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澜换上了一件干净衣裳,才进到秦轶的房间里头。
却没想到白绮君也在,纪星澜的脸色变得有一些泛白。
「你找我过来何事儿啊?」
纪星澜豪不在意的挑了挑眉,坐到了一旁,望着白绮君那温婉如水的笑意,男人看了估计要被迷的神魂颠倒。
秦轶轻轻咳嗽了一声,便又看了白绮君一眼,白绮君霍然起身身来,冲着纪星澜得意一笑言:「星澜妹妹我就先回去了,小侯爷找你有话说。」
纪星澜一头雾水的看着白绮君走了出去,继而又将视线转到秦轶的身上。
「你找我过来到底什么事啊?」
纪星澜挑了挑眉,一双澄澈的双眸望着对方,问道。
秦轶将信函拿了出来,递到了纪星澜的身前,纪星澜拾起来一看,上面几行密密麻麻的大字望着令人有些触目惊心,便道:「伯母生病了,到底怎么回事?」
秦轶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婚事,如今我们得赶紧回去作出打定主意,你若是不想取消婚约的话,我也并无他法。」
纪星澜又细细扫了一下信封里面的字,确定不是秦轶这个家伙叫别人伪造出来的。
上面还有镇远侯府的印章,想来理应是伯母的意思。
伯母上面写着说自己的身体没有多少日子,想尽快看这二人完婚。
伯母的这份心思纪星澜看在眼里,可是这秦轶哪能这么心甘情愿的娶自己呢?
方才那白小姐又走了出去,想必二人也该是商量了主意。
纪星澜将信封扔在桌子上面,淡道:「那你想作何样?是顺随父母的意思娶我呢?还是想跟我毁约,转而去娶白小姐呢?」
纪星澜望着他那深邃却完全看不懂的眼神,倒是多了几分吸引力和神秘。
秦轶迟疑了一下,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就真的这样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你以前不都是争着喊着要嫁给三皇子吗?」
秦轶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这也不过从她的面部表情上来试探一下。
纪星澜心如止水,早就对那三皇子没有任何的情意。
反观如今的秦轶倒是费尽心思的想摆脱自己,自己偏要跟他杠上劲儿。
「那好,那我就随了伯母的愿,尽早嫁给你,这样的话伯母也不需要发愁了。」
纪星澜那一双星星眼好看的眨了一眨,秦轶听到这个地方,表情一愣。
没有想到跟前的女子竟如此的直接。
「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纪星澜拿过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柔声道:「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反正你我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早娶晚娶,迟早都是要娶的。」
「可是我怎么能允许你以前心中有别的男子?」
秦轶快速接过话茬,纪星澜听到他这样一说,嘴角上的笑容收敛,浑身透露着几丝寒气。
凌厉的挑了挑眉梢道:「我都没有介意你心中有别的女人,你还介意我心中有别的男人吗?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反正你也是得不到白小姐的,三皇子在朝中位高权重,就凭你个小侯爷,你能够怎么样呢。」
纪星澜这话说的尽管令人听起来不舒服,然而句句都是实话,秦轶一听到这里也只有浑身发颤的份儿,他哪能去反驳。
「哼,真不清楚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是怎么想的!」
秦轶怨愤的看了她一眼,转过了头去。
纪星澜不知想了何,忽然道:「小侯爷作何能这样说白小姐?得不到也不该诋毁啊。」
「你!」秦轶被他气得青筋暴起,而就躲在门口,偷偷听到他二人谈话的白绮君,脸色一绿,这纪星澜可真的是牙尖嘴利。
秦轶都被他气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白绮君埋怨的朝着里面望去,快步离去。
纪星澜转了转有一些发酸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站起身来,揉揉酸楚的肩头道:「剩下的事情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次日的话我就与你一起回京,不要想着带白小姐一同回去了,她跟三皇子一同回去才是最好的,到时候圣上若是有赏的话,也好说。」
纪星澜倒是想得面面俱到,这些都是秦轶没不由得想到的。
「知道。」
秦轶面色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便扭过了头去。
纪星澜望着他不待见自己的模样,自个还没有不待见他呢。
笑了一声,于是便扬长而去。
底下的大锅业已准备好,她教给这些族人们种植蔬菜的办法,大家伙儿也很好的利用,这些日子,勉强靠那些蔬菜撑到今日。
纪星澜看到一人老汉肩头上背着的木头,上面长满了木耳,便双眸一亮道:「太好了,今日夜晚给你们多准备菜。」
大家伙儿也一起过来帮忙,纪星澜准备篝火,还有烧烤,这天渐渐地就暗了下来,叫朝烟喊来颜承宣,还有孙行之,大家最后聚一下。
族人们就像是看恩人似的望着纪星澜,多亏了她,教给他们这些种植蔬菜的办法,不然的话他们早就不清楚饿死在哪个县了。
纪星澜将腌好的蔬菜拌成了沙拉,又弄了几样蔬菜汁,大家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新鲜的玩意儿,眼里充满着探索欲。
纪星澜注意到秀芝和朝烟在一起,便走了过去问道:「你们家小姐没下来吗?」
秀芝摇头叹息,睁大那一双无辜的星眸道:「小姐说身子不舒服就不下来了。」
其实白绮君心里想着, 她堂堂的永安伯府的千金作何能跟那些人一起用饭,是以就没有下来。
纪星澜听到这个地方点了点头,既然身子不舒服,那就不舒服吧。
而画面的另一面。
白绮君并没有在卧房里面,而是一早就下了楼,和秦轶散步在一条青砖小路上。
白绮君目光幽幽的,像是充满着水雾,含情脉脉的转头看向了秦轶道:「难道我们这次真的只因那个女人要被分开了?」
秦轶表情一愣了,显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这些日子一贯心乱如麻,被这一纸婚约左右的爱情,他也只能是欲哭无泪。
「放心吧,一定会有转机的,我娘这次大病,说是要看看纪星澜,明日我也只好带她一起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绮君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心中似乎有些异样的感觉,将到口边的叹息又咽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