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熙委屈巴巴地望着林远,娇声道:「可是,人家实在没何地方可去了。」
「林伯,你难道不想要奴家吗?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将生米煮成熟饭,再回去求我爹!」
「有我护着你,我爹他,他绝不会再想要害你了!」
林远原本听到她的前半句话,还忍不住心中一荡。
毕竟是个极品妹子,主动送上门来。
可旋即就因为赵清熙的后半句话而彻底清醒过来,头脑一片冰凉。
「好家伙,这手段真是太低了些!」
「真拿我当个色令智昏的老头整啊!」
他随即摇头。
涩笑道:「我已卖身给了妙音楼,哪是那么容易走了的?」
「要不,你去求求你爹,帮我凑个千八百的赎身钱,咱们再做其他打算。」
「……」
赵清熙一阵无语。
眼见林远就是不肯跟她离开,她心中也是有些气馁了起来。
本以为此物糟老头子对自己怀有色心,自己只消装得可怜些,勾勾手指,还不把他骗得团团转?
谁知道这家伙就是不肯咬钩。
看来是自己想当然了。
高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吸引力,也低估了这林老头的求生欲。
赵清熙眼里的情意一点点退去,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冰冷、不耐、厌烦起来。
林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急忙拉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不要拉拉扯扯的!」
「既不能跟我回去,还拉我做何!难不成我还跟着你在这妙音楼里安下家不成!」
赵清熙有情绪了,挣扎着想要脱开林远的手。
只是。
她毕竟只是炼气三层的修为,林远此刻却业已炼气四层了,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直接一把将她强抱住。
「熙儿,你听我说!」
林远一只手拦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的身体狠狠按在自己身上。
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语气不容置疑地道:「你既已向我表明了情意,我又如何能无动于衷,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了,再回去受委屈?」
赵清熙一时间被他这一套组合拳打蒙了,有些结结巴巴地道:「可,可你又愿跟我走了,我是绝不可能陪你留在这妙音楼的!」
「我清楚,我也不想这样委屈你。」
林远柔声道,表情中闪过一丝痛苦。
「只是,我为了能尽快恢复元气,业已欠下了那孙玉娘一大笔灵石!这几日里得她帮助,我身上的伤势基本上已经稳固,就连炼丹也不成问题了!」
「我和她已经达成约定,等我为她炼丹还清债务后,她便还我自由身!」
「到那时,你便跟着我,我堂堂炼丹师,难道还怕养不起你么?」
赵清熙睁大双眸,表情有些错愕地道:「孙玉娘竟然肯帮你稳固伤势?可,可你伤得那么重,作何会这么快就能重新开炉炼丹的?」
「我服了护脉丹,本源受创本就不重。」
林远傲然道:「再说了,我也是有些传承在身上的。这次遭此大劫,对我来说也算是不破不立,丹术又有了些许小小的长进,可以说业已一只脚踏入一阶上品的门槛了。」
「这几日我炼了些恢复伤势的药,眼下已彻底稳固住了状态,等我丹术提升后,再给我三五年时间,说不定能重回巅峰,再续道途!」
赵清熙闻言,眼底不由得有些阴郁。
但下一刻她便转化为惊喜的表情,用力抱住林远的身体,将头埋在他胸膛处。
「林...林伯,那你要多久才能还清孙玉娘的债啊?」
「至多三年,不,两年!」
林远自信满满地出声道。
「这……」赵清熙苦涩道:「可我哪里等得了两年?林伯,我这次为了你和我爹大闹一场,只怕过不了多久他便要强行将我嫁人了……」
林远一只手飞快地在她身上摸索,早就确定了她并没有藏何武器在身上,闻言只是敷衍道:「再等等……等我丹术正式进入一阶上品,或许那孙玉娘会松口。」
「不,不要。」
赵清熙被他摸得满面赤红,浑身发软,气喘吁吁,不由地道:「林伯,先别揉了,说,说正事。」
「那好吧。」
林远在她衣裙上擦了擦手。
赵清熙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定了定神,又问道:「你的丹术当真快要突破到一阶上品了?」
「这是自然。」
林远轻拍腰间的供奉牌子,正色道:「不然陈家也不会轻易给我这供奉的身份。」
这木牌的确很有说服力,赵清熙眼中明显没什么怀疑之色了。
只不过这却令她更加纠结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个一阶上品丹师,和一人一阶中品丹师,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二者的吸金能力,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倘若林远真的提升到了一阶上品的丹术境界,那原本计划中将他简单粗暴地压榨干净,就太浪费了。
最好是用些许手段将他控制住,让他全心全意为自己炼丹,赚取资源。
不由得想到这里。
她心中原本的气馁业已消散一空,重新变得干劲满满。
不由问道:「可还有何清熙能帮得上忙的?」
林远尽管刚才也被她撩拨得火气上涌,但那都是虚与委蛇之举罢了,并不是真的想将这块沾了毒的肥肉一口吃下。
此刻听到这话,沉吟片刻,便有些为难地开口道:「的确还有些困难,我要提升上品丹术,总归是需要多炼丹,多掌握不同药材间的药性,可眼下还得给孙玉娘那满脑子都是灵石的女人打工,总归是囊中羞涩的。」
赵清熙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只是,眼下还一口肉都没吃到嘴呢,反而是自己被占了不少便宜。
让她再追加投资,她一时间也有些舍不得。
林远看她神色纠结,急忙道:「不要你为难。只是要辛苦你再多忍一时,或许……等我伤势再好转些,境界恢复几分,丹术提升也就水到渠成了。」
赵清熙闻言,却是终于下定决心来,咬了咬牙,恰到好处地「感动」道:「我有何为难的,大不了多求求我爹就是。」
「林伯,不...林郎,你且等着,我回去便央求我爹,让他再想想办法。左右不过是苦一苦他,等你将来成了一阶上品的丹师,自有他享福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