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中的画面剧烈晃动着,只是电光火石间,我业已赶到了那伙人的面前。
我没有任何迟疑,挥起拳头,便使出浑身的力气砸在了我正前方那个人的脸上。
在我一拳打中那家伙的这时,旁边的人也一脚踹在了我的身上。
吼叫声,骂街声,不断的充斥在我耳边。
周遭的人全都冲了上来,场面登时变得无比混乱。
我想要往前跑,只因我注意到诗诗已经被黄曙拽进了包厢。而她也在这一刻注意到了深陷危险中的我,便她开始尖叫着拼命挣扎。
我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但我还是强撑着推开了距离我最近的两个人。
黄曙的体格要比她强壮了很多倍,所以她的反抗并没有带来何实际的效果。那黄曙不屑的骂了几句,随后一使劲,便将诗诗整个人扔在了沙发上。
我死死瞪着双眼,刚往前跑出两步,旁边就又有人拽住了我。
我愤怒的将他一脚踹开,人还没等站稳,就又有人在我后背来了一下。
这股冲击让我的身体平衡再次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便我不受控制的朝前扑了出去,直接撞在了包厢里的茶几上。
后方的马仔紧跟着冲进来,黄曙则在沙发上压着诗诗,回头怒骂:「都他吗是废物吗!草!赶紧把他给我拖出去,别他吗在这儿碍我的眼,等会打断腿了,再给他拖回来!」
我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仿佛连意识都产生了一丝模糊。
我本能的用手臂支撑起身体,然后在抬头的时候,我看到了被黄曙压在沙发上的诗诗。她的面上满是泪水,依然还在做着无力的挣扎。
我们的目光在此物时候交汇了一瞬,那种感觉,就好像有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刺进了我的心里。无尽的痛苦不多时将我彻底吞噬,随后在下一秒,转化为狂暴的力量。
身后方的马仔业已朝我扑了过来,我在同一个时间,顺手抄起了茶几上的一人酒瓶。接着我回身用力一挥,便精准的砸中了那个马仔的脑袋。手中的酒瓶便应声碎裂,被我爆头的马仔也当场軟了下去。
眼前的那些马仔明显都愣了一下,而就在这短暂的电光火石间,我赶在他们回过神之前,冲到了黄曙的身后。
我一只手死死的勒住他的脖子,使劲往后一扯,然后就将手中的半截啤酒瓶顶在了他的喉咙上。我对着那些人大声吼道:「都他吗给我往后退!谁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弄死他!」
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凝重。
那好几个刚要冲过来的马仔也都慌了神。
他们先是叫骂着停在茶几边,随后便迟疑着往后退了两步。
黄曙显然也没有预料到我还能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他缓了几秒,才冷笑着对我说:「草你吗的,你挺有种啊?竟然还敢跟我这么玩?你他吗真当老子是吓大的啊?草!」
他使劲骂了一声,接着就对眼前那些马仔们吼道:「都他吗发何愣呢!给我弄死他!」
那些马仔一听,便作势要往上冲,仿佛都吃准了我不敢真的下手。
说实话,我现在业已没有多少理智了,但如果真要我杀人,我的确还做不到。可我也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分秒之间,我直接怒吼一声:「来啊!看看咱俩谁先死!」
吼后我就在手上发力,用那半截酒瓶在黄曙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同时面露凶相,一副马上就要把酒瓶子全部扎进去的架势。
直到这一刻,黄曙才终于露出了惊恐的一面,他大声嚷道:「等一下!」
那些马仔也全都不敢再动了。
我大口喘着气,癫狂的笑着。
其实我刚才并不确定这么做能不能震慑住跟前这群人,但我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我只能赌一把。万幸我赌对了,黄曙这杂种果然还是怕死的。
他连续缓了好几口气,随后才略带慌张的对我说:「兄弟,兄弟,我服了,这次我真服了。你冷静一点,千万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你他吗方才作何不跟我好好说呢!」
我吼了一句,但脑子里还是有些混乱。
我就像被逼到了悬崖边,根本没有任何退路,我也全然不清楚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好。
诗诗也吓坏了,她顾不上整理自己的裙子,霍然起身来就哭着对我说:「昭阳哥,你别冲动好不好,我求你了,这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我喘息着扫了她一眼,她像是是想要靠近我些许,但又怕我会做出过激的反应,所以就犹豫着站在原地,始终没敢动地方。
整个场面就这样陷入了僵局,而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听到了大门处又传来了一阵骂街的声音。
我很想对她说点何,可是又觉得现在说何都没有意义。
「不想死的都他吗给我让开!」
阿昌和寸头手上都拿着铁棍,两人骂骂咧咧的走在最前面。
伴随着这句吼声,堵在大门处的马仔和一些凑过来围观的人便被一伙人推开了。
然后是何勇强,再往后全是他的马仔,我没去数那是多少人,但至少要比黄曙的马仔多一倍,由于他们的到来,使这个挺大的包厢瞬间便堵满了人。
黄曙的马仔们一声都没敢吭,阿昌和寸头把他们全都推到一面之后,就退到了何勇强旁边,没再讲话。
黄曙跟何勇强显然是认识的,他看到何勇强之后,便像是蓦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颤抖着跟他说:「强哥,这小子要搞我,他来真的啊,草!你快帮帮我,帮帮我!」
何勇强的目光只是在黄曙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对于我能做出这种事情,他也感到挺意外的。况且除了意外,他好像还有那么点欣赏我的意思。
我不确定他到底在想何,总之他没有回应黄曙的话,也没有急着要对我说什么。他只是很从容很淡定的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随后点着之后抽了一口,就这么望着我。
我也看着他,一面揣摩着他的意思,一面渐渐地调整着自己呼吸的节奏。如此过了几秒,原本灌满我全身的狂暴情绪,也终究渐渐平息了下来。
这时,沉默了半天的何勇强很平静的对我出声道:「能够了,昭阳,松开他。」
我心里稍稍有些迟疑,因为何勇强是认识黄曙的,不清楚他到底是站在黄曙那一面,还是会站在我这一边。
这种犹豫持续了几秒,但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松手。
黄曙满脸怒意的瞪了我一眼,我估计他现在理应很想报复我,只不过他可能也看出来何勇强跟我是认识的,所以他就没敢贸然做出什么举动。
何勇强又抽了一口烟,随后看了看黄曙脖子上那道血痕,这才对他说:「你脖子上那伤没事儿吧?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我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一时间没恍然大悟何勇强怎么会要问黄曙这种问题。
但是黄曙似乎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他没吭声,只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旁边阿昌随即朝他吼道:「你他吗耳聋啊!草!强哥问你话呢!你他吗到底有没有事儿啊?」
坦白说,我没不由得想到阿昌在黄曙面前竟然也敢这么嚣张。我一直以为他的身份跟黄曙身旁的那些马仔差不多,不过现在看来,他的地位似乎比黄曙还要高一点。
黄曙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了阿昌一眼,像是是有些不服气,但最后还是很不情愿的对他说道:「没,没事儿……」
何勇强微微点了点头,回道:「没事儿的话,那应该就是不用去医院了,是吧?」
「对,不用去。」
何勇强仰头吐出一团烟雾,朝我瞅了一眼,接着对黄曙说:「你脖子上这伤跟他有关系么?要是有关系的话,你跟我讲,这事儿我替他负责。」
何勇强对他的答案比较满意,他简单环顾了一下包厢里的情况,又看了看诗诗,最后目光再度回到我的身上。
他这话一出口,我就注意到黄曙的眼神里明显闪过了一丝惊吓。我估计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何勇强竟然会帮我。尽管他可能会感到不甘心,但他还是硬挤出了一人笑脸,回应道:「没关系,不要紧,这是我刚才自己不小心划伤的。」
「既然跟他没关系,那你就带着你的人走吧,走之前依稀记得把账结了。我看了一下你们消费的情况,我也不跟你多要了,就五万吧。」
何勇强说话的语气并不重,然而那股狠辣的劲却异常的清晰。
黄曙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所以他屁都没敢放一个,便连连点头,带着人就走了。
他们那伙人走了之后,何勇强也让阿昌和寸头带着马仔们退出了包厢。
便不多时,这里便只剩下了我和诗诗,还有何勇强三个人。
何勇强落座后,他就摆手示意我和诗诗也落座来。
「说说吧,刚才是作何回事?」
我看着他,全然猜不透他的心思。
尽管他刚刚的确是帮了我,我也会感激他,但是我心里的感觉就是很怪,我也说不清楚作何会会有这样的感觉,但确实就是这样。
在我沉默的时候,诗诗轻声对何勇强说:「强哥,是这样的。方才昭阳哥要走的时候,我正好上楼遇到了他,我看他脸上有伤,就拉着他去帮他涂了点药。随后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了黄老板的人,他们先动手打了昭阳哥,然后又打了我……」
说到这个地方,她转头望着我,咬了咬嘴唇,接着对何勇强说:「昭阳哥不想看着我被他们欺负,是以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何勇强破天荒的笑了笑,他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英雄气概的啊?」
我揣摩不到他的心思,只能不好意思的笑笑,回应道:「强哥你就别笑我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都不清楚后面要作何收场。」
「是以啊,这就体现了人与人之间合作的重要性,你说是不是?」
这回我明白了何勇强的意思,他这是在提醒我,一定要跟他好好合作。也只有跟他合作,他才能保我万事无忧。否则的话,或许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发生。
我点点头,恭敬的回应道:「是,能跟强哥合作,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何勇强再次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拍了拍我的肩头,对我说:「你能这么想,我是真的挺开心的。」
我配合着笑了笑,只因不清楚理应再说点何,便选择了沉默。
何勇强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诗诗。
「行了,你陪他待一会儿吧。」
说完这一句,他便起身走了了包厢。
看着包厢的门被关上后,我习惯性的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等我拿出火机,诗诗便抢在前面帮我点着了火。
我看着她留着泪痕的脸,突然想起了L夫人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她说我缺一个能够帮我点烟的女人。我觉得这话说的好像不是很对,只因诗诗就是一人能够帮我点烟的女人。
这么想着,我就下意识的笑了笑。
诗诗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拉起我的手,瞅了瞅手背上的伤口,随后就哽咽着对我说:「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軟軟的,弱弱的,我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心疼我。
我渐渐地吐出一团烟雾,回应道:「没事的,你别那么忧心。」
说完我用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对她说:「别哭了,我喜欢看你笑。」
诗诗咬了咬嘴唇,她似乎也不想这么难过,但还是不受控制掉出了几滴新的眼泪。她吸了一下鼻子,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随后对我说:「你怎么那么傻啊?干嘛要来管我……」
「你不是也挺傻的么?还要为了我去陪那种人渣。」
「有何关系呢,反正我本来就是做那种工作的女人。」
「换个工作不就行了,很难么?」
诗诗望着我,她的眼神很挣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我来说,很难。」
「那我帮你。」
「你帮不了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
诗诗无奈的摇头叹息,她避开我的目光,用一种很卑微的语气回应道:「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我望着她的样子,莫名有些心酸。
我能感受得到,她多半还是很自卑的,她在意自己的过往,在意自己这副不再干净的躯壳。是以她不敢想,也不敢奢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够像正常的女人一样,被人疼爱被人呵护。
其实我现在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我不清楚诗诗在我心里到底算是处在什么位置,我只是觉得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我也不想注意到有人欺负她。
我轻轻抹掉她脸上的眼泪,微笑着对她说:「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的。是以,你不用急着做出决定,你只要等着看我的实际行动就行了。」
诗诗呆呆的眨了眨眼,很小声的对我说:「你要做何?」
我望着她楚楚动人的脸,蓦然就很想欺负她一下。
便我故意狡黠的笑了笑,对她说:「你猜?」
诗诗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我轻轻抚着她的脸,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往前一探,便精准的吻在了她的唇上。
似乎是没不由得想到我会蓦然偷袭她,是以她明显的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就闭上双眼,主动迎合我。
不一会之后,我趁势钳住她的蹆弯,盘龙鱼贯而出,于溪涧挪挪凑凑。
诗诗稍稍有些抗拒,她用蚊声对我说:「门,门还没锁。」
此物时候箭在弦上,我也不想管那么多了。
脑子一热,我就跟她说没事,随后直接摇摆而入。
我腾出一只手把包厢里的音量调大,就开始无所顾忌的耸着。
诗诗的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是渐渐的,她也随着我全然沉浸在了此物欢愉的世界里。
一人多小时后,我穿好裤子坐在沙发上抽烟,诗诗就微微的伏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一支烟抽完,我对诗诗说:「我得回去了。」
诗诗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随后对我说:「嗯,我送送你。」
我们从酒吧里出了来,并肩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尽管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但附近赶来蹦迪的男男女女依然不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随意看了两眼,然后便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诗诗一贯静静的看着我,我回头朝她笑了一下,对她说:「等我回来带你去兜风。」
她微微点头,也给了我一个温柔的微笑,然后对我说:「好,我等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回到家的时候,业已快到凌晨一点了。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回到卧室躺在了床上。
妻子果真没有赶了回来,看样子,假包的事情让她对我产生了不小的怨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笑了笑,关于这件事情,我并不打算多想,不管她现在是想要跟我冷战还是做什么,我现在都没时间搭理她。
因为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仔细去思考。
不得不说,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除了身上的伤痛之外,我也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到底身处在怎样的处境当中。
我必须得更加小心,更加谨慎,而且还得尽快找到能让我彻底脫身的办法!
这个夜晚,我有些失眠。
以至于我第二天赶到机场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我的脸上还有伤。是以方瑶在见到我之后,便皱着眉头追问道:「你头天去跟人打架了?」










