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对峙

大厅之中。

变得很是安静。

一众宾客的目光不约而同望向楼梯口之处。所见的是，管事玫瑰在侍女的陪同之下，徐徐从二楼走了下来。望着大厅之内几十名耀武扬威的佩刀衙役，玫瑰一脸阴沉。

此物黎塘，当真没有想过后果！

「管事大人。」

一楼大厅之内的一众侍女，见到自家管事下楼，急忙向她快速靠拢了过来。

「嗯。」

玫瑰轻轻摆了摆手，向着黎塘所在方向移步走去。

「黎大人，你这是何意？」

来到黎塘身前，玫瑰直言向他追问道。

「玫瑰管事。」

「黎某乃是职责所在。」

「凤栖阁一位歌姬涉嫌勾结杀害太子殿下嫌疑之人，还请玫瑰管事休要进行阻拦，能够将她交于黎某手中带回去审问。」

「若是玫瑰管事执意阻拦，那也休怪黎某不客气。」

黎塘显得很是得意，趾高气昂向她出声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敢问黎大人，你又有何证据？」

玫瑰的目光紧紧盯着黎塘，出言向她追问道。

「证据？」

「数日之前，太子殿下于此设宴待客。期间与人发生冲突，乃是多人亲眼所见。难道玫瑰管事想要抵赖不成？」

「那位身着黑衣之人，有着杀害太子殿下的嫌疑。她与你们这个地方的那位歌姬定然关系匪浅。」

「玫瑰管事，黎某已经说的足够恍然大悟。」

「还请玫瑰管事速速将她交出来。」

黎塘显得几分不耐烦之色，瞪向她说道。

「呵呵。」

「若是我不交呢？你又当如何？」

玫瑰微微眯着眼睛，淡淡出言向他说道。

「哦？」

「玫瑰管事执意如此？」

黎塘并未感到半分惧怕，反倒显得很是高兴，出言向她追问道。

如此一幕，乃是他的心中所愿。

他巴不得她们进行反抗。

「凤栖阁自打开业至今，屹立青州城中不倒。可不是谁都能够想欺负就欺负的？」

玫瑰业已懒得与他多作废话，这样的无耻小人，令她感到无限反感。

「呵呵。」

「玫瑰管事。」

「倒还真是好大的威风。」

「不知道的，还以为青州城是你说的算？你的眼里可曾有过当今圣上？你又可将当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大理寺办案，你也胆敢阻拦？」

「实在是太过放肆。」

一名女子声线忽然响起，气势十足。

玫瑰顺声望去，这才发现黎塘身后方一名身穿宫装的俏丽女子缓缓走上前来。

「你又是何人？」

玫瑰眉头一皱，出言向她追问道。

「此乃皇后娘娘贴身宫女二月。」

「黎某此行前来，便是领了皇后娘娘懿旨，你可是瞧清楚了？」

黎塘抢先出言答，他的手臂高高举起，一幅金色的卷轴于他手中格外显眼。

「来头倒是不小。」

见到宫女二月出现，以及黎塘手中皇后懿旨。玫瑰却是并未太过在意。遵它是懿旨，不遵它就是废纸。

「无需多说，想要凤栖阁交人？」

「万无可能。」

玫瑰一脸冷意，大声向他说道。

「唰。」

随着她的话语刚一落下，舞台中央的数名歌姬随之放下她们手中的乐器，向着一旁的一众衙役暗中靠了过去。大厅之中的其她侍女，也是各自挪步寻找着她们的目标。

一众女子，伺机而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时准备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大厅之中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使得黎塘忍不住皱起眉头，跟前这样一幕，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凤栖阁，何以胆敢如此强势？

他有些想不通透，她们真的想要造反不成？

这些青楼女子，不要命了吗？

二月同样微微凝眉，目光向着四周望去。她是会武艺的，是以一眼便能看出，这个地方的一众女子，各个身手皆是不凡。

凤栖阁，果真没有那么简单。

「违抗皇后娘娘懿旨？」

「你可知道该当何罪？」

二月出言恐吓，希望能够吓到她们。

「该当何罪？」

「我只是清楚，凤栖阁本本分分开门做生意，从无作出任何违背大齐律法之事。大理寺不分青红皂白，没有半点确凿证据，便想前来拘捕拿人？」

「大齐，难道没有天理王法不成？」

「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恐怕皇后娘娘也会有所牵连吧？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如此肆意妄为欺压普通百姓？」

「大齐，何时变得如此暗无天日？」

玫瑰一脸嘲讽，出言向她追问道。

「......」

二月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然不清楚应该如何开口反驳。

「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可是由不得你。」

「来啊，给我将她拿下。」

「若有人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黎塘伸手指向于他身前的玫瑰，向着一众衙役大声下着命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

「唰唰唰。」

一片抽刀之声响起，雪白的钢刀散发出来阵阵寒意。

二月几分无奈，不知怎么办才好。跟前一幕明显出乎她的预料。如此作为，当真会连累皇后娘娘。谁又能够不由得想到，凤栖阁这般强势？原本以为懿旨一出，她们便会乖乖交人，也就没有那么多事。

如今却是极其麻烦了。

凤栖阁一众女子同样不甘示弱。尽管她们没有武器在手，但也没有表现半分害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面对道道寒芒，她们一脸随意。

跟前这些手握钢刀杀意腾腾的衙役。于她们来讲，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大厅之中，双方剑拔弩张。

气氛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

「好戏终于就要开场了。」

「嗯。」

「今日晚上的酒钱，似乎值了。」

「当真不虚此行。」

「哈哈。」

几名浪荡公子，酒桌之上肆无忌惮大声谈论。好似两方即将到来的厮杀，并不存在一般。

他们也是没有想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凤栖阁之内一众孱弱女子，居然能够如此刚烈。面对数十名持刀的衙役，居然没有人后退半步。

那些小小歌姬，令他们刮目相看。

凤栖阁，倒是有些意思。

*

「侍郎大人。」

「要不要阻拦一下？」

南司指挥使孙晨，低声向着宋选问道。

「吴指挥使，你觉着呢？」

宋选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偏过头来问向一旁北司指挥使吴建林。

「侍郎大人。」

「吴某觉得还是不要阻拦的好。」

「黎塘胆敢如此嚣张，全凭手中皇后娘娘懿旨。若是我等横加阻拦，便是平白得罪皇后娘娘。虽说也没有何，然而值此三皇子上位在即关键时刻，还是不要轻易徒增是非。」

「依我看来，我等还是静观其变。」

「大人理应知道，凤栖阁，没有那么简单。」

「黎塘，这次死定了。」

「说不准，皇后娘娘也会跟着他受到一丝牵连。」

吴建林并没有一介武夫那般冲动，反而显得几分精明。一点一滴，向他分析这一件事情的轻重。

「不错。」

「言之有理。」

宋选微微点头，转头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充满赞赏。

「老吴，就你肚子里的弯弯绕多。」

孙晨与他截然相反，他是一人标准武夫。脑中除了冲锋陷阵，想不到那些勾心斗角之事。

「你啊，跟他多学学。」

宋选无奈摇头，向他调笑说道。

他们二人，皆对三皇子忠心耿耿。

一人喜文，一人喜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算是两个十分不错的人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大厅之中，两方之人继续对峙。

厮杀，像是一触即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黎塘的额头之上冒着冷汗。

二月的手心之中全是汗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反观玫瑰，一脸笑容挂在面上。眼前这些持刀衙役，还不足以令重视。

两方对比，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