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车之前,杨超心中思索了不少可能。
比如车上的人,开头就问「李鸯鸯到底是不是真心」,又或者直言「月老你能不能别插手,让我们自己来定」之类的。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姜极开口就问这种问题。
他有点懵,但不一会之后,他选择问什么答什么。
「姜宗主,我头天刚上任,还不能透过姻缘看气运。」
姜极是一宗之主,他说自己有这个功能,那以后肯定会有。
杨超估摸着这是第一颗技能树顶层的技能,也就是现在还灰白看不见的那些。
「您头天刚上任?」
姜极的语气有了些波动,准确的说,是惊讶。
怎么的,我说实话你还不信了?
杨超回道:「如假包换,真的是头天。」
「您误会了,我不是不相信您,是震惊您天赋好。」
姜极解释了一句,之后问答:「您和月老神职的契合度,很高吧?」
「嗯,昨天刚收到消息,契合度100%,没有候选人环节,直接继承了全职神职。」
「呵呵,月老,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一段话。」
「您说。」
「学生考了80分,说明他只有80分的水平,但考了100分,那是因为试卷满分是100分。」
杨超没太听恍然大悟,追问道:「您的意思是?」
「神职契合度最高就是100%,而您头天上任,今天就到如此境界。不管期间有什么奇遇,用了何天材地宝,这都足以证明,您的天赋奇高。」
姜极笑言:「如若不然,我作何会问您,我姜坟与李家联姻后的气运呢?因为我感觉到您业已到了临界点上,就差那么一丝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原来如此。」
杨超细细回忆了和小仙1号的从未有过的交谈,当时她说的是‘完美’,而不是100%。
这两个概念其实差不多,所以他自己也没留意。
但此时根据姜极所说,自己似乎有点东西。
而且这姜极一眼就看穿自己,明显修为极深,到了现在杨超无法理解的程度。
「姜宗主,您说我还差一丝。那不如,您等我把这一丝补全了,随后再来回答您的问题?」
「我倒是想,可惜…来不及了。」
姜极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这就是天数吧,要让我姜坟自己做出选择。」
杨超没有追问,因为这后面的原因涉及姜坟隐私,问了不合礼数。
自然了,像姜极这种人,既然业已提到,就算自己不问,他最终也会说出起来。
果不其然,姜极无可奈何一会儿后,开始说明情况。
「月老,李鸯鸯家三百年前出国,现在要回来,这情况您清楚了吧?」
「嗯,修士抓捕血族,利用血族的力气留存家族。」
「是的,但他们忽略了一点,故乡土。」
「故乡土?」
杨超听说过这个词,在一些影视剧中,吸血鬼有这样一人设定。
即,吸血鬼不能离开自己的家乡。除非他们在自己的棺材里面,撒上自己故乡的土壤,并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棺材休息。
但此时姜极所说的故乡土,肯定有其他作用了。
「嗯,故乡土。三百年前,李家逃离华夏,最开始并没有计划着利用血族之力,因此没有准备故乡土。
他们完成了血脉转换,成了类似僵尸,但却带着血族之力的存在。由于借助了血族之力,虽然他们不需要天天躺棺材,但也有了这么一个弊端,定要拥有故乡土,才能存活。」
说到这个地方,姜极摇头叹息,像是很是不赞同李家的做法。
「然而,他们当时已经出逃,背井离乡,若是他们愿意将他们移居的地方认作故乡,那也不会有问题,只因他们本就是在彼处转成的血族,顺理成章。
可血族故乡之事,一定就是终生,李家的人不愿认异乡为家,是以迟迟没有进行仪式,而是用华夏术法,抵抗了那血族的生命法则近三百年。」
牛排!
杨超不了解细节,但听到这个地方之后,除了说一句牛排,别无他话。
能用术法,抗住一族的生命法则,这是真的牛排啊!
「但是,他们终归没有故乡土。在国外转成血族的他们,华夏的土壤对他们无用,他们又不愿意认异乡为故乡。因此,他们也只能拖三百年,三百年一到,若不认故乡,便举族飞灰。」
杨超心头一愣,瞬间理清了不少不合理的地方,并开口追问道:「那距离三百年时限,还有多久?」
「七天,加上认祖归宗的仪式,如果我姜坟接纳李家,那么最迟,在三天之后就要完婚。其实现在他们家族业已受限制了,比如那李鸯鸯,只能在夜间出来活动,昼间定要休眠。」
听到这里,杨超懂了。
他一贯有一人不解的地方,那就是李鸯鸯明摆着是在钓金龟婿,怎么会会得到指引,来到自己家中,成为自己的客户。
他是月老,一般对于这种恶性的钓凯子,都是要拿剪刀直接切了姻缘的。
而现在李鸯鸯家族的危机,或许就是原因了。
无助之人,寻求帮助,事情又牵扯到姻缘,是以找上自己此物月老。
然而…我该怎么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超很想问一句,为何将希望都吊在姜坟上,不能这时联系其他的僵尸家族。
但这么一问,就基本是定调李鸯鸯是纯政治婚姻,没有感情的。
因此,结合今天知道一切,比如李鸯鸯小时候曾经救过姜千明等。杨超自己猜测,肯定有各种因素影响,导致李鸯鸯最终只能选择姜坟。
杨超开口道:「那您是作何想的呢?」
「姜坟两千二百族人,李家三百口血族,而我儿子又对那李鸯鸯动了真情。月老,您觉得我该怎么办?」
杨超听出了姜极的无可奈何,像是只能应了儿子的想法。
可姜极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一句「李鸯鸯是否动了真情」,这让杨超意识到,姜极就没在乎过李鸯鸯何态度。
杨超回道:「如果我能注意到气运变化,或许会给您建议。」
或许在他看来,这种政治婚姻,能在乎自己儿子喜不喜欢已经够了,至于另一方,全然不需要。
「是的,虽就差一丝,但这一丝不是法力,是意境,不可能几天就解决。」
姜极透过后视镜,看向杨超,笑言:「既然如此,三天之后,还请您来证婚。」
就这么定了?
杨超点点头:「好。」
「另外,月老,还请您帮个忙。要是我儿子或者李鸯鸯问您,您就说今晚见得是姜王长老,可好?」
「自然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