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衣着华丽,三分不象人七分倒象鬼的中年大汉是谁?此人名叫王茂,是这马家集的一人恶霸,平日里无恶不作,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坏的都冒脓,百姓对她是又恨有怕,恨得是他无恶不作,也就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名叫癞头虎;这怕的是他的亲哥哥,是这附近登鼓山的一个大王,名叫王猛,江湖人称巡山虎,手中一根镔铁大棍无人能敌。
王猛,王茂这兄弟俩狼狈为奸,王茂在这马家集中收保护费,为这登鼓山提供金银财宝和江湖上的消息,而王猛则黑王茂当后台,暗地里支持他,几年下来,死在王猛手下的想替天行道的江湖豪杰也不在少数,当地的官府也不敢惹他们,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王家茂带着一帮狗腿子家丁,在马家集的大街上闲逛,没成想旁边突然一人老头腿脚不灵便,就碰了王茂一下,这一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了,王茂当下便让手下人将这老头活活打死,展一展他癞头虎的威风。
可谁成想让王越三人给碰到了,糜胜冲出去搅了王茂的好事,依照王茂的脾气能忍得了此物吗,当下就走过去拦住了三人,可是又让糜胜给骂了一顿。
「来人啊,给我将这几个不知好歹的鸟人乱棍打死,打成肉泥。」王茂气急败坏,指着王越三人出声道。
「是。」
「是。」
王茂身后的一众家丁狗腿子应了一声,颠了颠手中的棍棒,十几号人冲向了王越三人,周围的百姓一看不好,急忙跑到老远的地方,胆小的直接就摊在了地上。
「来得好,爷爷俺刚吃饱了饭,正好要活动活动。」糜胜那可是杀神一个,一见到打架那眼珠子都红了,大喝一声,轮起胳膊就冲了出去。
王越将手中夺来的木棍往旁边一扔,走向了一旁早已经吓傻的王茂。
身后方的王越,酆泰两个人怕糜胜吃亏,也都冲了上去,十几号拿着棍棒的汉子和三个赤手空拳的相比,表面看上去无疑那三个人是劣势,可是事实却是相反,王越三个人如同下了山得猛虎一般,虎入羊群,没多大功夫,三个人砍瓜切菜般的就把王茂这这个狗腿子都给收拾了。
王茂一见王越走了过来,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战战兢兢的出声道:「你……你是什么人?俺……俺可告……告诉你,俺哥哥是登鼓山的大寨主巡山虎王猛,要是碰俺一下,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啊,某正想会一会那何巡山虎的呢,至于我是谁,你可听好了,某乃是山东小孟尝王越,想你这种败类人渣就不应该活在世上,理应下那十八层地狱,今日某便替天行道。」王越虎目圆睁,一副吃人的模样,冷声的出声道。
「你……你是王越?俺……」王茂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王越单手从地上给拎了起来,一使劲扔到半空中,双脚一踏地跳了起来,一脚就抽到了王茂的腰上,当时飞出去老远,库通一声,摔在地面,有进气没出气,眼见是活不成了,挣扎了两下,一蹬腿死了。
眼见癞头虎王茂以死周遭的百姓鼓掌相庆,那场面比过年还要热闹,可见这王茂是多么的招人恨啊。
「太好了,真是苍天有眼啊,派下了三位大英雄为民除害。」
「是啊,方才那位英雄说他叫山东小孟尝王越,莫不是义薄云天,仁义无双,活菩萨的山东小孟尝王越?」
「理应错不了,除了他那还有能做出此等英雄之事。」
「平日里咱们都是听说这山东小孟尝王越有多么多么的好,施粥舍米,仁义无双,救人于水火之中,今日这才眼见为实啊,果真名不虚传啊。」
「苍天保佑,让这世间出现这这等大英雄。」
…………
周围的百姓得知了王越的身份之后,无不交口称赞,然而王越却趁着没人注意,带着糜胜,酆泰两个人悄悄的又出了人群,往他们住的客栈走去。
「哥哥,方才是多好的露脸的机会啊,作何就这么走了呢,要是我绝对不走,万人称赞,这感觉多好啊。」酆泰一脸兴奋的说道。
王越看了看旁边的酆泰,这小子还有爱出风头,贪图虚名的毛病,得敲打敲打他,免得日后出了大麻烦就来不及了。
当下王越站住了脚,对着酆泰糜胜二人出声道:「大丈夫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是为了弘扬世间正气,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而不是何出风头,也不是何劳什子为了名声人气,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王越的一番话臊的酆泰大脸通红,心中暗暗的悔恨不已,当下朝着王越一抱拳,一躬到底,出声道:「多谢王家哥哥指点,是俺得意忘形了。」
王越望着酆泰点了点头,武艺人品脑子都不错,稍加磨炼就是独挡一方的大将,再看看旁边傻大憨粗的糜胜,王越有是摇头叹息,若论冲锋陷阵,那糜胜绝对是上上的人选,可是要是让他独领一军,那就是下下之策了。
三人一路无话,不到一刻钟得功夫就回到了客栈,一行人到达马家集就业已是黄昏时分了,又吃了个饭,又被癞头虎王茂一闹,三人回到客栈就已经很晚了,按照现在的钟点说就是夜晚九十点钟。
对于现在人来说九十点钟不算晚,但是在古代,又没有有效的照明设备,没有娱乐活动,天一黑人们就睡觉了。
三人回到客栈,简单的洗了洗,各自回到各自的室内休息去了,一路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王越早早地就起来了,在客栈的院子里打了两趟拳,活动活动,这时早饭也业已准备好了,按照古人的习惯是不吃早饭的,可是王越来自后世对于不吃早饭的后果是甚是清楚的,况且也习惯了吃早饭,是以特意的让客栈的小伙计准备的。
早饭很简单,新熬的米粥,烧饼和些许腌菜,尽管粗茶淡饭,但是却是爽口健胃,王越一连喝了两大碗粥五六个烧饼,这才满意的擦了擦嘴。
就在这个时候玄源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王越一看玄源这番模样,眉头一皱,就知道出事了,当下说道:「出了何事?不要着急,渐渐地的说来。」
「大哥,大事不好了,咱们的马匹都不见了。」玄源喘着粗气出声道。
「何?」
第四十二章审贼
「什么?」一旁刚刚走过来的酆泰正好听到了玄源的话,登时怒气冲天,大叫了一声。
「玄源,你去吧客栈的掌柜的请来,问一问是作何一回事,然后在做打算。」王越震惊了一下之后便立马恢复了平静,跟旁边的玄源说了一句。
「是,我这就去。」玄源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玄源这么一走,酆泰便开口对着王越出声道:「王家哥哥,还问个何?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客栈的人贪图咱们的马匹,半夜趁咱们睡着的时候,人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了,俺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家掌柜的不是何好鸟,哼,一会让俺见到他,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
「哎,酆泰兄弟不要着急,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我们的马匹还不清楚到底是谁偷走的,不要妄下定论,待会掌柜的过来好好的问一问,要是真是他偷走的,再说也不迟啊。」王越对着酆泰摆了摆手,说道。
王越的话音刚落,听见消息的糜胜也走了过来,手中还拎着他那柄开山大斧,虎目圆睁,气呼呼的就走了过来,撤着大嗓门喊道:「哥哥,定是那掌柜的干的好事,俺这就去劈了他。」说着就要向外走。
王越,酆泰两个人连忙上前将糜胜给拦了下来,这还惹的糜胜一阵的不快,埋怨的出声道:「哎呀,王家哥哥,酆泰哥哥,你们两个拦住俺做甚?」
「你这憨货,做事不清楚过过脑子,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不要动不动就杀人放火的,王家哥哥业已让玄源兄弟去叫掌柜的了。」酆泰这个时候也冷静了下来,还没等王越说话就先现学现卖说起糜胜来。
这时,玄源带着客栈掌柜的走了过来,掌柜的年纪也就在四十五六岁,方面大耳,满脸堆笑,双眸都眯成一条缝了,身材肥大,衣着华丽,活脱脱的一个笑面弥勒。
糜胜尽管冲动然而也不笨,酆泰跟他这么一说,他也明白了,当下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坐到一面不在说话。
此物笑面弥勒的比喻还真就说对了,此物掌柜的在这马家集还算得上一号人物,姓马,叫马大友,整日里笑眯眯的样子,再加上身材肥大也就得了笑面弥勒这么一人绰号,然而此人心狠手辣,活脱脱的奸商一人,被他盯上的人不起也得扒层皮,跟那癞头虎王茂都是这马家集的恶霸。
那么说王越他们一行人的马匹是这个掌柜的笑面弥勒马大友干的吗?是。
这王家越一行人骑马过来住店,此物马大友就盯上他们这十几匹马来了,宋朝的马匹是非常缺少的,些许大户人家和官员都是坐着驴车或者是骑着驴赶路的,一匹马的价格也高的离谱。
这个笑面弥勒马大友也跟着附近的登鼓山的巡山虎王猛有勾结,他们两家是合作伙伴的关系,马大友提供情报,王猛负责给他在背地里撑腰,就是马大友有事王猛的罩着他。
马大友一看见王越他们有这么多的马匹,顿时就起了坏心思了,心中暗想要是将这十几匹马卖给登鼓山的王猛,那也得用力地赚上一笔啊,趁着夜色偷偷的将其偷出来,连夜送到登鼓山,第二天一问三不知他们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马大友自己在那想的挺好,可是他也不打听一下偷的是谁的东西。
王越一见马掌柜的过来了,就让玄源搬过来一人坐,让马大友坐在那,上了茶,王越面上没有何表情,也看不出何想法来。
「马掌柜的,昨夜里可曾听到过什么可疑的声线了吗?」王越没有直接问马的事情,像是那么随口问的似的。
马大友心中跟明镜似的,清楚今日早晨王越要问他马匹的事情,所以一听见王越的话便摇了摇头,出声道:「昨天睡得挺沉,没有听到什么声线?这位客观有甚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是这样的今天我们的一人兄弟发现我们的马全都不见了,让贼人给偷了去了,掌柜的就一点也不知道?」王越看着马大友冷冷的一笑,随后问了一句。
「何?有这等事?」马大友装作不知道得样子,表情惊讶的说道。
「放屁,你他娘的还在这里给俺演戏,说,是不是你偷走的?」旁边的糜胜实在是忍不了了,大骂一声,之后将手中开山大斧一劈,将身前的桌子劈成四五块。
「嘶……」一看此物架势,马大友就害怕了,尽管他在这马家集是恶霸,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再作何说也是一个小客栈的掌柜的,一看见糜胜那七十多斤的开山大斧,这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说,我们那几十匹马是不是你给偷走的?」紧接着王越大喝一声,声线顿时高了不少,下的马大友一人激灵。
「这位客官,这位客官,可不能这么的冤枉人啊,哪就几十匹,没有那么多,我就带走了……」马大友被王越一声断喝给吓了一跳,一时间下意识的将实话给说了出来,说到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可是注意到周围王越他们转头看向他的目光就知道上了王越的当了。
这人那心理素质差就容易出事,马大友心里本来就有鬼,这马匹是他偷走的,再一经过糜胜和王越的一吓,当时就把实话给秃噜出来了。
一看马大友上当了,酆泰嘿嘿一笑,说道:「还是王家哥哥聪明,就这么略施小计,微微的这么一诈,就把实话给诈出来了,说说吧,俺们的马匹到底让你们给放哪了?」
「我……唉!」马大友叹了口气,自认倒霉,谁让自己心里素质这么不好呢,当下一咬牙出声道:「好,我说。」
接着,马大友便将他怎么想的,作何跟登鼓山的巡山虎王猛联系的,作何偷的马,又是怎么连夜送到了登鼓山,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出来。
「哇呀呀呀,可气死俺了,好你个腌臜的杀才,主意都打到俺家王家哥哥的头上了,你可清楚俺家王家是谁?」糜胜死的咬牙切齿的,指着马大友出声道。
马大友看了一眼王越,见王越威风凛凛,相貌不凡,尤其是身上显露出来的气质,稳如泰山,不怒自威,便知道这回是踢到了铁板上了,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也怪自己贪得无厌。
当下,马大友朝着王越一拱手问道:「不知英雄尊姓大名,让小的知道知道小的是犯在哪一位好汉的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