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把书放下来,瞅了瞅不远处此刻正燃烧的半炷香,对着陶二狗摇头道:「再坚持一会儿!」
「不行……坚持......不住......」陶二狗望着不断顺着鼻尖,往下流淌的的汗水。
「还要……还要多久……」
「坚持住……我看看啊。」林河晃悠悠的踱到香炉面前,眯着眼睛瞧了一会儿。
「林……林贼曹!好.....没有!告……告诉我啊!」陶二狗艰难的转过一半的头,用余光瞥着林河。
「唔……」林河摸了摸下巴,转过身来,道:「好了!」
听到林河这句话,一股汹涌的无力感瞬间传遍了陶二狗全身。
陶二狗只觉得骨头都要化为汗水了,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人肥胖的「人」形汗渍出现在陶二狗的身下。
还是躺着舒服啊!
陶二狗幸福的想着。
「休息半盏茶功夫,进行下一项训练。」林河恶魔般的声线在陶二狗耳畔响起。
「何!就休息半盏茶功夫?!」
如果是平日,他肯定霍然起身来大呼小叫了,可是现在,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仍旧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反抗着。
「再多说,半盏茶功夫都没有了!」林河坐到太师椅上端着茶杯,坏笑道:「你少说两句,我或许喝得慢点。」
陶二狗的双眸瞪得圆圆的,连忙闭嘴。
「好,时间到!」
林河放下手中的书,又一次站了起来。
「林贼曹!这么快?!哪有半盏茶的功夫?」陶二狗不满的皱着鼻子,脸颊上的肉揪到了一起,双眸半睁半闭。
林河走到陶二狗的身旁,将茶杯口渐渐地翻向下,「看见没,一盏茶都喝光了!」说完,眼睛一瞪,怒斥道:「还不给我抓紧起来!」
陶二狗吓得一人激灵,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有没有觉着身体有所变化?」林河淡淡的问道。
「有!」陶二狗气鼓鼓地答。
「说说看,什么变化?」林河笑嘻嘻地望着他。
「头晕目眩,口干咽燥,腰酸腿疼,浑身酥软!」陶二狗翻翻白眼。
「你肾虚啊?!」林河又气又笑,照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陶二狗身子往后一仰躲过,惊奇的出声道:「林贼曹,神了!我觉得腰仿佛软了不少!」
他孩子似的弯腰,踢踢腿,舒展舒展胳膊。一番活动过后,陶二狗大笑道:「软活了!都软活了!」
陶二狗练得这一套动作,名为《五禽戏》,传说是三国时华佗所创,是程化恩早年偶然所得,后传授于林河。
这套动作异常繁复,如若是普通人,只能从入门级开始。
陶二狗毕竟算是有些许底子在,而且林河针对他的功底进行的调整,取消了其中一些长期练习才能见效的复杂动作。是以对于陶二狗的立竿见影,林河心中倒是并不奇怪。
「嗯,二狗,你只要不怕吃苦,照着我教的去练习,不出一年,保你也是个百人斩!」
听闻林河的话,陶二狗咽了一口唾沫,使劲地微微颔首。
「接下来,就是军中拳法的练习了。」林河摸了摸下巴,看着陶二狗,追问道:「二狗,我上次说你的些许缺陷记住没有?」
陶二狗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道:「回林贼曹的话,我记住了。」
「很好。」林河走上前来,道:「来,咱俩对练一下。」
「何?!」陶二狗脸色又变了,他哭着脸,道:「林贼曹,你想打人俺撅着屁股挨了就是,还用得着找个由头?」
「打你我还嫌累呢!放心,我不用力气。」林河宽慰的说了一句。
「林贼曹……」
「你不动手,我可先出招了!」林河眼神一凛,大声道:「左肩!」
话音刚落,林河右手攥拳,如同灵蛇出洞,直击他的左肩。陶二狗慌忙伸臂格挡,可是晚了,林河的拳头已经打到了他的肩前。
「哎吆!」
陶二狗夸张的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林贼曹,您还说不用力!我锁骨要断啦!」
林河冷笑一声,「我让你装!这次打你右肋!」
陶二狗集中精神,不敢大意,连忙侧身躲开。
可是林河的拳头像是长了眼一样,又击中了他的右肋。
陶二狗又是一声惨叫。
「用我教你的拳法格挡!」林河瞪他一眼,提醒道。
「腹结!」
陶二狗伸出一掌,封住了腹部。
林河的拳仍旧击到了目标位置。
「再下移三寸!」
「期门!」
「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左移两寸!」
……
在小院外偷听的众兵卒,只能听到「啊」「啊」的惨叫声,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