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衰老的可怕,想要长生久视的陆云!
想到这个地方,李彪面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瞬间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他重重咳了一声,把还剩大半截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
「行了!都别围着了!那个谁……张弘是吧?带着你的人,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妨碍交通,像什么话!」
教训完张弘之后,李彪挥了摆手,对身后的警员吩咐道:「去好几个人,把尸体先抬回局里,登记一下……嗯,就说……疑似帮派斗殴,互殴致死!」
「让家属……呃,让义顺堂那边自己来认领!其他人,收队!」
说完,他看也不再看张弘那谄媚的表情,回身就往卡车驾驶室走去。
流连酒楼赌坊、搂抱粉头娇娘、搜刮油水好处,这些享乐营生他李彪是样样精通。
至于帮派之间的乱斗浑水,他是一丁点儿也不想浪费时间和宝贵的精力去管。
陆家大宅,幽静的庭院内。
陆福垂手侍立,嘴唇微动,像是有话想说,但一旁的陆景武彻底按捺不住内心的狂涛骇浪,抢前一步开口。
「大伯父!您难道……难道真的……」
陆云端坐在石桌旁,端起一杯热茶微微啜了一口。
「嗯,近来偶有所得,略进了一步。」
「可是……」,陆景武还想追问,却被陆云抬手打断。
「好了,不必多说。」
陆云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二人,「你们且去吧。」
「阿福,景腾那边劳你多费心照料,景武,贸易行上下的生意你先盯着。」
「遇事不决,可来问我。」
若是放在从前,家中产业出了这样的乱子,陆云一定会亲自出山坐镇,统领全局。
他定要抓住这迟来了六十年的机缘,穷尽一切可能,获取更多的修改值。
但如今,陆家的所有产业在他眼里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脑海中的「极蓝武学修改器」。
陆玄的目标超脱了世俗的权势与财富,指向了一个更加虚无缥缈的终极梦想。
长生久视!
尤其是他亲身经历过气血衰败、肉身朽坏的折磨,眼睁睁望着时间无情的流走,陆云比任何人都更加恐惧衰老。
死亡,意味着一切归零,意味着这六十年风雨、拼搏、荣辱、爱憎……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尘土,再无意义。
他绝不能接受!
庭院外,陆景武几乎是拽着陆福的手臂衣袖,将他拉到了回廊拐角。
「福叔叔!您听到了吗?您听清楚了吗?大伯父他……他承认了!他是化劲宗师!!化劲啊!我的天!」
面对陆景武的欣喜若狂,陆福只是平静的点头:「我听见了,武少爷。」
「我就知道!大伯父天纵奇才!当年能以寒门之身力压群雄,夺得武举人的功名,我就知道他不是凡人!」
陆景武澎湃得来回踱步,「化劲宗师……哈哈哈!我看今后这云港市,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撩我陆家的虎须!」
陆福望着自家少爷失态的模样,嘴角也难得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武少爷说的对,老爷乃一代天骄,当年能于万军之中取武举人的功名,区区化劲之境,又岂能阻他脚步?」
「这一点,我一直没有怀疑过。」
陆景武他们两个走了后,陆云缓缓起身,拄着那根紫檀木拐杖走出了小院。
他要去宅邸深处的库房,亲自清点一番库存的百年人参、灵芝、雪莲等各类珍稀补品。
那些才是陆云眼下最关心的事情,这可是获取「修改值」的宝贵资源。
至于刚才在同和轩外当街杀人、废掉义顺堂三堂主的事情。
对此,陆云没有丝毫的忧心。
大夏新国虽立三十年,取代了腐朽的胤王朝,但可不意味着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大夏新国的政府号令,出了首都燕京市就会大打折扣。
各地军阀拥兵自重,划地为王,西洋诸国的领事馆与租界更是如同国中之国,享有特权,对当地事务指手画脚。
整个国家明面上是新朝气象,实则内里仍是处于新旧交织、华洋混杂、权力割据的混乱局面。
云港市地处沿海,靠近国都燕京市,自然也是吸引天下各大势力觊觎的地方。
这个地方黑帮势力盘根错节,官员贪腐成风,不仅与西洋势力牵扯很深,还与各地军阀乃至本地豪强勾结在一起牟利。
租界区法外自治,华界区警匪一家,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在这种混乱世道下,死好几个黑帮分子,尤其是牵扯到帮派仇杀、利益争斗的。
云港市警卫厅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要认真追究起来,牵扯出的麻烦恐怕比案子本身更大。
更何况,陆家扎根云港数十年,树大根深,岂是云港市警卫厅能够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陆云这数十年的风雨,积累下的可不只是财富和武力。
云港市官员、或者军方、乃至租界的洋人高层之中,都有他经营下的人脉关系。
「太老爷!」
「太老爷安好!」
穿过庭院回廊,一路上遇到洒扫、搬运、以及匆匆路过的陆家佣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在见到陆云后,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的躬身行礼。
望向陆云的目光中,除了佣工对主家应有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
在云港市,许多大户人家对下人动辄打骂、视若草芥乃是常事。
但陆家这位老太爷不同。
他虽威严深重,但一直没有无故苛待过任何一个下人。
行事讲规矩、有章法,赏罚分明。
更难得的是,他眼中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无论贫富贵贱,在陆云的面前都一样。
这份尊重让陆家上下佣人都感念于心。
自从提升到化劲宗师后,陆云就感觉回到了40岁时的身轻体健。
陆云微微颔首回应,他摆了摆手,示意一些佣人不必搀扶自己。
库房位于宅院最深处,是一栋独立的小楼,门窗厚重,以青砖垒砌。
门前站着四名腰杆笔直、目光锐利的护卫,皆是陆家高价聘请的习武高手。
他们见到陆云后,立刻挺胸行礼。
一人约莫三十五出头、穿着简朴长衫的男子闻声后,从库房内快步出了。
「义父,您作何亲自到库房来了?若是需要何,差人吩咐一声,孩儿给您送去便是。」
此人正是陆云早年收养的义子,陆景升。
他为人细心谨慎,不喜抛头露面,一身功夫极为扎实,境界也达到了暗劲中期。
更重要的是忠心耿耿,憨厚老实,是以陆云将看守库房这个紧要差事交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