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好好待在阿古身旁,你非要步步紧逼,我已经不由得想到用装睡的办法继续留在她身旁了,你还不放过我,还要来警告我。」说话的时间七朵海顶云花业已全部被红十吃到嘴里。
司命直觉不对,施法想要走了,飞到空中被刚吃完海顶云花的红十一掌打下,竟直接死了。
红十却还不罢休,把司命的心脏生生从身体里挖了出来,把心脏弄进司命的嘴里,再把她的嘴给缝上了。
回到现在,哪怕山主被封了五识,也是瞪着个双眸,心里五味杂陈,竟不知身旁有两个蛇蝎女人。
「你觉着你能瞒住鬿儿多久?」泽珵淡声道。
没等红十开口,泽宜在上面出声道:「不用瞒,弟弟。」
「别叫我弟弟。」泽珵吼着。
泽宜并不气恼,接着道:「若你那办法能除掉碧天火,我替她杀了红十,若不能,我会亲自去西神界找她。」
泽珵歇斯底里:「你到底要干何?」
「我要你配合,至少在碧天火这件事上,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弟弟。」泽宜眼里有些灰心,这样毫无战斗力的泽珵,不配成为远古太子。
最后泽珵妥协了,他在心里想着,至少先把碧天火的事情解决了,红十的事情,他会亲口告诉古鬿。
红十心里在盘算着该作何让泽珵闭嘴,起了杀心,泽宜眼神冷着剜了她一眼道:「最好收起你多余的心思,还能让你多活几日。」
红十看着泽宜,是涵筠告诉她海顶云花还有一人作用能让灵力低微的人法力暴涨,却并未告诉她会有副作用,所以当她从古鬿的房间出去后产生嗜血的想法时,她第一时间就来了蕴灵山找涵筠。
而变成泽宜的涵筠竟抓了两个弟子给她,本以为杀两个解解馋就好了,但却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满山血尸,但她并不后悔,司命咄咄逼人,该杀。
古鬿被带到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大殿里,殿里大大小小的佛像几十座,她站在下面看着方才把她带过来的西神帝,西神帝是个中年男子的模样,头发不像大家一样束起,而是短短的立在头上,脖颈上还带了一串红色的珠子。
「西神帝。」古鬿嚷道,若她猜得没错,这里是西神帝平时讲禅的地方,也是困了司命小半个月的地方。
身后冲进来一人,长得与西神帝就像一人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除了穿着不一样,头发比西神帝略微长些,他警惕的望着古鬿,把古鬿当做擅闯的妖魔鬼怪。
紧随其后进来一位小僧,小僧惶恐跪在地面:「抱歉大院,我拦不住西佛神。」
这就是西神帝的弟弟西佛神,听煋灵说过西佛神超度之术炼得精妙,可让怨鬼拾起慈悲心,她以为会是一人冷静持身之人,但看起来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西神帝并未责怪小僧,只叫他出去守着,半个时辰之后准备开禅。
「金佛曾启示,鬼钰是毁世之人,尽管她已死,但她的后代也不能轻易放过,你不仅不杀她还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西佛神说道。
他的话提醒了古鬿,古鬿依稀记得那群逼迫她母亲的人里面,确实是有西神界的弟子和西佛神在场的。
「金佛是谁?」古鬿追问道,这世间还有这等预示之人,好巧不巧偏说她的母亲,她倒想瞧瞧是何方神圣。
谁知西佛神变得更加澎湃:「闭嘴,金佛的名字你不配说。」
古鬿一脸无语,这西佛神莫不是念经念傻了。
站在上面的西神帝沉声开口:「佛余,你还待在这个地方,是想听禅吗?」
西佛神眼神流转,又瞪了古鬿几眼,转身离去了。
古鬿也不想听禅,杀死司命的凶手还未找到,泽宜的出现让局势有了变化,泽珵还在彼处她不放心,回身准备离去,身后方的西神帝传来声线:「不少年前,我与弟弟被前任魔君驱逐,逃到天界路过神山时遇到了一座浑身金光的石像,那石像助我和弟弟法力大增,便便有了如今的西神界。」
他在解释金佛是谁,又是神山,此物神山是两个远古神物碧天石和碧天火的本源体,会出现那些奇怪的东西想来也不惊奇。
「听说你们要用那神山为载体,消灭一人可怕的东西。」西神帝又说。
古鬿本想走,奈何西神帝一贯说话也不好离开,便回身接话道:「西神帝可愿出力?」
西神帝摇了摇头,含笑看着古鬿:「金佛预示,若你出现在神山,邪火定不能如愿被毁。」
「这就是你带我来这个地方的原因?」她看出来了,西神帝是想用听禅来困住她,就像困住司命一样,难道司命来这里听禅也是金佛的预示?
西神帝会心一笑证明了古鬿的猜想,并出声道:「司命是天界少有的灵动之人,我本存着慈悲心想渡她这一劫,奈何命定之术,不由我强求。」
「你若晚半个月结束,说不定司命就不会死。」古鬿虽然这么抱怨,但她清楚西神帝也算尽力了,杀她那人是早有预谋,司命不可能一贯藏在这个地方。
外面的门被打开,陆陆续续进来了许多西神界弟子,一个个呆若木鸡的坐在古鬿周围,拿出许多地垫,挨得古鬿最近的一人弟子把他的地垫拿出来放在古鬿身后,自己坐在了地面。
突然震耳欲聋的钟声响起,所见的是殿中的佛像全都动了起来,把古鬿和那些弟子团团围住,此时西神帝站在外面,眼神略显悲伤,想起了听禅听得破口大骂的司命,嘴角又扯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所以这次,我准备多困你半月。」说完西神帝原地打坐,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念叨,整个大殿显现金光,乍看就像一法阵,古鬿站在原地,试图想要出去,一施法就感觉自己浑身难受。
旁边一个弟子劝道:「仙子还是静下心来吧,大院的禅说不念完金光不退,是出不去的。」
他不由得想到了何又说道:「你也别试着干扰大院,司命上次整整骂了小半个月,毫无作用。」
可古鬿心急,这一人月过去,外面不知道要发生何,也不知道她不在鬼刹和鬼莫会不会听话去帮泽珵,还有红十在外面会不会也受到那神秘人的迫害,她根本静不下心。
而泽珵这边,泽宜是真的如她说的那样,认真的在劝说那些上仙帮忙灭火,泽珵一时竟也猜不透她到底想要做何,但他听说西神帝开了禅,至少古鬿在彼处是暂时安全的。
不到三天,泽宜不仅把妖王和红蜘蛛叫来了,甚至之前拒绝过的诛玉上仙也来了,大家站在神山脚下,一个个的脸上多少都有些不情愿,魔君是被泽珵骗来的,但到了神山微微问一下也就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此时想带着碧天火走了已是来不及,只能怒火朝天对着泽珵,场面变得激烈。
泽宜却不管魔君的大怒,直接一个法术过去,被魔君藏起来的碧天火就到了她的手上,碧天火并没有在她手上停留多久,看似镇定的泽宜其实极其惶恐,她迅速把碧天火放进神山之后封印结界。
「结印。」泽宜对着众人冷声说道,大家都犹迟疑豫。
妖王一边输灵力一面不屑一顾道:「有什么威力?这玩意儿在魔君手里这么久,也没见那魔界消失。」
诛玉上仙僵着一张脸,对旁边的煋灵对视一眼,随即说道:「你说话算话,帮完你之后,把煋阳放了。」
说完她与煋灵便开始往神山里输入灵力,众人也跟着一起,泽宜站在最上面,一边施法一面嘲讽道:「帮我?你们是否还未意识到这碧天火到底有何威力。」
魔君并未输灵力,他发现泽珵在骗他,但奈何这里太多人,他一人人也做不了何,他一直找不到作何用神火的方法,才会被泽珵诓骗至此,此时也不好发作,只得装着输灵力的模样,但却一分力也未出。
听到妖王的嘲讽也是气急,暗暗施法阻挠妖王,两人就开始暗斗起来,泽宜发现了他们的不专心,这结界要连续三天持续不断的输入灵力才或可有用,照他们这样捣乱,根本坚持不了三日。
「若魔君真的想要魔界消失,我不介意帮帮忙。」泽宜拿出一只手掐出一道法术把两人暗斗的法力给消退了,警告着魔君。
泽珵一贯在旁边沉默的输着灵力,并未多言,魔君清楚泽珵的法力深厚,连泽珵都甘愿被这个女人利用,他确实不敢再轻举妄动,于是众人开始专心致志的往神山里输灵力。
天界的文宝罗、真云神君和司南神君等也在,这许多灵力的输送让神山发出了动静,整座山天摇地晃,大家都重视了起来,这个地方的动静也渐渐地传到了外面,六界众说纷纭,只清楚各家的主子都来到了神山,并不清楚太多的事情。
还被困在西神界的古鬿却还一无所知,连他们已经开始消灭碧天火的事情也不知道,古鬿一贯站着与西神帝对抗,她正在竭力想办法出去。
尽管被困在这个地方出不去,但不得不说这里是个思考的好地方,比如说古鬿想起来那南游境的长苮上神,怎么会会蓦然想起他呢,是只因西神帝说禅讲到了这么一句话:境随心灭,心随境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帝明明得了长苮上神的肉身法力大增,就算没有泽珵也是能与天后一战,为何会突然要练那同归于尽的办法,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这时想来,那天帝死时的身体明明就是他自己的。
这说明什么呢?境随心灭,天帝一死自然心也跟着死去,那天帝夺走长苮上神肉身,竟是幻象,是不是说明长苮上神还活着,但那日走了南游境时明明感应到了他魂魄消亡的征兆。
不,心随境无,后来听说南游境的十幽船被人毁了,为何会蓦然毁掉十幽船,那海地旁边的客栈是否是故意做给古鬿看的,长苮上神根本没死,若已经死了,南游境那些弟子岂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可长苮上神为何要这么做,她想起司命说当日她们是被迫进入到那洞穴中,是被何吸进去的,所以是有人故意要让天帝的计策泄露,或许长苮上神早已清楚天帝的阴谋。
那天帝已经死了,他却还不现身,除非他还有别的目的。
那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古鬿听着禅声,足足想了有五日,也想不通长苮上神到底想做何,突然钟声响起,四周的弟子叽叽咕咕开始疑惑。
只听西神帝道:「讲禅提前结束,众弟子退去。」
弟子疑惑不解,问道:「从来没有这么快结束过,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西神帝摇头不发一言,紧紧盯着古鬿,弟子也跟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古鬿,突然一名弟子惊恐道:「邪气,是邪气!鬼钰身上的邪气。」
古鬿愕然,方才想事情想得发神,这才发现几日的禅说,竟让体内的邪气隐隐在动,她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周遭的弟子带着害怕的神情走了了大殿。
西神帝起身走到古鬿面前,脸上也显露出了担忧之色:「你莫见怪,这些弟子平时被佛余给影响了,对鬼钰的一切都太过熟悉,见不得。」
「为何?」古鬿沉声问道,为何西佛神这么针对她的母亲。
西神帝在古鬿面前原地打坐:「你坐下。」
古鬿也跟着坐了下来,西神帝道:「鬼钰因天界反对她与古神的婚事从而走火入魔,去鬼界劝说的一众天界人全被她屠杀,里面有一人是佛余最心爱的徒弟。」
古鬿并不清楚这些,她只短短的做过几个梦,所有关于她母后的事情古神从未提起,但在鬼刹和鬼莫口中的母亲,并不是弑杀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