。
「本就没想杀你,说吧。」
「真的不杀我?」
「你有谈条件的权利么?」
「……港口54号仓库。」
孙夜信守承诺,闪身跳出院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直奔港口而去。
坐在院子里面的藤田大雄,微微叹了口气。
自言自语说。
「看来,汉华人中,也有信守承诺之辈。」
缓缓的,将身体躺在草地上面。
感受着阳光的照耀。
忽然,脚下的泥土涌动。
他旋即警觉地起身,蹲了下来。
做好战斗准备。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泥土越鼓越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差不多快有一人高的时候。
从重建破裂开来。
出现的人,让藤田大雄满脸震惊。
「怎,作何是你?」
那人竟然是白首大山。
「为何不能是我?」
面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笑容。
「上次战斗,你不理应是身受重伤的么?」
「的确受了点伤,不过已经好了。」
「想杀我?」
「嗯。」
「那要看你本事了。」
藤田大雄双手结印,欲要施展忍术中,另一人强大的招数。
通灵之术。
轰隆隆!
地面上的泥土,漂浮起来。
全部粘在身上。
摆到一半的结印。
也无法进行下去。
白首大山平端着手臂。
望着跟前,被泥土统统包围,业已无法呼吸的人。
略有惋惜的出声道。
「可惜了,岛国最后的名忍着。」
「今日必将陨落,一同埋葬的还有通灵之术。」
里面的人奋力挣扎。
可惜没什么用。
手掌渐渐地合拢,捏紧。
那些泥土也同样跟着收缩。
能听到有骨头碎裂声线。
渐渐地的,有鲜血渗了出来。
最后……泥土从新回到大地。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本来的样子。
消失不见的,只有藤田大雄。
看了眼院落之后。
白首大山点燃火把。
抛进木制的房屋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熊熊的烈火中。
逐渐隐没到地面之中。
黑虎会,歼灭!
这些事情,孙夜并不清楚。
当初他没有对白首大山痛下杀手。
也只提前和封涌道的罗喀联系过。
毕竟,天一会这边,目前还是朋友关系。
赶到码头的时候。
已是夕阳西下。
54号仓库很好找。
求人要紧。
孙夜一掌打碎大门。
仓库的墙边,摆满了各种研究用的药剂。
中央空地中。
八佰斑被锁在巨大的铁笼内。
朱唇用布条紧紧勒住。
注意到孙夜的那一刻,她很澎湃。
嘴里呜呜丫丫的说着。
「别怕!我来救你了。」
高高跃起,准备劈开铁笼。
砰!
背后被重物撞击。
直接栽了下去。
脑袋将坚硬的水泥地面。
硬生生砸出大坑。
都能看到,下面的泥土。
向背后看去。
有两个人站在彼处。
其中一人,带着双眸看起来斯斯文文。
而另一人,则是身穿花色和服。
背后有巨大的葫芦。
长得英俊白净。
呜呜,呜呜。
铁笼内的八佰斑,焦急万分。
却说不出话来。
那长相斯文的男子,微微拍着手。
有礼貌的微微点头说。
「欢迎孙夜先生,在下TYT仓库负责人扎昂。」
呸!
孙夜将嘴里的泥沙和鲜血,一起吐出去。
面容冷峻的追问道。
「应该不单单只是欢迎我那么简单吧。」
「对,不单单是欢迎,还有杀死你。」
扎昂将面上的眼镜甩开。
双手顿时燃烧起火焰。
那背着大葫芦的男子,将葫芦口对着孙夜。
顿时喷出大量白酒。
轰!
遇到火焰,那些白酒瞬间燃烧。
整个仓库变成火海。
孙夜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火焰。
两手抓着铁笼。
撕拉一声!
给扯开。
捏断八佰斑手上的铁链,撤下嘴里布条。
「你不理应来救我。」
「那拿葫芦的,是吞酒童子转世身。」
「快走吧,不要管我。」
孙夜的皮肤已经被烧的焦黑。
依旧咧嘴笑道。
「说什么呢,还得将你安全的送回到小山连达身旁。」
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又是一股巨大的火焰涌来。
「小心!」
孙夜转山,用背部替八佰斑挡了下来。
火焰烧的皮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线。
地面上,刚才那坑洞的泥土翻涌。
白首大山从里面跳了出来。
「我靠!孙桑,你怎么这样了。」
「快带……八佰斑……走!」
火焰烧的他。
仿佛干瘪的木乃伊。
「不!我们一起走。」
八佰斑哭的泪眼婆娑,拼命摇着头。
「走啊!」
奋力的抓起八佰斑,将她扔了过去。
「快走!别犹豫!」
白首大山稳稳接住,微微微微颔首。
两人隐没入泥土之中。
孙夜转身,对着烈焰之外。咆哮道。
「来吧!看看今晚谁赢谁输。」
双拳汇聚出黄金真气。
奋力击打而出。
‘黄金刀锋’
火海被强烈的刀锋,从中间切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咣!
强大的刀锋,被吞酒童子手中的短刀挡下。
带着锋锐的目光。
孙夜缓缓倒下在火海中。
另一面。
白首大山在地下,一路狂奔。
直到将八佰斑送回到小山连达的家里。
才满头大汗的躺在地面。
「累死我了!终于……安全……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么?」
突兀的声音。
半空中,扎昂和吞酒童子。
漂浮的葫芦托着。
满脸戏谑的看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