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笑而不语,凌苏一把将卡塞到了我的手里。
「我知道五万块财物不多,但这是我现在能拿的出来的。」
我瞅了瞅手里的银行卡,将其还给她,我手里还有卖棺材的两万块钱,再加上我现在还不需要这么多的钱。
而且我帮她也不是为了财物啊,她印堂发黑,不似鬼上身那般难缠,对我而言能够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要是这点小事就收五万块的话,我良心过不去。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太在意。」我无语的出声道:「记住我告诉你的这些话。」
嗯。
凌苏点点头,和她一起从楼上下来,再次站在一楼客厅的时候,我总觉着身后方有何东西盯着我。
我的双眸能注意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楼上楼下我都看了,也没有何脏东西存在。
刚才再楼上还没有,此刻这股感觉像是蓦然出现的一般。
或许也有可能,是我多虑了。
回到学校,我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去了教学楼那边。
萧薇儿的死存在问题,加上她的鬼魂在这个地方出现,是以我想试试能不能和她交流几句。
她留给我的遗书上,写的可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
教学楼这边的大门紧锁着,就连头天我们走的后门也都被锁上了,没有办法,我只能爬窗翻到二楼进去。
整栋教学楼之中,虽然是白天,但也显得阴森无比,尤其是想到昨天那只青面獠牙的厉鬼,我就浑身发冷。
从口袋掏出鬼杵,以备不时之需。
整个教学楼之中没有一人,寂静的有些可怕。
从二楼来到一楼,我连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
一直从一楼找到顶层,一丁点的发现都没有。
难道是业已跑了?
没有收获,我从教学楼出来,回到宿舍休息。
补了个觉,等我起床的时候发现,移动电话上有十来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打来的,况且还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想了下,回了过去,没想到竟然是凌苏的号码。
「江辰,你干嘛去了,都不接我电话。」凌苏埋怨的开口:「那裙子我业已烧了,我想问问你,晚上烧纸财物的时候,你能不能过来陪着我,我惧怕。」
本来我想拒绝的,然而想着她一个女孩子,要说不惧怕是假的。
就是我一个大老爷们,第一次在仓库路口烧纸的时候都是心惊胆战的。
「行,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我瞅了瞅时间,买了饭就来到了仓库这边。
一直到半夜,都没有何人前来,眼注意到了十一点,骑着我的破自行车回到学校,接着打车去找了凌苏。
这小妮子倒是准时,大包小包准备了不少纸钱和元宝。
看我过来,凌苏面上的惶恐之色才略有缓和。
一男一女坐在十字路口,别说有多诡异了。
可能是气氛有些尴尬,凌苏对我开口出声道:「那,你是道士吗?」
我诧异的看着凌苏,没有不由得想到她会这样问。
「不是。」我回答。
啊!
凌苏惊讶的看着我,面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不是道士,作何会知道的这么多。」
我呵呵一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我总不能告诉她我这几天的经历吧。
眼注意到了凌晨,我又一次吩咐了一遍,一会该如何做。
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陪她,一会不管发生何事情,都要凌苏不要开口,能够说从过了凌晨开始,她就要把自己当成哑巴。
冥币燃烧,不清楚是不是巧合,十字路口这个地方是出奇的安静,一辆来往的车辆都没有。
逐渐的,四周开始吹起阴风,凌苏不时的朝我这个地方看过来,而我也当个没事人一样,背靠在一颗大树上。
元宝纸钱燃烧的很旺,火光飞溅,足有一人之高。
凌苏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加上火光乱窜,好几次把她吓得都想要离开。
等到元宝纸财物统统焚烧完毕,业已是凌晨一点了,按照我说的,凌苏头也不回的往家走,我跟在她的后面,一路上倒也正常,快到家的时候,凌苏脱下一只鞋子,朝着身后扔了过来。
我回头望去,身后方的路灯此物时候统统熄灭,远处不清楚什么时候起了一堆火,看样子是何人在焚烧纸人一般。
火光燃烧,我看的很清楚,那纸人倒在地面,脸朝着我,面上露着阴笑。
「你说什么?」
就在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凌苏蓦然说话了,我被吓了一跳,望着凌苏停下的背影。
「不要停下,往回走。」
「从现在开始,不管你听到任何声线,都不要开口,不要回头。」
凌苏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我回头望去,身后方哪里还有什么纸人,就连之前燃烧的火光,都不见丁点火星存在。
我跟在凌苏身后,一贯望着她回到家这次转身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凌苏家到学校这一段路,我也走的不太平,一路上我的后背发凉,就明显的感觉到,有何东西在跟着我,期间我停下了几次,回头看去身后方什么东西都没有。
回到学校,骑了我的破自行车,我朝着仓库继续赶过去。
一路上,我时刻感受着身后方的那个东西,快到仓库的时候,那股被跟踪的感觉才消失。
骑车到岔路口的时候,我猛地一人刹车,整个人差点翻了。
我离开的时候,门房的灯是关着的,但现在却是打开的状态,况且门房之中还有一道黑影坐在彼处。
我从车子上下来,刚准备朝着门房那边走去的时候,不清楚从何地方,传来哀乐的声音,忽近忽远。
我将车子一扔,手里鬼杵展开,朝着门房那边走去。
在走到岔路口和门房正中间的位置,门房的灯和身后方的哀乐声,同时停止。
我站在原地未动,眼睛死死的盯着门房彼处。
身后方的那东西是什么我不清楚,然而一打一的情况下,我还是有胜算的。
站在门房门口,我手放在门把手上,刚想将门打开,一股子阴寒之气铺面而来,紧接着我手里鬼杵一翻一甩,朝着身后方挥打过去。
接着就是一声鬼叫,一道鬼影闪过,飘在远处,低垂着脑袋,我看不清它的面貌。
四周开始阴风森森,吹得我浑身发凉。
「江辰,何时候你的胆子这么大了。」
一道阴声从门房传来,接着萧薇儿的鬼魂走了出来。
望着她还保持着死时的样子,我壮着胆子,随时准备出手。
「你不用惶恐,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我也不想和你对着干,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这次来主要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还是和鬼谈交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望着萧薇儿,有些摸不透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什么交易?」我问道。
萧薇儿咯咯阴笑起来,刚才对我出手的那只鬼消失不见,仓库这里就剩下我和她。
「你能活命的一个交易。」
「你能够先不用急着回答我。」萧薇儿一脸傲然的开口,似一切都被她算计在股掌之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问你,从你来仓库这个地方上班开始,是不是发生了不少你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说见鬼?」
「还有那赵猛?前一刻还是个人,后一刻就变成了了索命的鬼。」
「这一切,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况且,她现在也是一只鬼,也是和我过不去,怎么会会好心的告诉我这么多。
这些事情,都是我的亲身经历,萧薇儿是如何清楚的。
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疑惑的望着她,想要听听她接下来的话,看看她还能说些什么出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见我不说话,萧薇儿也不着急,来到我的面前,和我近在咫尺。
「要是我预料的不错,你身上理应中了鬼咒吧!」
「这东西,会要人命的,中咒者无解,只有死路一条,除非找一个八字属阴的人,将鬼咒转嫁到他的身上。」
「和你好了一年多的时间,你八字何样,我清楚的很。」
「你被秦琼利用了,否则这人海茫茫的,他为什么会找上你,而且一人仓库管理员,用得着开价四千吗。这些都可以先不说,赵猛是作何死的?你是如何中的鬼咒?这些你都不好奇吗?」
萧薇儿的话,犹如一击重拳,猛地抨击到我的心脏上。
赵猛是如何死的,我也是在秦琼的嘴里得知的。
我是如何中鬼咒的,也是秦琼拍照给我看的,是赵猛动手的还是秦琼,我分不清楚。
这些事情,我是很想知道真相,然而知道了又能如何,先不说我有没有的选择,就算有,我有实力拿回我丢失的东西吗。
萧薇儿来,不是和我做交易的,是来诛心的。
如果按她所说,从我们遇到开始,她就是阴魂了。
「这么说,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就业已不是人了?还有你的父母,也根本就不是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萧薇儿得意的笑了。
「的确如此,你很聪明,可惜现在这一切都晚了。」
「用不了多久,秦琼身上的鬼咒就会消失,你身上的鬼咒就会发作,到时候你就会人不人,鬼不鬼。」
「还有,我差点忘了,他理应还给你吃了一块金蝉肉吧。」
这个事情,她作何清楚?
就在我震惊疑惑的时候,萧薇儿一脸严肃冷峻的看着我:「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金蝉肉,而是太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