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站在北阳台,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妻子在电话里对我说了何。
她竟然敢就这样在外面过夜?她的胆子作何能够这么大?
实话实说,我真的差一点原地爆炸,差一点就忍不住对着她骂了出来。
只不过最后我还是忍住了。
我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尽量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她:「什么情况啊?怎么今晚都不赶了回来了?」
面对我的问题,妻子并没有太多耐心来回答。
她说的很简单。
「没何情况,就是思艺有个朋友次日结婚,拉我过去当一下她的亲友团。」
我不知道她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真的有人结婚吧?反正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了。
我现在只想拿到证据,然后狠狠的报复这对狗男女。
「哦哦,那我次日用不用陪你一起去啊?」
这话是我故意说的,目的就是显得我还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妻子也果然如我所料,很不耐烦的说:「你想什么呢?思艺的朋友你来干什么啊?行了行了,我这边还忙着准备次日的事儿呢,我就不跟你说了啊,挂了。」
我拿着移动电话冷笑一声。
就在这通电话挂断前,我仿佛隐约听到了有一人男人在旁边笑。
尽管只是那么短暂的一人瞬间,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狗男人现在很有可能就在妻子旁边,说不定今天夜晚还会睡在一起。
他妈的……
我下意识的握紧手机,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想起刚才那男人的嬉笑声,我就觉得他像是在故意嘲笑我。
嘲笑我的软弱,嘲笑我的无能。
我心里那股火一下就炸了。
我回头迈入厨房,望着菜板上的菜刀,直接就把它给拿了起来。
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了,我现在就要找到那对狗男女,随后把他们一起砍死。
我拿着菜刀刚走出两步,就听到家里的防盗门突然打开了。
老妈从外面走进来,估计是注意到厨房的灯亮着,就冲我问:「儿子,是你在厨房吗?」
我一听到我妈的声线,我心里那种冲动瞬间就冷静了不少。
眼瞅着她的踏步声越来越近,我赶紧回手把菜刀放到菜板上。
「妈我在呢,你赶了回来啦?」
我这话刚说完,老妈就笑呵呵的从厨房门口走了进来。
「在厨房干嘛呢?饿啦?」
我干笑了两声,随口解释道:「没有,就是那,想睡前吃点水果。」
我一边说,一面假模假式的打开冰箱。
老妈以为我是真的想吃呢,面上的笑容明显不那么灿烂了,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她很抱歉的对我说:「哎哟,我忘了家里没水果了,你想吃的话,我现在出去给你买点吧。」
我看着冰箱里空荡荡的隔层,里面的确没有一点水果的影子。
我心里顿时一阵懊悔,早清楚是此物情况,我刚才就不那么说了。
我赶紧伸手拉住我妈,对她说:「不用不用,这大晚上的你上哪买水果去啊,我就是过来看一看,没有那就不吃了呗。次日我下班赶了回来买点就完事了。行了,妈,你快收拾一下,赶紧去休息,你这都累了一天了。」
我一面说,一面微微推着老妈的肩膀,把她推出了厨房。
她的脸上又重新露出了祥和的笑容,她对我说:「妈不累,妈就是想让你吃好点。」
我朝她使劲笑了一下,说:「我吃的很好了,你就放心吧。」
老妈放心的点点头,随后往我卧室看了一眼。
她看我卧室里面关着灯,也没听到妻子的动静,就小声问我:「菲菲是睡了吗?」
「她,那。」
老妈挺震惊的,她说:「结了婚的女人还能去当那个亲友团吗?」
我微微一愣,赶紧装出很正常的样子,跟老妈解释道:「她有个朋友次日结婚,她去帮忙当亲友团,就跟伴娘差不多。然后今日夜晚就不回来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能的,此物东西现在没那么讲究。」
老妈点点头,还是有点不能理解的样子。
「你们现在的年少人啊,想法真新潮。」
她笑了笑,接着又说:「只不过你还是得跟菲菲说一说,这结了婚的女人啊,晚上住在外面总归是不太好的。以后最好还是住在家里,平时也别总是玩到那么晚。」
我妈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女人,我知道她这么说是为了妻子好。可惜,妻子是永远都感受不到的。她只会觉着我妈多管闲事,影响她的生活品质。
原来那时候我还挺理解她的,毕竟她年龄小,爱玩也很正常,我还经常帮她解释。
但是到了今日,我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可笑。
妻子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泡吧蹦迪,像她这种姿色的女人,很显然会有很多男人陪着她玩。
而我是不可能每一次都陪在她身旁的。
我不禁开始怀疑,或许早在很久以前,我的头上就已经变成一片绿色的草原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我没有恼羞成怒,相反的,我的情绪反而变得更冷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对老妈说:「行,我清楚了,回头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老妈朝我笑了笑,然后就去洗漱睡觉了。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望着窗外孤寂的夜空,辗转反侧。
此物夜晚,我又一次失眠了。
我不清楚自己是几点睡着的,只依稀记得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了妻子被那个男人用力的压在身下。
而我变成了一人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无所有,流落街头。
梦里最后的画面,我看到那个男人朝我走了过来,他笑着对我说:「沈昭阳,你就是一个loser,永远都是。」
我就是从这个地方惊醒的,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那狗男人的声音,还有他的笑容,都沉沉地的印刻在了我的心里。
人们常说梦里的东西都是反着的,我觉着这话有道理。
我不可能真的成为失败者,我定要要成功,而且还要将那狗男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