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龙源湾码头的麻烦。
回到红树湾码头时,时间差不多业已接近正午了。
盛夏的烈日高悬头顶,码头的水泥地面和泊位水面上,都开始蒸腾起微弱的热浪。
巨大的蒸汽货轮缓缓靠岸,缆绳抛下,铁锚沉入水底。
船刚停稳,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留着短须、年约五十上下的汉子就快步从驾驶舱走了出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船长黑色制服,正是这艘蒸汽货轮的船长,也是当年跟随陆云一同在码头打拼、闯荡的元老兄弟之一,黄新日。
黄新日不仅是一位经验极其丰富的老船长,自身还是一位踏入暗劲多年的武者。
只是岁月不饶人,如今他也年近五旬,精力大不如前了。
黄新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径直走向刚走下舷梯的陆云。
他熟络地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大新牌」香烟。
与陆云一样,黄新日也跟着偏爱这种国产烟的醇厚口感。
随即,他快速抽出一根,两手递到陆云面前。
「云大哥……没想到我还能在船上注意到您。」,黄新日的声线起来有些唏嘘。
他顿了顿,望着陆云依旧挺拔的身影,又瞅了瞅自己粗糙的手掌,感叹道:「算算日子,我这把老骨头也差不多要退休了。」
「明年这个时候,我是要回去抱抱孙子,享享清福喽。」
在黄新日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少人。
他身高足有一米八几,肩宽背阔,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三件套。
西装掩盖不住那衣物下那结实匀称、充满暴涌力的肌肉轮廓。
年少人站在彼处便有一股沉稳精干的气度,正是黄新日的大儿子,黄宁强。
见到陆云,黄宁强随即恭敬的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道:「云叔叔!」
「嗯!」
陆云对黄新日和黄宁强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他递来的香烟。
旁边的颜临同早已机灵的掏出打火机,先给陆云点上,随后又给黄新日点上。
陆云吸了一口烟,目光落在黄宁强身上,微微颔首,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宁强练得不错,根基扎实,气血旺盛,看来,你这老家伙的衣钵也算是后继有人,能够放心了。」
他身为化劲宗师,眼力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黄宁强不仅将家传功夫练到了相当火候,而且底子打得极为牢固。
心性看起来也颇为沉稳,完全是个可造之材啊。
有他接班看顾这艘船,黄新日的确能够安心退休了。
黄新日一听陆云夸自己儿子,脸上的惆怅顿时被自豪取代,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云大哥,不瞒您说,我这黄家祖传的「铜皮掌」全被这臭小子给学去了!」
「青出于蓝啊!有他看着这船,替我继续为云大哥您,为陆家效力,我是一百个放心!」
「哈哈哈哈!」
陆云也难得开怀的笑了起来。
颜临同,黄宁强他们两个人和周遭其他船员、护卫见状,也都纷纷识趣的下船,将甲板的空间留给了这两位。
陆云和黄新日就站在船舷边,一边吞云吐雾,一面聊着过往的趣事、船上的近况。
十多分钟后,脚刚踏上坚实的码头地面,陆云就注意到一群人正守候在泊位不极远处。
为首者正是他的侄子陆景武。
红树湾码头作为陆家掌控的三个码头中位置最优、设施最全、吞吐量最大的核心区域。
作为陆家贸易行的总经理人,陆景武自然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自家那艘唯一的蒸汽货轮昨日离港、清晨未归的消息。
它的重要性远远不是不仅如此两个偏僻的码头可比。
因此,陆家大部分的精锐护卫和管事力气都常驻于此。
事实上,陆景武昨晚就带了一批人守在码头办公楼里,一边处理事务,一边值夜等待。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出江的大伯父。
此时在见到陆云平安归来,陆景武明显松了口气,之后连忙带人迎了上来。
「大伯父,您可算赶了回来了!怎么出去了一整夜?」
「无妨,一点小事而已。」
见陆景武还想问,陆云则是摆了摆手,转而追问道:「对了,景腾那边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提到陆景腾,陆景武脸上露出喜色:「醒了!福叔今天传来的消息,景腾哥已经苏醒过来,气色好了不少,能喝些稀粥了,身子骨此刻正渐渐地恢复。」
「顾先生开的方子果真很管用。」
「嗯,很好。」,陆云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贸易行那边肯定会很忙,景腾需要静养,你就多费心,替他处理好一应事务。」
「大伯父放心,侄儿责无旁贷!」
陆景武挺胸应道,能替大伯父和堂大哥分忧,他干劲十足。
不过,陆景武的脸上又蒙上了一层阴霾,压低声线道:「大伯父,龙源湾分公司那边……
「今天早晨出了点小麻烦。」
「哦?」
「龙源湾码头那边,咱们有一条从燕京市赶了回来的货船,刚靠岸不久就被文物处那帮狗东西带着人给堵住了!」
陆景武面上愤怒道:「他们不由分说,直接上船搜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整条船都被警卫厅的人给保护起来了,不准任何人靠近,连咱们都被拦在外面。」
「他们给出的官方理由是,有人举报咱们机构涉嫌非法走私、买卖前朝文物!」
说到这里,陆景武停了下来,他觑了一眼四周跟着的护卫和管事,立刻沉声道:「你们好几个先去外面等我。」
「是!」
众人齐声应道,迅速退开,在码头空地外围形成一道松散的警戒线。
颜临同,黄新日父子也跟了上去,监视着周遭的人。
不到不一会,现场就只剩下陆云、陆景武两人。
周遭清静下来,确保谈话不会被外人听去后,陆云才徐徐开口:「是楚先生那边送来的东西吗?」
陆景武闻言,脸色变得更加严肃:「嗯,是的。」
「按照以前的惯例,那些东西都被楚先生藏得甚是严实。」
「依我看,以文物处那帮酒囊饭袋的手段,理应还是前几次那样,不可能找的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