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被衙役送走,秦晗虞紧跟其后。
来到财物塘城之后,衙役直接把林河送到当地的一家医馆之中。
医馆之内病人很多,大家都在寂静的排队,等待治疗。
衙役背着林河冲进医馆,大声吼道:
「坐堂医何在!」
听到有人大吼大叫,病人们不满的转过头,待注意到此人一身衙役服之后,都不敢说何。
医馆的医师连忙跑过来,道:「在这,在这。」
「抓紧治疗我家大人!」
「请公差跟我来。」
医师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带着衙役来到了后院的屋中。
衙役轻手轻脚的把林河放到一张床上。
医师坐在床前,搭手号脉,不一会之后,他皱着眉头道:「这位大人脉象薄弱,丹田破损,内气外泄,情况不佳啊!」
「医师,您一定要救救他!」秦晗虞面露焦急。
「小娘子莫着急,大人虽状况不佳,然而性命无虞。」医师安慰的出声道。
听说林河性命无碍,秦晗虞松了一口气,可是医师接下来的话,又让她蹙起娥眉。
「可是这位大人想醒过来,可是要看运气了。」医师接着出声道。
「此话怎讲?」
医师捋着下巴的胡须,沉吟了不一会,道:「这位大人长期心思郁结,经脉之中瘀阻过重,此时又突遭重创,两害相加,导致身心俱受刺激,因此才形成跟前的状况。」
秦晗虞轻咬贝齿,「那他最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师看了看她,摇头道:「我也不知,可能是几息之后,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
秦晗虞面色有些发白。
医师叹了口气,道:「我先开几副药给他调理一下身子吧。」
……
沈府。
「何?败了?」
沈青龙坐在后厅中,看着跟前的孙涂,满脸不可思议。
「是的,二当家,官府提前知晓了我们的动向,所以安排了伏兵,所以……」
孙涂一脸无可奈何的出声道。
「官府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动?」沈青龙长眉皱起,凝声追问道。
「大当家说,此次行动地点只有十八个舵主清楚,肯定是这些人中有官府的内应。」孙涂面不改色的回应。
有内应?
沈青龙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微微颔首。
「还有,大当家说,此事因他而起,导致上堂的兄弟们损失惨重,这善后的事情自然是由他负责!」
「等风头过去,大当家会付白银五千两作为赔偿。」
沈青龙连忙摆手:「此事就是大哥见外了,发生如此之事,是谁也未曾预料的,你回去告诉大哥,自家兄弟,别说赔偿之类的话,伤感情!」
「可是……」孙涂欲言又止。
「别可是了!」沈青龙打断他的话,「你就去和大哥这样说。」
孙涂只得无可奈何的拱手,道:「是,二当家。」
又坐了不一会,孙涂便站起身来,拱手道:「二当家,既然消息已经送到,我就不多打扰了。」
沈青龙颔首,道:「沈方,送送孙先生。」
「是,孙先生,这边请。」仆人躬身道。
……
待到孙涂走了,沈青龙一刻不停的回到了后院中,把事情告诉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韩长中。
「官府埋伏?」
韩长中皱了皱眉头,「郎主,是消息提前泄露了?」
「理应是这样,据说此物消息只有十八位舵主知晓,很有可能是这其中的一人。」沈青龙点了点头。
韩长中沉吟不一会,抬起头,沉声说:「郎主,这段时间,您一定别再和水寨扯上一点关系了。」
「最好是彻底断绝一切来往!」
沈青龙愕然的看了看韩长中,道:「为何?」
「郎主,十八个舵主里,知晓您身份的有几人?」韩长中淡淡一问。
「有三人吧。」
沈青龙迟疑了一下,回应道。
「您信任这三人吗?」
沈青龙不是笨人,韩长中说到这里,他自然恍然大悟了这其中的深意。
「你是说……他们三人可能背叛水寨?」沈青龙眉头深锁,「不太可能吧,这贾林,叶全,孙涂三人都是水寨十几年的老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长中打断他的话,「郎主,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个世界上,能让人动心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难保他们不被诱惑。」
沈青龙沉默半晌,最终微微颔首,「待会我会通知大哥暗查一下这三人,这段时间我会断绝和水寨的来往。」
半柱香后,一个声线从门外传来。
「帮主!属下有事禀报!」
沈青龙知道这是自己帮中探子的声线。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来!」沈青龙应了一声。
一身黑色劲装的探子走进后厅,半跪于地,禀报道:「帮主,财物塘县城之外,留关道上,发生了截杀兵卒之事!五十名兵卒几乎全军覆没,门下贼曹林河生死不知!」
「何!」沈青龙瞪大了双眸。
今日这让人震惊的事情,真是一个接着一人啊!
「是谁动的手?」
「属下不知,现场只有兵卒的尸体和商队留下的货物,未见对方尸体!」探子抱拳道。
「商队留下的货物?」沈青龙略显惊异,「他们连货物都没有运走?」
「是的,帮主。」探子回道。
沈青龙皱着眉头,又问:
「县衙之中没人带兵支援?」
「县令于化文曾带五百兵卒前往支援,可是并没有赶上。」
沈青龙沉吟了片刻,随后挥了挥手,道:
「嗯,你继续去探查,得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先退下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属下告退。」
待到探子离开后厅,韩长中对沈青龙开口道:「郎主,看来知道此物消息的还不止一股势力。」
沈青龙凝重的微微颔首,「能在县衙援兵到达之前就处理掉这么多兵卒,这股势力不简单啊!」说到这,沈青龙又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这小小的钱塘县怎么可能吸引这么强的势力!」
韩长中颔首,沉声道:「应该是这样,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些人为何杀人之后要放弃最值钱的货物,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劫匪所为,除非……」
「除非他们另有所图,而且所图甚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藏宝图!」沈青龙眸中精光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