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尧扯着嘴角笑了笑,之后坐直身体,「没事,就想看看你。」
姜禾觉着他无聊,没有理他。
课间很寂静,除了课间要活动的人,其余的同学都阵亡了,统统都趴在桌子上补觉。
这种现象称为开学综合征。
周屹尧课上睡够了,这时靠在身后的桌沿上顺一道物理题的思路。
姜禾倏忽想起来什么,低着声线小声问,「周屹尧,你不喜欢猫吗?」
周屹尧放下卷子,有些不解她怎么蓦然这么问,「你听谁说的?」
「温婉小姨啊,她说你小时候被猫挠过,所以不是很喜欢猫。」姜禾说。
「确实不喜欢了,然而后来就挺喜欢的,炸毛挺乖的。」
姜禾心里的担心消散,「我还担心你怕猫会照顾不好炸毛的。」
姜禾忧心害怕。
周屹尧也在惧怕。
怕自己亲爱的母亲大人多说一些影响他形象的事,低着声线问,「我妈她都给你说何?」
姜禾回想头天午饭过后,她和温婉的聊天内容,「也没说何,就说你挺喜欢狗狗的,不太喜欢猫,不清楚你作何会会突然养炸毛。」
周屹尧轻笑。
还不是某个人骗他说,她喜欢的邻居家的小猫去世了,然后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时候周屹尧信以为真,就开始想买一只布偶猫来讨她开心。
后来事情弄明白,也还是带赶了回来一只猫。
只不过细细想想,姜禾那次哭可能真是因为吃醋呢。
姜禾听到他笑,「你笑何?」
周屹尧正色,招了招手示意姜禾离他近一点,姜禾狐疑了一下,还是靠近过去。
「姜禾,你上次哭是不是吃醋了?」
「轰」的一下,姜禾的脑子像是爆炸一样,头晕目眩,不能思考。
姜禾的脸以肉眼可见的染上粉色,她挪着身子远离周屹尧,「才没有,你别拿我开玩笑。」
姜禾打了他胳膊一下,「不和你玩了。」
周屹尧一脸宠溺的笑,「真不和我玩了?」
「嗯,」姜禾努了努嘴,拿出物理作业,准备上课,「我讨厌你。」
周屹尧望着小姑娘可爱的动作,「又讨厌我了?」
「对呀!」
周屹尧轻笑,学着姜禾的语气,「对呀~」
铃声响了,边华清拿着水杯进来,清一下嗓子,班里的人渐渐地地都抬起了头。
边华清一脸恨铁不成钢,「别睡了,我给大家通知两件事。」
边华清为了让班里学生清醒一点,提前把班会内容讲出来。
「后天的月考我想大家都知道了,这是我们分班以来第一次比较大型的考试,我希望大家都能够重视起来,该背诵的好好背,该弄明白的数学题、物理题也都提前弄恍然大悟,不懂的问老师,问同学都行。」
边华清打开杯盖喝口水,「考完试呢,学校为了让大家放松一下,要举办校运动会,到时候课程轻松一点。」
运动会的举办扯起了学生们的话题,班里瞬间沸腾起来。
边华清看着大家都精神起来,「好了,拿出假期的物理试卷,我们处理试卷问题。」
日中,他们四个聚在一起吃饭,讨论着月考和运动会的话题。
秦歌有些焦虑,筷子戳着米饭,一点都吃不下,「好难过。」
盛一帆用公筷把土豆都夹给秦歌,「先吃饭,吃饱饭了才有力气难过。」
姜禾想起什么,提议,「我看今日天气不错,午休前我们去天台背书?」
缓解焦虑最好的办法就是行动起来。
秦歌举手赞同。
周屹尧打了哈欠,「一会想睡觉。」
「不行,」姜禾直接拒绝,「今日语文老师还让我监督你背诵,你得配合我的工作。」
周屹尧仰头喝口水,拧紧瓶盖,「我配合你的工作,我有何好处呢?」
姜禾努了努嘴,一双有神的杏眼瞪向周屹尧,「让你语文成绩多得两分。」
「那好吧。」
周屹尧总是有意无意地逗姜禾玩,「我勉为其难答应你,谁让我想和你考一所大学呢。」
考试前一天,姜禾问了周屹尧一道数学题。
周屹尧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算到一半注意到姜禾的状态不好,她在走神。
「姜禾?」
「嗯?」姜禾回过神来。
「会了吗?」
「嗯,会了。」姜禾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屹尧嗤笑一下,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笑了,他又问一遍,「真的?」
姜禾清澈的双眸眨了眨,「真的。」
周屹尧彻底气笑了,「我刚才讲错了。」
姜禾:「……」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两秒……
周屹尧整理了一下草稿纸,开始寻找错误出现的地方,「明明是你心不在焉的,到头来还怪我。」
姜禾不好意思地干笑,「怪不得盛一帆说你狗,我算见识到了。」
姜禾想起昨晚姜政半夜咳嗽的声线,撕心裂肺的那种。
还有前几日她提起妈妈的事情,一不小心就走了神。
姜禾道歉,「抱歉。」
周屹尧刚好找出错误的地方,拿红笔做出标记,「那我重新给你讲一遍?」
「好,这次我认真听。」
周屹尧重新拿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开玩笑言,「你别整大渣女那套,身子在我这,心不知道跑哪个男的身上去了,你再不好好听,哥就不奉陪了。」
姜禾讨好般笑笑,对周屹尧露出自己的小酒窝,「这次我身心都在这里,我好好听。」
周屹尧很快把思路和过程给姜禾顺一遍,然后又盯着姜禾自己把题目做出来。
姜禾望着最后得出的答案和答案上一模一样,心里乐开花,非常有成就感。
「感谢。」
「嗯。」
过了一会,周屹尧开口,「你最近有何烦心事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禾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嗯?」
「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我想多了。」姜禾知道旋即就要考试,不能胡思乱想。
周屹尧轻声「嗯」了一声,「你有什么事和我讲,哥可以值得你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