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儿?你作何住到这个地方来了?」
林远诧异道。
孙瓶儿头也不回地指了指楼上,懒洋洋道:「玉娘忧心你不安全,叫我最近先住在你隔壁,若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林远神色有些复杂。
没不由得想到这个满眼都是灵石的女人,竟然还晓得担心自己。
哪怕是出于利益考量。
唏嘘片刻后。
林远心情忽然有些郁闷。
卖掉凝气丹得来的七十五枚灵石,由于陈旺给了他成本价,使得他以七枚灵石一份的价格,买了整整十二份凝气丹的原材料。
也就是说其中包含有十二根凝气芝。
一下子,灵石储备不仅没有增加,反而把腰包彻底掏空。
本想着,今晚一口气用掉其中十根来提升特性,留两根继续炼丹的。
但眼下孙瓶儿住进了自己隔壁,两人室内的墙壁还破了个大洞。
提升【精粹】特性的计划,只能暂时推迟了。
沉吟一阵后。林远还是把自己今天去找了陈旺的事情坦然相告。
并表示自己有可能很快就要从这个地方搬到内坊区。
「哦。」
孙瓶儿微微颔首,表情显得很平淡。
林远本来也没指望她能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见状只是摊了摊手,打算明天找孙玉娘正式知会一声。
即便搬走。
两人的合作仍旧能够继续一段时间,直到他给楼里那两个丹师学徒教授完毕。
至于能学到几分功夫,那就不是他能保证的事了。
在保证利益的前提下,相信孙玉娘也不会太难讲话。
正当他打算自行苦修一会儿的时候。
不料,孙瓶儿却忽然冷不丁开口道:「我们可能也要搬走了,也搬到内坊区。」
「啊?」
林远一怔,错愕道:「作何会?」
孙瓶儿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啊,玉娘就说这里不太安全了,她今日联系了买家,打算把妙音楼兑出去,随后带着我搬进内坊区。」
「哦对了!」
她一拍脑门,庆幸道:「差点儿忘了,玉娘还让我问你,假如你也想去的话愿不愿意跟我们合租。」
「……」
林远一时无言。
合着自己折腾了半天,去内坊区的门道真就在自己身边是吧?
那她昨天夜晚为啥不答应?
「奇怪……魔修虽然还未完全消灭,可她好歹是练气九层的修为,瓶儿也是练气后期。」
「妙音楼开了这么多年,早就是一颗稳赚不赔的摇钱树,她背后不是说还有筑基上人做靠山么?作何会被吓得决定兑店搬迁?」
一丝疑惑飘上心头。
望着正一上一下抛着话本玩儿的孙瓶儿,林远放弃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念头。
一夜无话。
天明。
林远徐徐从入定之中睁开眼睛。
昨晚有孙瓶儿在旁边,他没有敢苦修《血魄真功》,但即便如此,有【滋阴】和【壮血】两大特性的加持,肉身的强度依旧一天胜过一天。
哪怕不刻意苦修,旺盛的血气都在推进着这门炼体功诀的进度。
第三层,几乎随时可以提升。
体力法力的提纯,又推进了许多。
在这些天的坚持不下之下,业已有了十分之一,统统转变了更加浓密厚重的形态。
随意地朝旁边室内瞥了一眼。
就看见孙瓶儿衣衫凌乱,正四仰八叉地在床上熟睡。
大红色的被子,一半被踹倒了地上,一半搭在腰间。
半个雪白纤细的肩膀露在外面,上面覆着笔直顺滑的黑色长发,颜色对比格外鲜明。
「就你这睡着之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的德性,还指望你保护我呢……」
「明明墙上就有个大洞,也睡得这么放心,你是真没把我当男人啊……」
强行控制着自己收回目光。
林远只感觉周身血气涌动,下体格外蠢蠢欲动。
自己的血气,还是太旺盛了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每天早晨,此物反应都很强烈。今日在外部因素的刺激之下,就更加难以控制。
默默运转龟息术。
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冲动的气血,起身向外走去。
这几日。
由于始终保持着龟息术的运转。
林远对于龟息术的掌握,大约已经达到了熟练的程度。
而缩骨功也距离熟练不远。
是以对于自身的伪装也更加稳定。
「玉娘,我听瓶儿说你打算把妙音楼兑掉,搬到内坊区去?」
出门以后,他找到孙玉娘,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还没有全然做好决定。你之前不是问我要搬去内坊区的门路么?若我要搬,到时候你与我们合租便是。」
孙玉娘面上破天荒的没有带妆,原本妖娆妩媚的面孔此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清丽,就像是一下子从一个艳光四射的花魁,变成了隔壁早上出门倒垃圾的邻居妻子。
另有一番韵味了……
她面上带着一丝疲倦神色,强打笑意对林远道:「林道友,可要提前准备好灵石了。内坊区的居住名额现在难搞得很,妾身若去准备,也是要花大价钱的。」
「呃……」
林远纠结了一下,随后面上带着一丝无奈表情道:「玉娘,你真有这门路前天夜晚怎不同我讲明?昨日我去找了陈氏丹堂的陈旺掌柜,却是业已求来了一人名额。」
「嗯?」孙玉娘眉梢一挑,有些狐疑地望着他道:「陈旺?他竟然愿意帮你搞一人名额过来?」
林远不想解释太多,只涩笑道:「我总归还是他们家的供奉……」
「还以为那块木牌子只是唬人,没不由得想到还真有几分用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孙玉娘揉了揉额角,思索片刻后摆手道:「去吧去吧,你是个惜身的。既然自己找好了门路,也省得我操心了。但别忘了帮我培训丹师的事情……」
「此物自然。」
林远忙应道,而后起身走了。
孙玉娘目送他走出室内,而后一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怔怔出神,全然不觉胸前浑圆被挤出一道深深沟壑。
只是眼中的忧虑越来越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就算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但若是被发现了,再想跑就来不及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念头落定,她眼里闪过一抹决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