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棺材里被封印的一魄,一团如拳头大小的光华在石棺之中游荡,顿时让我有了一种亲切之感。
我准备伸手去接那一魄,但被凌苏给拦了下来。
「你只要动了这一魄,秦琼就会立即感知,他的实力和手段,我不是对手,你也不是。你手里的稻草人,还有石棺里的一魄,都是你的东西。」
「你脚下的棺椁里,正是秦琼的肉身,而你昨晚所见,只是秦琼的鬼魂。」
「这里才是真正的养寿阵,用你的寿元加持整个村子的人,将他们的寿元转嫁到你的身上,等到寿元凝结,你身上的寿元就会被秦琼的肉身吸收加持。」
「现在我说的这些,你可都恍然大悟了?」
凌苏说着,夺过我手里的稻草人,给放到了石棺之中。
接着让人闭合石棺,填土掩埋,过后又让人在其他几个地方挖了起来。
很快,所有人停住脚步,我过去一看,全都是尸体,况且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凌苏让人把这些重新填满恢复原样,接着水库这个地方就剩下我们两个。
我坐在地面,想不通秦琼作何会要这么做。
全村的人都死了,成为了养寿阵中的牺牲品。
难道真如凌苏所说,我的存在,只是秦琼的牺牲品。
我在脑子里面过了好几遍,凌苏家的养寿阵,比起这里的养寿阵,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秦琼用我的一魄加持在稻草人上,稻草人上又有我的生辰八字,就等于是我在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养寿阵本就逆天,燃烧他人寿元是要遭到报应的,秦琼这样做,是想要报应落到我的身上,他做的只是渔翁得利的事情。
可,这是我认识的秦琼吗,还有我的三魂七魄聚集在体内好好的,我的一魄是什么时候被抽走的。
不由得想到这里,我伸出一手,点在自己的眉心,想要试着感应自己的魂魄,但却没有感受到任何魂魄的波动。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几次下来,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你去棺材铺上班的当晚,魂魄就业已没有了。」
「我说你和赵猛一样,是只因你和他都没有了魂魄。」
「我也告诉过你,秦琼给你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金蝉肉,而是太岁肉,只需要一片入口,就会同化你的整副躯体,等到你的肉身完全被同化,就算是砍了你的脑袋,你也死不了。」
「人没有魂魄,必死无疑,吃了太岁肉,就算没有魂魄,也可以做到和正常人无异。」
「我不知道秦琼到底给你说的是什么,但你是有脑子的,这水库里此刻埋得可是全村的人,秦琼不让你参与,就是不想让你清楚这些。」
「现在,我是什么意思,你理应恍然大悟了吧。」
要是,萧薇儿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秦琼更没有要害我的理由,大街上那么多的人,他们没有理由偏偏抓住我不放。
秦琼口中说是为了我好,萧薇儿口中亦是如此。
要是我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们为何要如此。
还有萧薇儿,如此费尽心思告诉我这些,又是几个意思。
但是,我体内的三魂七魄,确实不存在了,石棺中的一魄,的确是我的,我能感受到那一股亲切感。
水库里面被秦琼做了何手脚我不清楚,但是石棺中的一魄我确实不能动,三魂七魄,三魂主内,七魄主外,七魄随三魂运转,三魂不在七魄不聚。
就算我拿到这一魄,也不可能将其压回我的体内,没有三魂牵引,这一魄最终还是要散的。
萧薇儿的做法是对的,如果我动了这一魄,不但会惊动秦琼,还会让我的一魄难以保存。
养寿阵身为逆天之术,秦琼用我的八字和一魄做防护盾,为的就是满足他自己的私利。
现在事情的本质我弄不清谁对谁错,然而保持警惕之心是不会错的。
「要是是你,你会如何?」我问萧薇儿。
萧薇儿一听,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这是你自己的事。」
「我的目的只是想告诉你,秦琼只是在利用你,但是也有一点是我想不通的,那就是你身上的鬼咒,是作何来的。」
「赵猛的鬼魂之前是被我控制的,但他没有那能力给你下鬼咒,或者在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萧薇儿说完,看了我一眼离开。
我望着被填为平地的水库,这个地方面可是整个村子的人啊,秦琼作何会要这样做,用整个村子的人来给他养寿,而且还要用我做挡箭牌。
我对他是绝对的信任,昨晚上他出现在仓库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留意他是不是鬼魂。
然而今日我注意到的这些绝对不会有假,石棺下面的朱红色棺椁里,是不是秦琼的肉身尚未可知。
这是一人赌局,要是我动了此物大阵,秦琼就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到时候会是怎样一人场面,很难想象。
这对我来说,是一人进退两难的选择,但不管我走那一条,最终的答案都和我的命息息相关。
萧薇儿不会无缘无故的帮我,在她彼处,肯定也有圈套在等着我。
坐在车上,我陷入了沉思。
「凌苏,是死是活?」我开口问道。
「你可是我萧薇儿的男朋友,尽管我们分手了,但你这么快就惦记上了别的女人,让我好心痛啊。」
「这女人的肉身,我用的甚好,怎么,你心疼了?」
萧薇儿傲娇的出声道,我眉头一皱,只是不想看着有人死在我的面前。
「下次见面,我们还是对立。」
「停车。」
回到学校,我没有再去想秦琼的那些事情,而是想着自己,没有三魂七魄还能如正常人一般,这太诡异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了晚上,我便去了仓库那边,事情是从这里开始发生的,那我就准备在这个地方找到答案。
只是,事情的问题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半个月的时间,一口棺材我都没有卖出去。
这天夜晚,我如往常一般守在仓库,过了晚上十二点,我准备睡觉的时候,一道鬼影冲了过来,趴在门房的玻璃上。
「求求你,救救我。」
我看了那鬼影一眼,扫了一眼外面,有一道人影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尽管看不清面孔,但看身影还有些熟悉。
张怀!
上次一见,这老小子注意到我双目四瞳的样子,吓得从三楼直接跳了下去,好歹他也有些实力不至于被摔死,这才半个月的时候,就又出来蹦跶了。
看来我们俩之间,还真的是有缘啊,这么快就又遇到了。
那鬼魂看到张怀不断逼近,想要逃走的瞬间,一道黄符飞来,打在了那鬼魂的身上,顿时鬼体涣散,躺在地面鬼哭狼嚎起来。
随着张怀的不断靠近,我从门房里面出来,在注意到我的那一刻,原本还得意的张怀,瞬间吓得想要转身逃跑,连躺在地上的小鬼都不管了。
「站住!」我开口喊道。
张怀听到之后还想要跑,我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大哥,大家无冤无仇的,不用这样吧,我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看来我上次的样子,的确是把这老小子给吓坏了。
「废什么话,跟我过来。」
我掏出葫芦收了那只被黄符镇压的小鬼,从张怀的手段来看,他会些许真本事的,只是傲气大于本事,是以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混蛋就是一神棍。
张怀坐在彼处,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问你,张道山你可认识?」
听到我的质问声,张怀沉思了一下,紧接着摇摇头:「不认识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哥,我尽管姓张,但我根本不认识这叫张道山的,你和他有仇你去找他,我和你没仇啊,求你放过我吧,你放心,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