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风四娘也点点头。
杨凌率先下了楼,风四娘紧随其后。
当杨凌跟风四娘来到院子里的时候,风四娘这边的三十多个人也全都出来了。
「当家的,外面出事儿了。」有人出声道。
「清楚是何事情吗?」风四娘追问道。
「好像是来了不少官兵,那些官兵还带来了不少火油,刚才的爆炸声,就是装火油的桶爆炸了。」
「你是说,我们恶人街这里,来了不少官兵?」风四娘顿时大怔。
「是的。」
「这作何可能。」风四娘的脸色沉了下来。
「官府不是不管我们恶人街的事情吗,况且,这长安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哪个跟我们恶人街的人没点交易的,他们怎么可能会突然对我们恶人街发难。」
风四娘怎么样是也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但事实胜于雄辩。
恶人街真的是被官兵给围了。
「当家的,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是啊当家的,我们要冲出吗?」
「冲不出去的。」风四娘的脸色的惨白一片。
「官兵带来了火油,明显就是要把我们都困在这里人,然后逐个击杀。」风四娘出声道。
听到风四娘这么说,众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大怒。
在恶人街混的,大家心底其实早就清楚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是以大家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
大家却发现,他们却是都想要活下去。
没人愿意真的去死。
之是以敢说无惧生死。
是只因那个时候,都清楚死亡,并不会真的降临。
风四娘正在跟手下的人商量着对策。
杨凌自然也就被暂时的冷落了。
但是风四娘等人商量对策的时候,杨凌却是一直都在风四娘的身边听着。
对于风四娘这些人来说,杨凌并不算是外人。
尤其是大家今日还帮忙一起抓鳄鱼。
每个人所得的薪酬也是不少。
福伯也很大方。
几乎每个参与的人,都给了一百两银子。
没有去抓鳄鱼的,也给了几十两银子的忙碌费。
这是只因没去抓鳄鱼的人,做的也是后勤的工作。
所有,但凡是参与这件事的人,都给了很多的赏财物。
这些人也不是傻子。
他们当然清楚风四娘跟福伯的关系,也清楚福伯跟杨凌的关系。
这么算下来,杨凌可不就是他们自己人了。
杨凌听着风四娘等人的交谈,也觉得今日这件事甚是的突然。
恶人街的事情杨凌还是很清楚的,这就等于是长安城的官员默认存在的一个黑市。
些许明面上不好去做的事情,就交给了这个地方的人去做。
久而久之,这个地方也就成了不法之地。
正常来说,这样的地方,朝廷要是真的要剿灭,肯定会有消息传出来的。
然而连风四娘他们都没有得到消息。
那么这次的事情,恐怕就真的没有那么简单了。
「火油吗。」杨凌的眉头一皱。
「看来真的是有些麻烦了。」杨凌心道。
火油在此物时代是很可怕的。
尤其是密封在铁桶里的火油。
点燃之后的爆炸威力,足以直接摧毁一栋房子。
大唐的房子都是木质的为主。
油桶爆炸后,火势会迅速的蔓延,恶人街的房子,不多时就会被一片火海覆没。
火势一旦蔓延了。
那么恶人街的人,基本上就只能葬身火海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冲出去,跟那些官兵拼了。」
「对,拼了。」
「拼了。」
众人的情绪都很澎湃。
风四娘尽管也很澎湃,但此物时候,她却是迟疑了。
她不得不迟疑了。
风四娘的决定,将会决定这么多人的生死。
也很可能包括她自己的生死。
所以定要要慎重的做出决定。
风四娘潜意识的抬起头看向杨凌。
她希望听听杨凌的意见。
此物时候,风四娘竟是觉得杨凌成了她最后的依仗。
「大家都先寂静下来。」杨凌忽然说道。
并这时对风四娘微微颔首。
示意风四娘这件事就由他杨凌来负责了。
风四娘见此,紧张的内心竟是忽然间就平静了下来。
这是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这电光火石间,风四娘感觉自己很幸福。
哪怕是杨凌让她现在就冲出去跟那些官兵死战,风四娘也无怨无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四娘,你先让人出去看看街上的情况,我们的地方处在中间的位置,一时半会还不会波及到我们这里。」
杨凌对风四娘出声道。
杨凌的话刚落下,还不等风四娘开口,就有两个人自告奋勇的冲了出去。
「你们两个切记,只站在门口看下情况就可以了,不要离开。」
杨凌赶紧叮嘱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的。」那两人答。
「四娘,你这栋房子,后面通向哪里?」杨凌问道。
「后面是一片坟地。」风四娘出声道。
「能够直接离开吗?」杨凌又追问道。
「能够把墙推了,应该能走的。」风四娘道。
「那就把墙推了,直接走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杨凌感觉有些无语。
既然能够直接走掉,为何不直接走掉。
还真的是一群脑残玩意。
但就在此物时候,有一个人匆匆的跑了过来。
「当家的,不行啊,后面也被官兵给堵了,黑压压的一片,都是穿着盔甲的官兵,我们恶人街彻底的被围住了。」
闻言,杨凌心中又是一阵卧槽。
官兵把恶人街给围死了。
这还真的是要把恶人街的人全都给灭了呀。
「既然如此,后面肯定是不能走了。」杨凌道。
「四娘,你去让人准备水,把我们的房子都浇上水。」
杨凌说道。
「要快,水越多越好。」杨凌补充出声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浇水吗,此物简单的。」风四娘说道。
「黑子,你去把我们的水管拿出来,人手一人,随后把水压调到最大,我们去浇水了。」风四娘下达着命令。
而杨凌则是有点蒙。
水管?
水压?
这不是农场才有的设备的吗?
福伯那狗东西竟然敢把农场的技术外泄?
我去,这吃力扒外的东西......杨凌正要在心里继续骂下去,却忽然不由得想到,风四娘是福伯的女儿,老爹把技术交给女儿,这似乎不算是外泄。
况且,农场的水管跟水压设备好像也是福伯在长安城里打造的。
现在看来,理应就是在风四娘这个地方打造的了。
这么看来,风四娘手下的这一波人,到也算是一群奇人巧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