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心,海底针!
林河注意到秦晗虞摆着一张冷脸,但是又不像生气的模样,心中甚是莫名其妙。
半柱香之后,众人已经收拾完成,死去的己方护卫和兵卒被收敛起来,水匪的尸体则被众人挖了个坑埋在地底。
商队和众官兵向留容道的出口走去。
……
留关道是一片狭长的谷口,出口外,便是一处林荫路。
天还是有些阴暗,昏黄的天际上飘荡着一些黑色的乌云。林荫中幽深静谧,森林深处的黑暗仿佛要把人吞噬了一样。许是下雨天的缘故,路上空无一人,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娇弱的野花轻垂花蕊,任由风雨摧残。
「啪嗒——啪嗒——」
众人踏在泥泞土地面,沿着道路走下去。
不知为何,林河总觉着林荫两边似是有人偷窥一样。
他不认为这是错觉,只因这是他历经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才养成的本能感知力。
可是仔细探寻,却又没有任何异常。
林河深皱眉头,脚步也随之缓了下来。
「作何了?」秦晗虞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林河的异常。
「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林河迟疑了一下,瞅了瞅四周,追问道。
「不对劲?」
秦晗虞娥眉微衾,不解的问道:「哪里不对劲?」
林河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许是我看错了。」
一行人又走了一段时间,林荫道密林更盛,两旁树木长出的枝丫仿佛要把整条道路遮截住。几只乌鸦站在树枝上,又「呱呱」的飞入深林。
天空小雨如丝,四周阴风阵阵,「呜——呜——」的风声像是无名女人的呜咽,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不对,绝对有问题!
林河心中的不安更盛,他脸色凝重,仔细观察着四周。
风吹树叶,雨打岩石。
除了这些声线,四周异常安静。
甚至,安静的有些过头了。
「蹭!」——
从树林之中蓦然飞来一把银剑!
林河眼神一凝!
「嗡——」
银剑斜插入商队前方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嗡鸣之音!
「谁!」林河顿住脚步,冷声一喝。
商队前方,一位白衣郎君,从半空中凌空而下。
长衫流动,白衣飘飘;风吹长发,青丝飞舞。
白衣郎君稳稳的落到了长剑之上,露出了面孔。
他面孔白皙如玉,长相俊美绝伦,头扎一刻着阴阳鱼的银色束冠,一身宽袖长衫裹住全身,腰间系着一条印着太极图的腰带。他脚踩黑色长布靴,两只脚尖登在剑柄之上。
白衣郎君两手负后,望着眼前的众人,眼眸中带着丝丝冷傲和盛气。
细雨绵绵,白衣郎君的身上却纤尘不染,细心的林河自然能发现,这年轻人的身外,有一层薄薄的气罩,阻隔了雨水的入侵!
内力外放!高手!
林河暗自心惊。
内力外放至少要达到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准,但是大多数一流高手都不会随意外放真气,只因这样做太过于耗费内力。
高手们都恨不得把内力掰成两半用,平时打斗时都不舍得全力用出,生怕陷入僵持战而后继无力,更别说用内力挡雨了。
这种敢随意挥霍内力的,可能是对自己实力非常自信,也可能是苦修了些许生息不绝的内功心法——自然了,这种内功心法在江湖上也没有几本,据林河目前了解,也只有天师道的《三生功》能够做到这一步。
「敢问阁下何人?」林河上前一步,拱手追问道。
白衣郎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你可是此商队头领?」
声线虽然充满磁性,然而给人的感觉,就仿佛高高在上的天人在和凡人沟通一样。
林河微微蹙眉,摇头道:「不是。」
白衣郎君淡淡道:「交出藏宝图,可饶你一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中。
藏宝图?
林河想起了那天晚上,在临江侯府听得的事情。
难道又是一伙劫匪?
「阁下上来就让别人交出东西,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就是,我可没有何藏宝图,你找错人了!」
也许是有了众官兵的护持,胖商人比较放心,因此他从车篷中伸出头来,梗着脖子道。
「尔等是不愿意交了?」白衣郎君面容冷淡,似是在嘲讽众人不知轻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河眯起双眸,没有说话。
白衣郎君转过脸,面无表情道:「道兵!」
树林之中,「沙沙」之声响起,几十个身着黑白长袍,手拿长剑之人,从密林中冲出,把商队团团围住!
一位青面长脸的中年男人,落于白衣郎君身后,他头戴黑色斗笠,身后方背着一把黑鞘长剑,面青无须,狭长的眼睛淡漠的望着前方商队。
「御敌!」林河高喝一声。
「蹭——」
几十名将士抽出腰刀,对准敌人。
「动手!」
白衣郎君冷喝一声,四周身着黑白长袍之人顿时提剑冲上!
「林贼曹!」张氏兄弟攥住自己的银枪,冲到林河身旁。
秦晗虞盯着前方二人,说道:「我对付那青面人,你们三个对付年少人。」
林河知道自己的功夫不如白衣郎君,因此也没有逞强,点头称是。
「蝼蚁。」
注意到林河三人冲向自己,白衣郎君嘴角挂着一丝嘲讽,跳下长剑,脚尖凌空一挑,长剑顿时被掷在手中。
「天诛地灭!」
林河没有藏拙,上来就用了天罡拳法中破坏力最大的一招。
拳如奔流江水,声势浩大,滚滚而来!
白衣郎君长剑一划,快如流星,剑尖击在张氏兄弟的枪身,挡在了林河的拳路之前。
一股莫大的剑气从长剑上喷涌而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轰——」
剑气呼啸,张氏兄弟承力最多,瞬间连人带枪被打飞出去,跌落在地面上。
张争淼本就被甄四伤了身子,此时重击之下,伤口又一次崩裂,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人顿时萎靡不振。
「大哥!」张争琰忍住疼痛,连忙爬过来,查看张争淼的伤口。
「我……我没事,你……你快去帮忙!」张争淼脸色苍白,嘴唇干涸,艰难的说出一句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哥……你……」
「快去!」张争淼喘了几口粗气,瞪圆的双眸。
「是……大哥!」张争琰双眸赤红,提枪上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