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五长老送她剑了
众弟子齐刷刷地跪拜在大殿之中,上面的供奉台子,除了桑酒,陆衍。
大长老李优,以及——准备登台的封倾。
天玄宗长老排行第五,最为心狠手辣,常年在暗处研究法器,是出了名的剑法天才。
他墨发束起,一袭暗红长袍。少年样的眉眼间清冷,偏生眼尾一粒红痣,衬得那倦懒神色里透出几分厌世。
台下的弟子将头埋的更低,两个化神期在场啊……那压力更是大的没话说。
封倾没理会旁边给自己鞠躬的合欢宗掌门,只是将一封信递给了陆衍。
「今日是师姐的忌日,我不想废话,这是师尊让你宣告合欢宗的事情,自己看。」
陆衍只是轻嗤一声,一抹嘲弄的笑意挂在面上:「那还真是……劳烦五长老了。」
掌门被晾在一面,面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尴尬,却又不敢有丝毫怨怼。
合欢宗势弱,向来不受待见,更何况封倾的性子……自打拾月仙尊陨落之后,是愈发阴沉难测了。
而在台下的桑时序,内心微微的嘶了一声,这不对吧?
面前这个就差把「生人勿近,熟人更是一巴掌拍死」这句话写面上的人。
是当年那个,会俯在她膝盖上,因为练剑划伤了手就掉眼泪需要荔枝才能哄好的小可怜?
陆衍看完以后展开折扇,笑吟吟望着跪在台下的弟子,声音传遍大殿:
「奉师尊命,说两件事:
一.是三月后办‘追问道典试’,合欢宗弟子皆可参加,夺魁者得《寒霜诀》,有缘分者入天玄宗。天玄宗暂借三枚聚灵阵盘,放主峰三月,助你们稳固修为备试。
通俗易懂,就是给天玄宗薅人了,但实在给的太多了!
二是念合欢宗千年护持,赠清蕴丹百瓶,疗伤解毒。」
此话一出,周遭议论纷纷,李优在听见后面的赏赐后立马笑了笑,拱手道。
「天玄宗此番体恤,弟子们定好生利用,也会全力备试。」
旁边的封倾业已不耐烦,面无表情的拔出剑横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吵。」
周遭终于寂静下来了,男人那颗红痣在苍白的皮肤下,如同被溅上去的血珠,看那人惊恐的模样,他才将剑放回。
「师姐今天忌日,见了血晦气,饶你一命,别忘了主要任务是何,别让师姐的在天之灵都不安生。」
而跪在后面的在天之灵本人桑时序:?
试炼,作何会对合欢宗莫名其妙提出试炼?
难不成是他们发现了何?
台上业已有人在忆仙台上为四人递香,大长老开始诵念经文,她模仿旁人啜泣,暗中掐大腿逼出眼泪。
「拾月仙尊,生前大公无私,温柔善良,爱护苍生,实乃天之骄女……」
桑时序完全想不到这竟然是用在她身上的说辞?
要知道曾经在门派里,别人惹到她,她不把门派掀了都算好的了!温柔善良从哪看出来的?
丢人!谁写的词?她头都要埋到地底里了。
「你,去给师姐献花」陆衍这句话彻底打破了平静。
周围的人倒吸了口凉气,都发现了不对。
也不清楚是谁发出了轻笑,小声道。
「赝品去给正主献花?」
谁不知道桑时序刻意模仿拾月仙尊,现在这是在找茬吗?
桑时序:?
看来果真这具身体太弱,回头必须按老法子练,虽然不清楚这炉鼎是不是一样?然而不练下次被找茬都躲不开。
桑时序不敢怠慢,随后霍然起身身行礼就上台拿着那株清露花,缓步上前。
在与旁边的封倾对视的时候,快速的移开了目光。
连把花插入瓶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门派究竟是怎么把她的师弟养歪的?
「当真是像啊……」封倾靠在旁,手上不知何时拿了把剑把玩,上面有暗纹流淌,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奇怪的感觉浮上封倾心头……那种熟悉感。
她声线很低,攥紧手心,那双双眸却亮的惊人:「长老说笑了……只是生得凑巧,不敢跟仙尊比的。」
封倾看了一眼佛像,又看向了她的双眸,只是冷哼一声。
在桑时序转身下台的时,把手上的剑一把抛给了她。
桑时序接到手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
嚯,这是要她自刎?还是说送给她了?
陆衍轻拍她的肩,墨发蹭过她的脸颊低声:「拿着下去吧,我师弟的性格一贯是这样,阴晴不定。」
周遭的弟子内心惊涛骇浪,林悠悠在台下死死的盯着,眼睛都气红了。
桑酒若有所思,宋翊内心不快,怎么仙尊的师弟也是个拎不清的,为仙尊感到不值!
封倾望着少女纤细的背影,的确和师尊几分相像,只不过……这剑就得看她有没有那能力收下了。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直等祭祀完,殿门关闭——
桑时序低头惊觉,手心一片冷汗。
「你说……天玄宗的长老送剑不会真的只因那张脸看上了吧?」
「不会吧,谁不清楚?不少人曾经易容成仙尊的样子都没得逞呢。」
「有手段的废物,长老们怎么可能看得上啊!」
桑时序望着手中这把灵力充盈的剑,不禁感叹。
师弟们真是好手段啊,赏罚若即若离。
扭过头就看见冷冷路过的封倾,她随即扬起娇弱笑容,快步跑到他的面前。
没有表明态度,却又给予赏赐,拉满了仇恨,这只是一人试探。
「五长老……你送弟子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然后不经意间咳了一下,往他身上贴了贴。
此举风险极大,但若不如此不足以彻底打消封倾的疑虑……
他默默往后退,她也甚是不要脸的凑近,直到封倾开口道:「没什么,只是觉着合适罢了。」
桑时序好震惊啊,好感动啊,声音愈发娇软:「五长若对弟子有意,弟子愿意用这张脸以及模仿性格服侍…」
「而且弟子还是炉鼎定能将……唉!」
「真烦。」封倾暗骂一声,面上的厌恶藏不住的,随意推开桑时序。
桑时序一下子就扑倒在地,双眸含泪还想说何,看上去楚楚可怜。
就听见,陆衍不知何时出现,噗嗤笑出了声,那把折扇还在手中现在正为自己扇着风。
他面不改色的,从她旁边路过,扫过去的那一眼全是嘲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来,两长老也不是那么喜欢桑时序。」
「本来就不配!也不知道运用了何狐媚手段。」
听到这句话桑时序才心满意足的霍然起身身,咽下喉中的铁锈味,唇角漾起了笑意。
师弟,和师姐斗?再练练吧。
随后她拿出灵丹塞入口中,死小子一身牛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悠悠来到她的面前冷笑:「哟?这不是桑姐姐吗?怎能落得这样凄惨?」
「唉……长老们有请咯~姐姐还是收拾一下自己的样子吧,真不像话。」
桑时序却注意到这人身上的魔气愈发浓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