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这块肥肉也只是让我看看,馋一馋我,不会真的给了……」
林远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刚才,他之所以一副急色模样,无非是想要试探一下赵清熙的底线罢了。
当然,也和他这段时间憋得太狠有一定关系……
但想要忍,还是随时都能忍住的。
照理来说,若是赵长极真的生命垂危,赵清熙心慌意乱之下,拒绝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林远此刻已然先入为主,认定了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因此故意使坏,也是想要看一看她能退让到什么程度。
换个角度来看。
若她真的那么迫切想要自己去救赵长极,恐怕也不敢拒绝自己吧……
如此肆意之举。
无非是有足够的信心,确定赵清熙不过是个练气三层的修为,在自己手中,是无论如何也翻不起何浪花来的。
「可惜……」
搓了搓手指。
指尖像是还残留着刚才那软滑柔腻的触感。
林远微微摇头叹息,目光一点点变得幽深。
另一面。
赵清熙一路心脏狂跳,慌慌忙忙地跑出内坊区。
刚一出了通道,便立刻被人拉住。
正是满脸都写着焦急之色的宋玉书。
没有居住凭证,想要进入内坊区,需要交纳出入费。
两人既为了省财物,也为了不打草惊蛇,因此只让赵清熙独自进入了。
注意到赵清熙只一个人出来,宋玉书面上顿时浮现出强烈的灰心之色,恨声道:「怎么只有你一人人出来,清熙,那该死的老东西……果真没有上当么?」
赵清熙有些心虚地点点头,接着又马上摇头:「不是……他说他今日有要事,不能离开,等明天会出来的。」
「太好了!」
宋玉书顿时狂喜,激动道:「这下这个老东西必死无疑了!清熙,等他死了,就再无人能阻拦你我在一起了!」
「嗯……」
赵清熙口是心非地点了点头。
「咦?」
宋玉书眼神一凝,忽然发现了不对。
「清熙,你的衣领作何被撕裂了,还有,胸前这个黑乎乎的手印是作何回事?」
「这……」
赵清熙面色微变,想也不想地遮掩道:「我刚才跑得匆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挂到树枝上。这手印……是我手上沾了灰,不小心蹭上去的。」
这时心中不禁暗恨。
「该死的林老头,成天就清楚炼丹,炼完丹也不清楚洗洗手,都把我衣服蹭上灰了!」
「摔跤?」
望着他一副探究到底的神色,赵清熙心中大急,忙面色一板,呵斥道:「摔了就是摔了……你问那么多干嘛!」
宋玉书满脸狐疑,小声嘟嘟囔囔道:「你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作何会平白无故摔得这么狠……还有这手印,明显比你手掌也大了一圈啊,这根本对不上号!」
「我……」
宋玉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正要解释,脸色忽然又是一变,指着赵清熙的脖子道:「你脖子上的红印又是怎么回事!」
「……」
赵清熙额头青筋一阵跳动,脸色涨得通红无比,心中是又羞又恼又恨,恨不得旋即回去把林远揪出来打一顿。
该死的林老头!
望着赵清熙那满脸通红,默不作声的样子。
宋玉书终于想到了何,登时脑子里轰地一声,整个人仿佛被一柄大锤迎面重重砸了一下。
瞬间,脸色惨白,天旋地转,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
一屁股坐到了地面。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不可说的画面。
难道说……就在刚才这片刻的功夫,自己视若珍宝的心上人,已然被那半截身子入土的林老头给……给……
他浑身剧烈颤抖着,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轰然崩塌了。
「玉书,你,你别瞎想……」
赵清熙连忙上前。
宋玉书摆摆手。
竭力想要表现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可最终,还是没绷住,嘴唇颤抖地看着赵清熙道:「你,你给他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赵清熙火气上涌,心中又是委屈,又是心累,一时间把对林远的不满尽数都转移到了宋玉书身上。
「他非要!」
「什么?」宋玉书心中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可此刻希望彻底破灭了。
整个人如遭雷击,绝望地瘫倒在路边。
「你快起来……」
「我不!」
宋玉书一把挣开了她的手,泪水不自觉落下。
「他非要……他非要你就给?」
「他非要啊!」
赵清熙跺了跺脚。
「完了,全都完了……」
宋玉书只觉浑身的骨头都被人瞬间抽走,两眼无神地望着跟前的佳人,心痛欲裂。
看着他这幅样子。
赵清熙心中的气瞬间消了大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还笑?」
「傻瓜,我刚才是逗你的。」
「什么?」
宋玉书猛地一震,顿时恢复了几分生气,急忙道:「逗我?你什么意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看。」
赵清熙笑盈盈地出手臂,只见手腕上一颗守宫砂鲜艳欲滴。
「我作何可能真的给他?只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宋郎,奴家的清白之身,永远都是留给你的。」
霎时间。
宋玉书好像从地狱一下子飞升到了天堂,只觉着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起来,空气里充满了活泼的喧闹声,各种鲜活的气味齐刷刷涌入鼻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好啊……原来清熙还是我的……」
他一下子就从地面爬了起来。
动容地握住赵清熙的手,内疚道:「抱歉,清熙,是我错怪你了。我太卑劣,我太龌龊,我不该那么想你。」
「罚你五十灵石!」
「呃……」
「傻瓜,你作何这么不禁逗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赵清熙巧笑倩兮,点了点他的鼻子,拉着他往回走。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
「好!」
宋玉书脚步轻快,全然忘记了刚才在赵清熙身上察觉到的异样。
两人很快返回自家小院。
院中,两个人正在交谈。
一人坐着,一人站着。
站着的人,赫然便是毫发无伤的赵长极,不仅没有受伤,甚至身上的力场更强盛了几分,来到了练气九层!
而他对面坐着的人,神色木然,气息诡异,隐隐透出一股淡淡的血气。
正是张运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