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考虑考虑我，可以吗？

任由雪花飘落，地面上很快铺满一层银色，这时小区的每层住户都推开窗口。

初雪总是很浪漫的，像是每个人对初雪都有着相同的执念。

原本寂静的环境瞬间热闹起来，楼下渐渐地地聚满了人，都在拿移动电话拍照。

有小孩，有夫妻，也有情侣。

姜禾抬头看雪，脸上堆满了笑意，那双漂亮的双眸像一汪清润的泉水。

静静地望着雪景。

姜禾注意到极远处玩雪的小朋友们时，眼底的笑意加深，沉默着微微颔首，「是啊，下雪了。」

周屹尧动了动身子，随着姜禾的视线，同样落在小朋友们的身上。

他好像能感受到姜禾的激动和一丝惋惜。

对过去的惋惜。

他侧目去看女孩的侧脸，小巧的鼻头泛红，睫毛在灯光下浓密卷翘，根根分明。

这时，一人小男生不小心撞在了周屹尧的腿上，脚下打滑，差一点就跌倒在地。

还好周屹尧眼疾手快，弯腰把他扶住，他蹲下身微微为小朋友拍掉身上的雪。

他声线温润，眉眼都温柔起来，「小心点。」

小男孩看起来不大，说话似乎还有些不利索，「谢…感谢哥哥。」

周屹尧摸摸他的头，「没事。」

姜禾低头看完这一幕，突然笑起来，「看来哥哥也很会夹嘛！」

周屹尧轻抬眉毛，「小姜姐姐在嘲笑我嘛？」

小男孩拉了拉周屹尧的衣服下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亮的，仰头说，「哥哥，玩！和我们玩！」

周屹尧闻声低头，「一起玩雪吗？」

「嗯，」小男孩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姜禾，「姐姐也要。」

姜禾小时候很喜欢雪，但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对雪的兴趣逐渐地没有那么热烈。

只因没人陪她。

每次下雪，妈妈都不让她出门，后来妈妈离开，她依旧守着妈妈的话，没有玩过雪。

今天的初雪是北江市久违的雪。

周屹尧摸了摸姜禾的手，暖暖的，软软的。

突然不由得想到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手套。

姜禾把手从周屹尧手中抽出来，这样的亲密让她有些不自在，不是排斥，而是心动。

周屹尧也不在意姜禾的动作。

蹲下身对着小朋友说，「那你在这个地方等哥哥。哥哥一会就回来。」

「好。」

姜禾不解，「你去干何？」

周屹眼底兴致愈加浓郁，「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会赶了回来。」

他像摸小朋友那样，咕噜咕噜了姜禾的头发，手走了前还帮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

周屹尧小跑走了，没几分钟又小跑着回来。

赶了回来时手上多了两副手套，他撕开包装，朝姜禾的手抬了抬下巴，温声说，「把手伸出来。」

姜禾照做。

周屹尧把不仅如此一副手套随便塞进自己的口袋，仔细细细地给姜禾戴手套。

他低头，脸上尽显认真神色，仿佛像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专注着注意力。

「这样就能够玩了，我陪你。」

姜禾心神一震，缓缓抬起头，只看到周屹尧对她咧嘴一笑。

这是怎样的感觉？

一枚过去的子弹正中眉心。

若说周屹尧和林轻舟有什么不同，那只能说一人是爱你的内心，是灵魂的碰撞。一个是单纯地喜欢你的优点，但不一定喜欢你的缺点。

而周屹尧是前者。

他喜欢你的优点同时也会忽视你的缺点，或者换种方式说，你在他的眼中没有缺点。

爱是自觉矜贵。

姜禾在周屹尧这里永远底气足，让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曾是一位胆小鬼。

姜禾弯腰，团起一个雪球砸向周屹尧。

周屹尧诧异了一下，之后温眸里染上一层光，「姜禾，你敢搞偷袭。」

玩雪的队伍逐渐壮大，加入进来了好多小朋友，还有些许大朋友。

半个小时后，雪渐停。

小朋友们被家里大人喊回家，每个小朋友都与周屹尧和姜禾摆手告别。

周屹尧为姜禾整理好衣服，心细地为她扫掉身上的雪，「开心吗？」

姜禾点头，「开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姜禾倏忽想到林轻舟送来的蛋糕，她回头查看，还好没有散掉。

只是盖子上积满了雪。

姜禾小心翼翼地过去，拾起蛋糕，回头看向周屹尧。

少年头发微乱，睫毛上还有雪化掉的水珠。

鼻尖红红，眼角泛红，有种可怜小狗的样子。

「姜禾，你喜欢不喜欢林轻舟？」周屹尧转移话题有些快，姜禾一时跟不上他的思维，思绪愣怔一下，她盯着周屹尧的眼睛，摇摇头。

「那你的那个暗恋对象呢？」

姜禾点头。

周屹尧温眸沉了沉，染上一层寒光，「真不清楚那个狗有何可喜欢的。」

姜禾要笑不笑地垂下眼帘，暗自思忖，周屹尧等于狗？

周屹尧死盯着姜禾，不能错过她每电光火石间的小表情。

「换个人喜欢好不好？」周屹尧无奈，语气带着着祈求。

下雪天气不太冷，但周屹尧还是担心姜禾感冒，没等着姜禾回答自己的问题，拿起姜禾手中的蛋糕，「别感冒了，我送你上去。」

两人进去电梯。

里面的热气扑面而来，姜禾的小脸由冻红变成热红。

耳朵都是热乎乎地发烫。

周屹尧的力场包裹着姜禾的鼻腔，周遭都是他身上清冽的清香。

两人在电梯内都没说话，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彼此。

他好像换了洗衣液的味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都好好闻，姜禾很喜欢，总给人一种安心踏实的感觉。

姜禾不想再逃避此物问题。

一贯这样吊着也不是办法，搞这样的暧昧真让周屹尧受了委屈。

但她也不想委屈了自己。

姜禾盯着电梯门上的影子，心中打着腹稿，反复演练熟悉，最后温声开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屹尧，你说让我换个人喜欢，那……那人是谁？」

姜禾语速很缓，每一字都清晰砸向周屹尧的大脑，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歪头，一双虔诚的漂亮眼眸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染上一抹笑意。

就连他的四肢都开始变得僵硬，不知道要怎样动弹。

这算不算姜禾对他的回应？

周屹尧扯起嘴角笑出了声，朗朗的一声笑反复在电梯内回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说，「考虑考虑我，能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