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装饰几分奢华的马车。
悠悠行在几分僻静的街上。
「公主殿下。」
「你作何会总是拿着这么一人折得很奇怪的纸反复来看?它到底是一人什么东西啊?」
马车之中,坐着二位妙龄少女。其中一人的面上略带几分好奇之色,偏过头来出言向她追问道。这是一张进贡而来的硬白纸,折成一人极其奇怪的形状,她也不清楚此物东西的具体用途。只是近些时日,公主殿下总是将它拾起来看,好像这是一件宝贝的不得了的东西。时不时的,还能看见她在发呆傻笑。
「不该问的别问。」
苏晴的双眼向她狠狠一瞪,出言向她说道。六哥尚还活着的这个消息,她又不能随便透漏出去,是以她也只能憋在自己的心底深处,就连自己的唯一心腹侍女碧螺,她也没有轻言告诉。
只是这样憋着,真的好难受啊。
还好,六哥清楚自己很想他,居然偷偷回来看她,而且还亲手折了这么一个东西以解她的心中思念。这对她来讲,也算是一人意外之喜。
只不过,六哥也实在是有一点太过分了。居然不等自己从梦中醒来便已提前走了,甚至她与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上。她简直气他气得有些牙根直痒。
「哼。」
「等你下次赶了回来,一定要你好看。」
苏晴情不自禁的撅起嘴巴,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待到她见到了六哥,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害得自己伤心,担心,思念这么多年。
「......」
坐在一旁的碧螺,忍不住身体蓦然一寒。这又是哪一个不长眼睛之人,惹得公主殿下很不高兴,貌似他可能要倒霉了。
她的心中。
开始为他默哀起来。
「启禀公主殿下。」
「前方有人拦路。」
「貌似是城中的守军戒严,禁止车辆行人通行。」
车厢之外,忽然传来赶车之人说话的声线,打断了马车之中的苏晴思绪。
「今日怎么这般奇怪?」
「到处可见拥堵,到处有人拦路?」
苏晴微微皱眉,稍稍发了几句牢骚。一路之上,不是拥堵,就是拦路。本就感到今日出行未达目的极其的不顺,此时此刻她的心中火气更大。
「直接前行。」
「本宫倒是想要看看,究竟何人胆敢阻拦本宫的车驾?」
苏晴没有选择绕行过去,而是直言下令硬闯过去。她乃是大齐唯一的公主,自小便已受到万千宠爱,除了自己六哥的话,她可是谁的话也不听。正是因为如此,也就养成了稍有几分的任性。
军队戒严,只是针对那些普通人。
显然,其中并不包括自己。
「诺。」
车厢之外的侍卫闻言,点头领命。于他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不管不顾前方不远之处无数兵卒正在紧握手中长枪严阵以待。
侍卫的心中也有几分奇怪。
青州城中究竟发生了何?
竟然出动了如此大的阵仗?
*
「哗,哗,哗。」
「站住。」
「立即停住脚步马车。」
「前方戒严,禁止通行。」
一片铠甲之声骤然响起,几名兵卒的手中握着长枪,瞬间便将这一辆马车给团团围住。一切动作,无不是在透露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立即退后。」
「否则......」
一名像是小队长模样之人,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快步来到马车之前,厉声向着这名车夫喝道,他的面色之上自是嚣张不已。
「否则怎样?」
车夫的面色一凛,目光之中显露出些许的寒意。他乃是公主殿下的贴身护卫。身手极其高强,出自于领侍卫府。况且,他还是一个正四品的二等带刀侍卫。虽然这个官阶算是虚的,然而他也全然算是一人天子近臣。
领侍卫府,乃是大齐常备的侍卫警备衙门。管理着圣上的一众侍卫,亲军。同时负责保卫圣上以及些许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守卫大齐皇宫,引导官员使臣觐见,稽查皇宫的宫门出入,圣上出巡之时随扈保驾,驻扎行宫之时的守卫戒备等等。
设立领侍卫内大臣一名,正一品,武职之中的最高品级。职责乃是挑选侍卫,亲军,训练弓马骑射技艺,侍卫的考核与升降,日常的宿卫值班,朝会,御门听奏之地列侍,皇帝出巡之时随扈守卫等等。
其下设立内大臣二名,散秩大臣数名。
再之下则是各个等级的护卫。
一等侍卫正三品,二等侍卫正四品,三等侍卫正五品,蓝翎侍卫正六品,以及其他众多没有品级的普通侍卫。
这一名车夫常年行走于宫中,何样的高官显贵没有见过。他的面色只是微微一凛,自然而然带着几分慑人的威严,哪是一人军中的普通小队长能够承受得住的。
他们其中大多都是出自于朝中的勋贵之家。因为毕竟,圣上极其皇亲国戚的安全,总要交给令他极其信得过之人。朝中勋贵与当今圣上,乃是荣辱与共的这一层关系。
小队长的额头之上,冒出些许冷汗。这时他也知道,这是一脚踢在铁板上面了。只是一人寻常的车夫,便已显露出来如此的威严,实在有些难以想象马车中人还有更加令人恐怖的身份。
「还请这位大人勿怪。」
「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您见谅。」
小队长急忙面带笑容,出言向他赔罪。他的身体微微弓着,显得谦卑至极。他只是一人军中的小队长,青州城之中,高官显贵之人实在是太多太多,随便一个九品的小官,他都有些得罪不起。
跟前之人,看起来并没有太过于嚣张跋扈,这也使他稍稍放下心来,随之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向他赔礼道歉总是要的。
「为何于此拦路?」
车夫也未与他多作计较,一个不入流的兵卒而已,与他相比一人天上一个地下,实在是没有必要去找他的不痛快。
「回禀这位大人。」
「我等乃是奉着上头的命令封锁这一片区域,禁止所有人的进出。」
「其中此刻正搜捕一名极其重要的贼人。」
小队长微微躬身,出言向他实话实说。这也不算是何军中机密之事,自然没有何不能对他说的。
「究竟何人还需劳烦大军封锁搜捕?」
「至于如此这般的兴师动众?」
车夫微微皱眉,摇头表示不解。
这一片区域极大。
想要严密封锁,至少需要千人。
究竟何人值得这般慎重对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