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言听着夜皇后一席话说的极是伤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搭话,此刻正为难间,又听得夜皇后开口道:「对了,皇上留他在御书房说了好久的话,那他出来时神情怎样?可还开心?」
「这……奴才哪里敢盯着宸王殿下仔细瞧啊!就算宸王殿下心中开心,以他的性子,怕也是旁人看不出来的。」孙言有些为难的笑着回道。
「也对,」夜皇后垂眸笑笑,「那孩子性子内敛冷清,不苟言笑,情绪从不挂在脸上……」
「母后这是在说谁性子冷清,不苟言笑?是孩儿吗?」
人未到声先至,一道磁性的嗓音从大殿门外传来,紧接着一道伟岸英挺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正跨过高高的门槛,面露微笑的大步走来。
只见他长身挺拔,锦衣绣袍,玉冠束发,面容俊美,一双眼眸黑如点漆,周身气质贵气逼人。
夜皇后见到此人不仅摇头笑笑,望着他喊了一声「锦儿」。而孙言和殿中的一众宫人早就俯身行礼,齐齐嚷道:「参见太子!」
司徒锦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让众人平身,自己直接行至夜皇后身前,敛衣跪拜在地,恭敬道:「儿臣参见母后!」
「起来吧。」夜皇后笑着伸手虚扶了一把,温言让皇甫锦起身。
「感谢母后!」皇甫锦谢恩之后,在宫人早就准备好的座位上落座,随手捏起台面上玉盘中的一块儿精致点心,一下填在了嘴里,一面吃还一面夸奖道,「还是母后宫中的点心香甜可口。」
「你这孩子,已经是太子的人了,还这么没规矩!看来是该给你找个太子妃来好好管管你了!」夜皇后软软的瞪了皇甫锦一眼,嗔怪道。
「太子妃?!」皇甫锦连连摆手,「还是算了,本太子的太子妃就不劳母后费心了,本太子要自己选!」
「你个厚脸皮的孩子,自你及冠,你说这话业已说了快三年了,母后连个太子妃的影子都没见着!我们夜家的女儿就那么入不了你的眼?」
夜皇后一席话说的皇甫锦脸色一僵,一双黑眸之中快速闪过一抹儿异色。自先祖开朝以来,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历代的皇后都定要是夜家的女儿中选出。实在不是他看不上夜家的女儿,就算看的上,他也不打算娶夜家的女儿为正妃。
因为他总觉着父皇对他,对母后,甚至对夜家,尽管表面一派温和恩宠的模样,但却总让他觉得疏离。特别是父皇每次望着他时的那眼神,就像是透过他在望着另外一个人,让他惶恐不安。
皇甫锦吞咽下口中那块儿点心,转移话题:「母后,你急什么?不是还有一人人也没有成亲吗?」
「谁?」夜皇后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问完她就后悔了。
在这宫中,除了那孩子以外,三皇子年幼便夭折,四皇子五皇子尚且年幼,又哪里是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就在此时,宫门外突然小跑着进来一人小太监,对着皇甫锦和夜幽凰行过大礼后,禀报道:「宸王在殿外求见皇后娘娘!」
皇甫锦闻言,两点黑眸微眯,微微垂下双眸,状似不在意的又捏起一块儿点心塞进嘴里,模糊不清的道:「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夜皇后听着来人的通报,身形明显一僵,面露惊喜之色,广袖中的手指微微捏紧,稳了稳心神,故作平静的吩咐道:「大冷天的,快请宸王进来!」
随着一道‘有请宸王’的高昂声音响起,皇甫宸面色沉寂的跨门而入,冷冷的目光快速在殿内扫视一周,仿佛没有见到坐在一面的太子一般,径直走向前去,对着坐在上首的夜皇后拱手行礼,连腰都没有弯一下,淡淡的道:「见过皇后娘娘!」
他的这种冷硬的态度,夜皇后见到后不但没有怪罪,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还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亲自走下台阶,把皇甫宸给扶了起来,连声道:「免了,免了,你这孩子能来本宫这凤栖宫,母后业已很开心了。」
皇甫宸微垂的眸底露出一丝厌恶之色,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夜皇后的手,硬邦邦的道:「皇后娘娘身份尊贵,本王不敢高攀!」
夜皇后看着自己落空的双手,一双凤眸之中闪过浓浓的失落,牵强的扯起唇角,笑的僵硬,张了张口却是何也没有说,只是站在彼处望着皇甫宸细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温声追问道:「军旅艰辛,你受苦了。」
「有劳皇后娘娘挂念,还活着!」
一旁的太子见到皇甫宸竟敢对自己的母后如此不敬,不由得拍案而起,怒道:「二皇弟真是好大的架子,母后已经如此放低姿态,你还想怎样?!」
「太子乃一国储君,身份贵不可言,本王只只不过是一人军旅粗人,身份低微,自然不敢跟位及东宫的太子相提并论,恕本王不敢跟太子称兄道弟。」
皇甫锦碰了一人软钉子,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台面上的茶盏都溢出些斑斑水渍,目光如刀锋一般直直向皇甫宸射来,道:「大胆!你这是来凤栖宫谢恩的吗?本太子看,你是来耀武扬威的!母后到底哪里抱歉你?让你一次又一次对她出言不逊,要不是母后,九年前你早就……」
「锦儿!住口!」夜皇后面色一惊,忽然打断了皇甫锦的话,前胸激烈起伏着,也不知道是被皇甫宸气到了,还是被皇甫锦那没有来的及说出口的话惊到了,只觉头脑一阵发胀,身子晃了几下就要站立不住,幸亏被一旁的宫女扶住,徐徐坐回到座位上。
皇甫锦见状,叫了一声「母后!」连忙上前连连赔不是,眼尾余光还狠狠地瞪了站立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的皇甫宸一眼。
他不但不能为自己的母妃报仇雪恨,况且还要在这里跟她虚以委蛇。不知不觉,胸中顿感激愤难平,星眸之中更是冰寒一片,冷冷吐出一句:「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本王就不耽搁皇后娘娘静养了,告辞!」
皇甫宸面色沉寂无波,冷眼看着两人母子情深,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心中更是升起无尽悲凉之意。如果当年母妃不是被跟前此物善于伪装的恶毒女人害死,他又怎会孤苦无依这二十几年,从不知父母亲情是何滋味。
说完,也不等夜皇后回应,回身大踏步的离开了凤栖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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