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破阵

消瘦身影逐渐走近，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极其俏丽的女子脸庞。她的身体在黑色铠甲包裹之下，却是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见过军师。」

赵硕此时看清所来之人，恍然大悟。他微微躬身，向她抱拳行礼。军师尽管年纪尚轻，却是才华横溢，足智多谋。身为女子之身，也足以令黑营之内一众兵卒心服口服。

「若曦，见过孙将军，见过赵统领。」

王若曦微微一笑，同样抱拳回礼，军中，自有军中见礼的规矩。

「喏。」

「如今正主可算来了，这所有一切，我皆是受了她暗中指使。」

孙副将出手来指向王若曦，对赵硕含笑出声道。

「呃。」

赵硕有些许尴尬之色，他也是未曾料到，这所有一切，皆是军师提前安排。

「军师，可否为赵硕解惑？你这究竟意欲何为？」

赵硕此时，依旧抵御不住好奇之心，脱口问出。

「其实，此事本没有极其复杂。」

王若曦目光一凝，望向校场之内。彼处，王强小队已经列阵以待。他们手中，各式兵器尽管已经去了锋刃，被白布紧紧缠绕，然而依然阻止不了锋芒毕露。

「赵统领，你对郡马其人作何评价？」

王若曦有些答非所问，却是忽然问出一个与此事半分无关的问题。

「郡马？」

赵硕微微皱眉，郡马作何评价？他苦想不一会，搜寻脑海之中关于郡马苏离的一切相关信息。

站在赵硕身旁的孙副将，也是跟着眼睛一亮。此前，他却是从未想过如此问题。他若有所思望了一眼王若曦，又将目光转移到校场之内。彼处，郡马苏离已经跨于马上，在他身后方，小落紧紧跟随，二人随时准备冲锋陷阵。

「军师，赵硕对郡马并不是极其了解。」

「恕赵硕给不出答案。」

赵硕思考片刻，却是忽然发现，他对郡马苏离的了解，简直少的十分可怜，能够说是，对他的一切简直一无所知。

「呵呵。」

王若曦并未在意赵硕回答不出，甚至此问，她自己心中也是不甚明了。

「大齐皇朝六皇子苏离。」

「他出身高贵且又卑微。」

「大齐国君对他极其不喜，乃至于有些厌恶。」

「世人皆传，他文不能提笔安天下，武不能上马定乾坤。」

「十六年来，一无是处这四个字，一直伴随于他。」

「然而这一切，是人云亦云？还是事实真是如此？」

王若曦一双眼睛，灿若寒星。她的目光，盯着校场之内端坐旋即的苏离，目不转睛。她所言所问，也不清楚是在对赵硕而言，还是在自言自语。

「这......」

「这怎么可能？」

赵硕闻言，却是猛然一惊。难道，郡马苏离，一贯深藏不露？事实如此？还是仅是怀疑？这令他有些难以置信。

「呵呵。」

「西子湖畔，在我遇到他之前，我也一直对传闻深信不疑。」

「可是他，凭借一首咏荷佳作，震惊整座临安城。」

「究竟事实如何？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答案，不多时便会揭晓。」

王若曦说完，便不再过多言语。此刻，她心中也是万分期待。

赵硕闻言，与孙副将彼此对视一眼，军师此举，业已不言而喻。郡马苏离，究竟是骡是马，很快便能够见分晓。

校场之内，苏离跨于战马之上，一身黑甲，手握横刀，他双眼凌厉，盯着前方王强小队组成的十人战阵。

「小落，有没有信心？」

苏离偏头，向他身旁同样一身黑甲的小落追问道。

「跟随公子杀敌，小落信心百倍。」

小落紧紧握了握手中长枪，铿锵有力回答道。

「好。」

「既然如此，你我二人齐心协力，一同破了此阵。」

苏离闻言，豪情万丈，大声吼道。

「小落，你先破盾，我随后杀敌。」

望着前方十人战阵，苏离稍稍观察一番，想要杀敌，定要先要解决战阵最前方的两名盾牌兵。

「遵命。」

小落紧握长枪，依言领命。公子刀芒所指，他便枪芒所至。

「好，痛快。」

「小落，随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杀。」

苏离大吼一声，胯下战马长啸，瞬间开始奔腾驰骋，向着王强小队战阵，快速冲杀而去。

两人两骑，一路快速向前，在校场之上，溅起一片滚滚烟尘。

「准备御敌。」

王强手握横刀，对手下兵卒大声喊道。

「弓箭手，准备。」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

「一百步。」

「射。」

王强手中横刀向前一挥，两名弓箭兵手中箭矢瞬间脱弓而出，带着两道呼啸之声，奔着向他们奔袭而来的苏离与小落疾驰而去。

「哼。」

望着迎面而来的箭矢，苏离手中横刀向上一挥。「啪。」的一声，箭矢便已经断为两截。在他身旁的小落，同样极其干净利落，他长枪一挑，箭矢便被他剥离一旁。

「驾。」

苏离猛然一夹马腹，战马奔袭，更加快若闪电。

「再射。」

望见轻而易举阻挡箭矢的苏离与小落二人，王强微微皱眉，凝声继续下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咻咻。」

两道箭鸣之声又一次响起，瞬息而出。

「小落，随时准备冲阵。」

战马之上，苏离一袭黑色长发迎风飞舞，他偏头对小落，大声嚷道。

「遵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落闻言，高举手中长枪，枪锋向前，直指战阵。他明白他的任务，那便是解决前方的两名盾牌兵，为公子打开一条冲杀之路。

「嗖嗖。」

两道箭矢瞬息而至，苏离稍稍偏头，箭矢夹杂着风芒，顺着苏离耳畔，呼啸而过。

「冲阵。」

苏离紧握横刀，大吼一声。

「驾。」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杀。」

小落狠踢马腹，胯下战马一声嘶鸣，瞬间，便窜了出来，挡在苏离战马之前。他大吼一声，手中长枪，直指阵前两名盾牌兵。

「阻敌。」

战马奔腾，瞬息而至，王强大吼一声，下令阻敌。

「嘭。」

两名盾牌兵迅速拔腿向后，支撑盾牌拒马。

「长枪，突刺。」

「唰唰唰唰。」

四杆长枪，越过盾牌，瞬息而出，寒芒毕露。

「喝。」

小落猛拉手中马缰，胯下战马，一跃而起。

「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战马腾空，小落迅速出枪，点点枪芒闪过，四道长枪，业已被他一一扫落。

「嘭。」

小落身后方，紧随其后的苏离，一闪而至，战马跃起，踩踏于盾牌之上，威风凛凛。

「小落，杀敌。」

战马快速急落，苏离横刀，奔着两名弓箭兵而去，两道刀芒快速闪过。「嘭嘭。」两声，没有任何近战之力的两名弓箭兵，便已经横飞出去，他们的胸口之处，各有一道白色印记，极其显眼。

「杀。」

两匹战马尽管业已冲入战阵，并业已解决两名弓箭兵，可这一切，却是并不足以令王强过分慌乱。

「变阵。」

他横刀一挥，战阵瞬息开始变换。另一面横刀兵快步向前配合盾牌兵近战，长枪兵居后突袭。

见此一幕，苏离皱眉，此刻，战马已滞，丧失迅捷优势，可是战阵，依旧犹如铁桶一般。

「小落，力敌。」

「长枪兵交于你来解决，横刀兵与盾牌兵交给我。」

「杀。」

苏离从马背之上一跃而起，他紧握手中横刀，凌空抬腿横扫。「嘭嘭。」两声，抽在盾牌之上，两名盾牌兵瞬间耳鸣目眩，东倒西歪。

苏离无可奈何，此阵攻守兼备，尽管之前冲阵，令他们暂时手忙脚乱，然而精锐毕竟是精锐，战场应变，尤为迅速。

他双眼十分凌厉，迅速寻得战阵之中，手握横刀的指挥王强。空中猛一借力，刀芒快速闪过，奔他而去。

擒贼先擒王，破阵先杀指挥。

「咔嚓。」一声。

一道巨力传来，王强手中横刀瞬间断裂，可是苏离刀芒不减，奔向他喉咙之间，继续前进。

「呃。」

王强大惊失色，他却是从未料到，仅仅一瞬之间，他便被一招毙命。

「杀。」

战阵业已打乱，苏离与小落二人，继续奋力杀敌，摧枯拉朽。仅仅不一会功夫，十人皆已竞相出局。

十杀阵，破。

所谓一力降十会，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